更不可思议的是,刺眼的红光照射到的峡谷间,到处流淌喷涌出大量的血水,冲刷着这些烂肉胴体,漂浮成河俨然就要把她淹没了,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说话声,雅若回头一看,但见一个老头和一名胖和尚,坐在一艘好似宝石雕刻的小舟上,招呼她上船。
此时污血已经淹到了雅若的腰部,她没有选择,只得抱着我上了这艘诡异的小船。
船舱中,那名老者告诉她,我和雅若有恩于他们,他们会报答的,说罢,掏出了一颗红宝石,让雅若塞进自己眼眶里,便可重新长出一只眼。
雅若一开始不敢,怕又是邪物的套路,然而犹豫再三,还是听从了老者的话,将那颗红宝石塞进了自己眼眶。
说来也怪,把那颗红宝石塞入眼眶后,仿佛种进泥土里的种子,立刻延伸出密集的“根须”和脑体相连,好似无数的血管,将源源不断的鲜血注入僵尸体内,雅若委实觉得精神一振,即将溃烂腐化的肌肤也犹枯木逢春,迅速修复,身上被江小雨打伤的地方也不疼了,更是恢复了视力!
她很感激,向两位“高人”千恩万谢,又求助老者救救自己的丈夫,老者说,我并无大碍,又告诉她,他们要去北冥之海,是否有兴趣一起去?
雅若说,只求两人把她和丈夫放到人间一处安全处即可,老者笑着回答,顺路可观察周遭的情况,觉得哪里安全,下船离去便可。
小船在浩瀚的血河中行驶,跌宕摇晃,令人惊心动魄!河水中尽皆漂浮着人类的残肢断臂,死人头发犹如水草一般,更有蠕动扭曲的器官虽是死物,却好似都有生命,可言可动,饶是雅若是个僵尸,也唏嘘震撼,心里发毛。
那小船散发着夺目的红光,所到之处,荒岭山丘仿佛被融化一般,尽皆涌出血水汇聚成江,为船体开道说不出的离奇和震撼!
这小舟,好似一条血船,可化万物为血水,雅若越坐心里越没底,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前,她连忙招呼那和尚和老者,想要下船。
两人回头微笑的看着雅若,继而一瞬间小船血河尽皆消失,周遭的环境为之一变!那阴脉压抑的死寂阴间已不复存在,替换的是茫茫无际的草原戈壁,还有晴空白云,明媚的太阳
我听的唏嘘震撼,问道:“雅若,他们就没说别的了吗?比如关于之前那个大胖子的前世今生?”
雅若摇摇头:“没有,其实,我只是和那个老头交谈了些,另外一个和尚一直没说话。”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老公,不用想这俩人都是脏东西,有时候话越多,惹来的麻烦也多,不能随便引起话题,只是利用他们就好!”
雅若这么说很有道理,有时候脏东西并不一定非要害你,很多情况下,是嘴欠惹的货。
我难以置信,雅若跟我说的,和我在半昏迷状态下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在昏迷时,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而且似乎没提什么北冥之海。
难道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怎么就能知道那个大胖子淫僧的前世今生?似乎,那老头跟和尚也没有聊起关于他的话题。
我脑子很乱,整个过程雅若一直是清醒的,从上船到离开,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她的话不可能有遗漏。
“雅若,你下船多长时间了?”我皱眉问,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微微好像能动了,只是胳膊腿的触觉神经还没有完全恢复,感觉像是裹了层棉被。
雅若叹了口气:“我背着你跑了一下午,日头都偏西了,依旧没有见到人烟,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感觉跟我们内蒙古差不多,可能是东蒙的无人区。”
内蒙古和东北交界处,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坐落在兴安盟和喀喇沁旗之间,这里草场退化,有很多的戈壁和荒漠,因此雅若初步怀疑是那片地方。
“可又不太像,老公,你是知道的,我是僵尸,对水汽的敏感度比人类要强的多,东蒙我也去过,这里的空气不太像东蒙,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不,抓了只黄羊,剥了皮烤一只羊腿,想着等你睡醒了以后吃”雅若说。
“哦,”我惆怅的长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到了人间就好,我那侄子,可以自由切换人间和阴间的场景,还会幻术妖法,让车子撞到了阴间的山石上。”
“那小王八蛋厉害的邪乎,下手太狠,他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要这么害你?”雅若心悸的问。
s:第五章被屏蔽了,尴尬……
我苦笑道:“能有什么仇怨?还不是觊觎我的财产,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一碗米养恩人,一斗米养仇人,我本欲使其富贵一生,衣食无虞,却不想他心那么大。”
“可是他从哪儿学来的本事呢?小小年纪,比那些牛鼻子老道还厉害!”雅若着实不解。
我说:“人家悟性高,不像我,再说有妖翎协助,更是如虎添翼!”
“好吧,”雅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界上的事,太匪夷所思了,就像当年我,明明已经死了,后来又醒了过来这次到了阴间,更是开了眼。那俩船上的人,指不定是啥脏东西变的,不过无形中救了我们一命。”
二叔的鸽子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长久以来,雅若在他心里喜欢归喜欢,但还没上升到妻子的高度,所以很多事都是隐私,她也没去过二叔的古董店,自然对一些事情知之甚少。
我说:“是啊,没想到一叶扁舟,就把我们带到了这荒芜的无人区,一梦之间已隔万重山。”
我说着,手下意识的去摸口袋,好想抽根烟啊,这动作竟也是二叔的习惯此时的我已经彻底认命了,之前二十几年江小雨的人生,愈发的模糊像是一场梦。
雅若看见我能动了,喜上眉梢,赶紧翻我的口袋,掏出烟替我点着后塞我嘴里。
“老公,下一步你怎么打算?”雅若自己也点着了一根儿,优雅的抽着。
“呵,”我苦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恶补修行,把这个孽障灭了再说。”
雅若点点头:“其实我最担心的,还不是他的追杀,而是我不知道他晓得你的那些丑事不?如果他把那些都掀出来,动用公家的力量收拾你,也够你喝一壶的。”
雅若的话提醒了我,不由的一阵担心,要说开上几个带“色”的娱乐场所这没啥?但杀人这一条,足够全国对我进行通缉,雅若之前作为二叔的帮凶,物色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人,也是主要工作之一。
我心里一阵阵懊恼,心说二叔你真缺德呀,干了这么多粑粑事,现在倒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想来应该不会吧,他的目的是钱,这么搞岂不是玉石俱焚,我的产业他也得不到,”我嘴硬自我安慰道。
“呵,”雅若冷笑:“那可不一定,我能感觉出,他对你真是血海深仇,绝非只是想夺你财产那么简单,恨不得吃了你的肉。”
我皱眉不语,雅若感觉出了我的心烦,没有继续往下说。
“老公,来吃点东西吧,”雅若将烤好的羊腿喂到我嘴边,看着她那红彤彤的独眼,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发毛和别扭,感觉像是魔化的眼镜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