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若皱眉盯着这胖大的和尚,明显没我那么乐观,往紧的搂了搂我,表情严肃而凝重。
随着这家伙一步步的靠近,一股股难以言状的腥臊恶臭扑面而来,令人窒息!这股子味儿,好似丨内丨裤很长时间没洗后的酸臭,和屎臭以及死尸臭都不同!我心说,这和尚是多不讲卫生啊,怎么这么强的裤裆味儿!
不过倒是有一点,这股子异味强烈的刺激了我的脑神经,熏得我清醒了一些,临字诀继而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当我再抬眼看这胖子时,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见那肥硕如缸盆般的大肚囊子里,无数旋转扭曲的赤人在如深渊沼泽般的肉坑中挣扎旋转,仿佛抽象拉伸的肉欲海眼一般,说不出来的恶心和恐惧!
她们转动着,像是太阳的日珥,席卷游离,敏感部位,丰腴的肢体仿佛油画涂鸦一般堆积成坑,不由的让我想起了所谓的绵僵,但和绵僵不同的是这些女人的胴体全部都是鲜活的白肉,并非腐烂的秽物烂肉
“我去!大师!你”我惊颤的身子抽了下,本能往后靠,而雅若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将我护在身后,想跟眼前的怪物拼死一搏!
这死胖子似乎还没觉察出我们的警惕,继续开口说“阿弥陀佛,女施主,让贫僧为你灌注阴气,施以法术,可保你真元不毁,阴脉永存,长受无上自在解脱”
他说着,哈啦子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粘丝拉长的透明粘液糊了一胸口。
雅若的指甲探出,想重新站起,但她已经是强弩之末,身子摇摆晃动,身上阵阵的尸臭也弥漫了出来,皮肤发褐,尸斑泛出,明显加速了腐烂的进程。
我糟心极了!尝试着再次催动兵字诀,但手脚骨都断了,手密无法激活,二叔这个时候也不肯帮我一下,实际上,自从出了车祸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已经彻底消失了吗?放弃了这个躯壳,把一切都甩给了我?
就在那满是女性白肉扭曲堆砌的胖和尚,离我们不到两三米远的距离时,突然!我上衣服口袋里射出了一片片夺目刺眼的红光,猩红似血,让人睁不开眼!
光线很强,把整个背风山缝间的峡谷都照红了,那死胖子一愣,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珠子,也被映的宛如红灯笼一般!
雅若大惊,回头看我,我抖颤间反应了过来,光线应该来自于我上衣口袋中的那块儿宝石!鸽子血!是它,那位置
这鸽子血怎么回事?它到底隐藏了什么玄机?几乎就是须臾片刻的工夫,面前的这个死胖子跪地惨叫,身上那一坨坨肥肉像是蜡烛融化一般流淌了下来!
那些流体般的肥肉,统统都是抽象的,像是赤人拉伸融化后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邪性!这阴间之物本就匪夷所思,感觉就像是一副印象派敦煌飞天狂舞,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女人都没有穿衣服!
那死胖子跪地捂住自己身体,烂肉依旧哗啦哗啦的流着,血水也迸溅了出来,继而露出粗犷森然的骨骼,他像是某种邪物被圣光照射了一般,彻底瓦解崩溃!
画妖1
画妖1
二叔当年从一把捞手中收的这颗鸽子血,只当是惊世难得的宝物,并没细究其来历。
里面的僧人和老者究竟是谁?这根本无从考证,倒是和《核舟记》中的那二位很是相像,想来应该是宋朝之物。
此刻,这块诡异的红石头散发出犹如乙炔电焊般的狂光,刺的人眼睛生疼,而面前这位恶心邪门的大胖子,也在红光的照映下迅速瓦解,化作一滩滩不可描述的肉泥秽物
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似乎并非只是融化那么简单,身上的烂肉像是奔涌不完一般,好似肉泉烂肉在红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血腥污秽,难以描述的脏脏感
我和雅若都看傻了,周围的可见度越来越低,完全被一片血红所淹没,继而头晕目眩,天地倒悬,好似重力场颠覆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摇摇晃晃中,我恍惚间微微有了些意识,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眼皮很沉,怎么也睁不开。
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个行驶的船上,还能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声音不是很清但能分辨出是两个人在交谈。
“如此说来,倒是托了这痴货的福了”
“呵呵,好歹也是一朝天子,却落得这般凄凉,着实可叹。”
“兆亿繁华,枯荣参半,轮回罔替,天子和犬彘又有何区别?一切皆如这血海沉浮”
“罢了,既受其恩,吾等也当助他一次,两不相欠。”
“呵呵,如此甚好!莫留俗世恩仇羁绊”
两人说的话莫名其妙,我脑子很迟钝,一如在黑尸如来涅槃中沉沦的二叔,想听江晓芸的叮嘱,却又听不全
鼻息间浓滞的血腥味熏的我嗓子眼儿发咸,很是难受,耳畔摇曳的江水中,时不时传来还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声泣血,感觉像是在一个横尸漂橹的大江上跌宕前行
我犹如残风中的灯烛,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宛如幻梦,无数凌乱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像是撕碎的胶卷毫无规则的拼凑起来杂乱的播放。
我似乎看到了那胖子的前世今生,他生前是雁北庙中的采花僧人,以观音送子为饵,诱良家入寺,焚如意香施以邪法,尽丧女子心智,甘受其猥亵淫辱,事后,竟对其言听计从,保守隐秘,夫家尽然不知
更甚的是,时值灾荒之年,逃难流民颇多,此淫僧挑选姿容姣好者,诱骗入寺,囚禁于地窖之中,常年不见天日,任其淫辱。
若诞下子女,则置于后院茅坑中淹死妇人被控心智,与猪犬无异!后有好事者于茅厕中发现大量婴儿尸骨,方得知庙中藏邪,告之官府,淫僧之恶行才大白于天下!
此淫僧被施以凌迟之刑,死后入阴间,犹不改淫念,吞噬女魂以滋阴体,已得造化,形骸之内,藏纳亡女数千,实为阴间一害!
沉沦混沌了不知多久,我被一阵阵烤肉的香气熏醒,微微睁开眼,但见雅若正在篝火旁,认真的烤着一条羊腿
周遭一片荒芜的半退化草场,远方还有泛黄的戈壁滩,天空清澈如洗,丝毫没有阴间那浓云压抑的灰霾,只是日近黄昏,蓝黑交接的天空满是火烧云,还有几颗熠熠的星辰。
新鲜的空气强烈刺激着我的大脑,意识进一步清醒,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了?发生了什么事?
雅若的眼睛我看见,她被抠掉眼珠的眼眶里,又长出了一只眼睛,不过通红似血,样子很吓人,感觉像是块儿珊瑚珠子。
“老公,你醒了?”雅若看见我醒来,放下羊腿,兴奋的凑过来搀抱住我,手温柔的抚着我的脸。
“雅若这是哪里?”我茫然的看着她问道。
雅若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两个奇怪的人载舟带着咱们,把咱们带到了这儿”
雅若说,之前想要靠近我们的胖子,被我身上射出的红光烤化后,身上的烂肉像是“肉泉”一样不停的往外涌着死人胴体,很快堆积如山,他像是一个井口,源源不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