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三叉神经“绷儿绷儿”的直跳,天呐!这...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小庙,分明就是一个脏东西的嘴巴,而自己.....则是在这脏物的口腔中!
“师父,这...这小庙,是妖物的嘴巴!”二叔惊颤道。
江晓芸说:“不错,咱们绕到庙后去。”
“只是...师父,这猫妖怎么这么大?”二叔怀疑人生的问。
“别废话,按照我说的做,”江晓芸心烦道。
二叔举着丝绢来到了庙后,破败的庙宇后面没啥离奇之处,荒草乱石,残尸遗骨。
“徒儿,瞅见没?那屋檐子上耷拉下来一根白绳子,你帮为师把它拽下来,”江晓芸说道。
“啥.....啥?拽下来!”二叔不可思议,他确实看见有根白绳子耷拉在后墙屋檐子上,像是绑在了上面,这他妈咋拽啊?
“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阳间?”二叔紧张道。
江晓芸说:“不错,记住!动作要快,狠,准,一鼓作气,千万不要停顿。”
二叔倒抽一口凉气,倒不是怕去了阳间,而是这里面的猫腻究竟是什么?这白绳子......难道是猫妖的尾巴?
“师父,我瞅见那绳子好像是绑在木头上的,我用匕首割下来行不行?”二叔请示道。
“不行!”江晓芸语气很坚决:“必须连根儿拔,如果一次不成功,你会有生命危险,要拔干净!”
师父的话让二叔心颤不已,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拔猫的尾巴.....也是个风险活。
他寻思着,如果整个庙是猫妖的脑袋的话,这家伙得多大呀!当初那狼精不过正常人类的大小,也无这般的造化,而师父却说...那老猫是半妖.......
江晓芸不给他太多反思的时间,命令二叔将整个画卷抬起铺展开,然后放手,但见那空白的冥蚕丝绢自己悬于空中,渐渐变大,俨然成了一个门形,微微的散发着白茫茫的光晕。
“从中间穿过去,你就到阳世了,”江晓芸说。
“师父...那咱们岂不是暴露了?”二叔担心道。
江晓芸微微叹了口气:“此一番,遇见真章了,无所谓暴露了.......”
师父的话有言外之意,二叔心一颤,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尸魔?
“师父.....”
“赶紧!别废话,机不可失!”江晓芸显得很着急。
二叔不再犹豫,大步向前往画里迈,周遭的一切瞬间蜕变,转化成了阳间的模样,首当其冲的是气息,不再是那阴间霉冷糟心的味道,一股暖意夹杂着死尸的腥臭扑面而来!
剑已出鞘,电光火石间生死两判,二叔是军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如射出的箭矢,飞跃向前,一把揪住了那根儿白绳子,竭洪荒之力发疯的猛拽!
“登”的一声,白绳子被拽断,整个大地剧烈的颤,“嗷嗷嗷!”尖锐震撼的怪叫已经超出了二叔的听阙,犹如超强功率的雷达在身后轰鸣,嗡嗡声几乎碾碎了他的筋脉.....二叔站立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那被拽掉白绳子的小庙,稀软的像触手一样,瞬间缩回到地下,整个山头都跟着抖!
二叔眼珠狂颤,这他妈什么鬼?到底是不是猫妖?怎么还能缩到地下去。
剧烈的颤动隔着大地传到屁股,他猛然站起,再看手中的白绳子,竟然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白毛......
画妖1
这白毛很是坚韧,像拉胡弦的老弦,并非二叔之前以为的猫的尾巴!
大地深处依旧在微颤,像什么东西在拼命的往里钻,庞大且有力......
二叔倒抽一口凉气,但见之前小庙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块平矮的凸石,并未出现地洞之类的存在,他真的很纳闷儿,刚才......那扭曲萎缩的“庙”是怎么钻进地下的。
“师父,那庙不见了,”二叔小声说。
江晓芸没有回答,而与此同时,那根坚韧的白毛,竟像是铁线虫一样拼命的往二叔手心里钻,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袭来,仿佛那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刺破皮肤钻进掌骨,直透骨髓!
“啊...!我操!”二叔痛的惊叫,身子狂颤站立不稳,单膝跪下,抬起手,那白毛还在一点点儿的往手心儿里挤,舞动着“身躯”,仿佛有生命的魔虫一般。
他想把白毛往外拽,但稍微一动,整个臂骨拉扯着撕心裂肺的奇痛,这种烧灼的神经痛几乎把二叔眼泪逼出来,他从未尝过如此“残忍”的酷刑,抽出砍刀,就要劈断自己的手臂!
然而正在这时,“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响传来,正是那吃屎狗脖子上的铃铛声。
杵着砍刀,单膝跪下的二叔,看见离自己不远处,那恶心的吃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瞪着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哈拉哈拉的吐着舌头,那表情说不来是幸灾乐祸还是凶狠!
疼痛逼出的汗水......滴滴答答像豆子一样往下掉,白毛还在继续往胳膊里钻,已然过渡到了肩关节,此时整条手臂就像是吞噬生命的毒蛇一样,在一点点烧焦二叔的灵魂,他想把这傻逼狗给弄死,但全身已然疼的失去了控制力,就差摔倒满地打滚了......
但二叔毕竟是军人,意志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强撑着,稳住身形,一双怒目死死盯着吃屎狗,把痛苦转化成愤怒,眼珠子就要喷出火来!
怒火燃烧的气场威慑到了吃屎狗,它感受到了二叔的杀气,身子微微的往后退,而与此同时,伴随着铃铛响,这家伙身后闪出了两坨硕大的黑影,正是刚才......那小庙里,被白猿开膛破肚的野狼!
二叔眼珠子瞪圆,简直难以置信,这俩畜生还没死?心都被掏了!
剧痛干扰着思维,然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相当于赶尸!那两只黑狼早就死了,完全是傀儡!是被吃屎狗操控的!可是.....吃屎狗脖子上的索魂铃,那是师父的呀!难道...是师父在操控着它们?
二叔脑子乱极了,江晓芸不说话,他的负面猜想无限延伸.....各种可怕糟糕的念头都有!
“嗷嗷!”两声凄厉的狼嚎,那俩畜生扑了上来,二叔猝不及防,直接被它们扑倒!
虽是被掏了肠肚,但它们四肢健全,丝毫不影响攻击力,而且极为狡猾分工明确,一只狼直啃二叔的喉咙,另一只则是向他柔软的腹部掏去!
锋利狼牙穿透了皮肤,尖锐的狼爪挠扯不断,二叔正被白毛钻心的剧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像是压缩到临界点的高压锅,满腔的怨愤无处宣泄,直接咆哮狂吼跟两只狼搏斗起来!
若是正常的人类,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根本无法跟狼抗衡,一只狼可以轻松的剿杀4-5只狼狗。而此时的二叔已今非昔比,狼牙穿透了喉咙,并没有想象中那鲜血井喷的情形,二叔只是觉得微微的麻痛而已,远不及那白毛噬心。他现在.....完全就是个破罐子破摔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