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就接一下呗,反正今晚我是你的人,急什么?”女人咯咯的笑着,带点儿嘲讽的意味,估摸她也没见过这么猴急的客人。
二叔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为空,但确实是有电话打过来.....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说这谁呀?怎么电话号码还是空的?
那个年月都是功能机,没有号码归属地,只有来电显示,可显示也没有,二叔狐疑的接起了电话。
“喂?”
“徒儿,你在干什么?”
一听见师父的声音,二叔猛的一颤,差点儿把手机掉下来。
“师父!”二叔激动的直抖!心说师父也会用手机?以前她从来不用的。
“咳咳,我到北京西站了,身上没钱,过来接我,”江晓芸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好...好......我马上来,师父,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二叔激动的问,他兴奋极了!师父居然来了北京,那...岂不是有救了?
然而,电话另一头,信号突然变得很不好,江晓芸说话沙沙的啥听不清,后来干脆挂了。
二叔一个劲咽吐沫,回头了看了眼那一脸“风尘”的失足女,直接甩给她1000块钱让她滚蛋,江晓芸都来了,还理这种货色干啥?
车子一路狂飙,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了北京西站,然而“人海茫茫”,哪里也见不到江晓芸的身影,他寻觅了两个小时也没找见,师父也不说自己是哪趟车,快把他给急死了!
捧着手机尝试着回拨电话,然而...那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似乎根本不存在过,压根就没有已接听,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想想也是奇怪,二叔从来没告诉过师父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在他慌乱无助,困惑焦虑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人给拍了一下,猛回头,但见一身白色休闲装牛仔裤的江晓芸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个浮尘冲他笑。
“师父!”二叔激动的身子狂颤,江晓芸依旧那副略带冷笑的表情,只是这次.....她眼神中多了一份鹰眼般的犀利。
“师父...您...您?”
“我什么我?拎着我的行李,找家饭店吃东西,为师饿了,”江晓芸说道。
“哦哦哦,”二叔诚惶诚恐,拎起师父的皮箱一路向停车场走去。
说来也怪,再次见到清雅脱尘的江晓芸,二叔心中的心障邪念登时驱散,恍惚间犹如隔世为人,那些古怪的想法一丝也没有了,内心无比的清澈干净,更别提对师父的非分之想。
他庆幸极了!师父把自己从悬崖边儿上拽了回来,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置王法人伦于不顾的魔鬼.....差点就杀了个人!
此时已经凌晨1点多了,除了肯德基外...也没有啥高档饭店招待师父的,二叔觉得挺愧疚,然而江晓芸吃的挺好,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师父,我......”二叔有些做贼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哼,”江晓芸冷哼了一下:“你最近变帅了呀,年轻了许多,细皮嫩肉的。”
她锐利的双眼深幽似井,仿佛能尽窥二叔最龌龊的内心。
二叔能意识到...自己在江晓芸面前没什么可隐藏的,既然师父提前出现肯定有“原因”,索性和盘托出,看看她“老人家”怎么说?
他把从中元节回家上坟,遇见安蓉蓉......再到上华山找她,直到自己溃烂“重生”,再然后...想吃人喝血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了江晓芸,所幸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店里此时没什么人,不然人们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江晓芸面沉似水,云淡风轻,只是微微的冷笑。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上华山找我,你为啥就是不听,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敢上华山找为师,你我师徒缘尽,以后也别想再见到我,”江晓芸很认真很认真的说,惊得二叔阵阵唏嘘。
本来他还想问.....师父您真是那陈抟老祖旁的那个小道童吗?让江晓芸这么一说,他也闭口不敢提了。
“师父,那女鬼...她.......”
二叔的话没说完,江晓芸打断道:“北京什么地方最热闹?”
二叔一愣,看来师父这次是北京玩的,也不好搅了师父的雅兴,回答道:“那太多了,王府井,故宫,颐和园,大栅栏......”
“诶你不是收宝的吗?明天呀,去到北京最热闹的地方,买一条老门坎回来,年头越多月好,”江晓芸喝了口可乐,又打断了二叔的话。
“啥?门坎?”二叔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晓芸。
“恩!就是那种千人踏,万人踩的那种......对了,再找一个好的木匠师傅,”江晓芸叮嘱道。
二叔觉得很懵逼,心说找这个干啥?不过师父既然这么安排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江晓芸吃着汉堡百无聊赖,心无旁骛,似乎二叔讲的那些...除了上山找她引起些波澜外,其他根本就不是事儿。
当晚,二叔开着车带师父去了亚运村的一个住处,他房子多,给师父准备了一套最干净,最体面的窝。
令他吃惊的是,江晓芸竟然让他留下来一起住,这让二叔受宠若惊,尴尬局促之下...阵阵隐喜。
“你别多想,留下你.....是不想让你再去吃人,快去刷刷牙吧,嘴里一股子流莺的臭脚丫子味,”江晓芸鄙夷道。
这句话怼得二叔差点没背过气去,内心无尽的惭愧和后怕,江晓芸似乎一直在监视着他,他的所作所为,师父心里早就有数,不然也不会那个“关键时刻”打电话!
二叔并没告诉师父......刚才想吃一个小姐来着,江晓芸怎么闻出他嘴里有小姐臭脚丫子味儿,她又不是狗鼻子,再说,那女人的脚也不臭呀......二叔越想越发毛,忐忑尴尬,坐立不安。
见二叔慌乱错愕的样子,江晓芸又补充道:“你呀,也别想太多,这一天早晚会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发展的这么快......”
一夜无话,第二天,二叔拖京城里的朋友,在南锣鼓巷里找到一条老门坎子,据说可以上溯到元大都时期,最是沾人气的所在,每日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何止十万计,鞋都把它盘圆了,酱出老色儿,绝对堪称文物!
这种东西要的人少,朋友也是托关系卸下来的,一口价8万!(绝对黑心坑爹)
虽然钱花的心疼,但二叔很满意,只要是江晓芸要的东西,天上的月亮也是可以摘下来的!
又托朋友找了个四九城里有名的老木匠,专门打家居的,老爷子70多了,那手艺......本身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些梨花木老物件,也就人家老爷子能打出来!
天黑之前,人和物都搞定了,二叔向师父汇报了情况,江晓芸满意的点点头。
“师父,徒儿实在不知......这老门坎子有啥用呀?”二叔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