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古以来,得函谷关者得天下,一方面是由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凡尚武的王朝都是定都关中一代,秦、西汉、大唐概莫能外,另一方面,是八百里秦川土壤肥沃,农业极为发达,这也是秦国能耗死赵国,长平一役,一举歼灭其主力的根本原因。
但事物都有两方面,肥沃的土壤容易滋养僵尸,所以宝鸡一代的农民,在古时候死了人,都要放在野地里烂出了骨头后再下葬,防止尸变,解放前去宝鸡一代乡下,总能闻见漫天的恶臭,其实就是死人在田里烂尸呢。
古时候这片地方僵尸频出,多有魃者致旱,让关中一代的农业愈发退化,最后才把政治经济中心迁移到了洛阳和北京......
“那姓杜的担心自己老娘变成僵尸,是因为白骨无情啊,死人成了僵尸后,第一个要害的,就是自己最亲的人!”江晓芸说。
二叔听的瞠目结舌,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儿,这江晓芸的知识真让他震撼的!
“师父,那...在关中一代找僵尸,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二叔咂舌道。
江晓芸冷笑:“哪有那么容易呀,现在的人都实行火葬,基本不存在僵尸了,我本来以为这杜家老太太是个臭姑子,没想到不是......”
“师父,啥是臭姑子呀?”二叔好奇问。
江晓芸说:“僵尸的一种,诶呀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你先专心开车吧。”
“那师父...你能告诉我,那老太太到底招惹啥了吗?”二叔忍不住又好奇的问。
“还不是很确定,一切等回去后再说,对了,待会记得买瓶高度酒,”江晓芸吩咐道。
回到了县城招待所,江晓芸将“面目全非”的画卷铺展在桌面,打开了二叔买的高度酒,一点点的撒在那幅画上。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但见画卷中的水墨,随着高度酒的稀释,开始融化,却一点也不渗出来,渐渐的收缩,扭曲,隆起凸出,竟然变了黑色的实物!感觉像是一团黑浆糊,在一点点的凝聚成堆。
“这是什么?”二叔吃惊道。
“别说话,把窗帘拉上!”江晓芸凝神凝重,眉头紧锁。
“呜呜.....呜呜,”但见画卷中,传来了一声声小女孩的哭泣,悲悲切切,扭曲渗骨,听得人心里发毛。
江晓芸掏出了一根火柴,扔在画卷上,“呼”的一家伙,火苗子窜起了一尺多高,缭绕间,火焰上方呈现出了一个7-8岁小女孩的形象,跪在地上哇哇大哭,一脸黢黑,那火焰升腾的背景中,还呈现出了模糊的墙,椅子,台阶儿......宛如缩小版的海市蜃楼一般。
二叔完全看懵了,感觉像变魔术一样,火苗突突间,竟然呈现出了“另一个小世界”。
“呜呜呜.....救救我,救救我,”火焰中,那小女孩儿痛苦嘶吼,她站起身向往外跑,但突突的火焰又把她困住,只能在画卷的范围内来回逃窜。
但见她虚影的身体一点点的黢黑,头发也燃烧起来,表皮被烧的成了炭状,鲜红的肉窝缩扭曲成流体状,还吱吱的冒着青烟......二叔想象过被烧死的人是何等凄惨,但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女孩跪在地上不动了,火焰把她烧的成了一小团儿,江晓芸的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念着什么.....直到火焰全部熄灭,画卷上呈现出了一个7-8岁大,梳着马尾辫一脸呆萌的小姑娘。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幅画,完全是烧成的!那画中的小女孩,正是刚才大火中的那位......
烟消云散后,桌子上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而那副画儿,竟然还有笔墨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刚画好似的,二叔完全傻了!
“师父......这是什么?”他吃惊道。
江晓芸惆怅的叹了口气:“炙鬼,一开始我应该想到,可惜疏忽了。”
“炙鬼?这是什么东西?”二叔紧张的追问。
“被烧死的人呗,县城的电影院里失过火,她被烧死了,杜家老太婆两个多月前去县城看亲戚,这家伙正好附在了人家身上,”江晓芸解释道。
二叔惊愕不已,眨眼道:“意思是.....还是鬼上身?”
江晓芸点点头:“不错!估计那丫头的遗骨没有被清理干净......”
“可是师父,您不是说,不是鬼上身吗?”二叔不可思议道。
江晓芸回答:“鬼和鬼不一样的,之前我只考虑到了厉鬼。”
“可是.....那老太太喝了那么多的开水,跑哪儿去了?”二叔懵逼问。
江晓芸微微一笑:“蒸发烤干了呀,炙鬼是一种能量很高的魂体,很稀有,这次我算是赚了。”
“可是......”二叔懵逼不可思议:“烤干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江晓芸冷哼道:“怎么不可能?你懂个什么!鬼有三十六种呢,种种不同!”
“可是师父,那老太太为啥一点没事呢?”二叔还是不解。
江晓芸苦笑叹了口气:“你呀,它又不是厉鬼,为啥要害死老太太呢?只有厉鬼才害人性命,这炙鬼只是转达执念,自己被烤的死去活来,腹腔之内俱是烈焰,想找水喝而已。”
“那为啥不喝凉水呢?喝凉水更直接,”二叔懵逼道。
江晓芸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是大口大口喝凉水的话,那老太太可能就真死了,鬼物表达执念,一定是跟临死时的场景息息相关,火灾当时,就算有水也被烧成高温状态,你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鬼物,有时候是很难理解的。”
二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那画卷中的小姑娘无辜可怜的样子,问道:“师父,那这幅画......”
“我给她找了个新家,从此,她就在这画中住下了,她的遗骨没有清理干净,咱们还要去找一找,”江晓芸说罢,拿起画笔,在那画中丫头身上水墨未干的地方描了描,又在旁边处画了一只蝴蝶,那蝴蝶惟妙惟肖,竟然扇动起了翅膀来......
二叔看得瞠目结舌,惊道:“师父,这蝴蝶,莫不是前天夜里,在我鼻子上的那个......”
江晓芸噗嗤一声笑了:“你还记得呀?”
二叔不可思议,这画中的蝴蝶竟然能动,接着,莹莹的从画中飞了出来,扑闪着翅膀朝窗帘外飞去......
“师父这......?”
“让它去找找吧,找到了自然会回来报信的,”江晓芸长长的深了个懒腰。
二叔挠着头,感觉...这江晓芸简直就是个妖怪,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她用的并不是什么道法,全是邪术!
“师父,一开始这幅画,你为啥要画的那么瘆人呐......”二叔好奇的问。
江晓芸说:“瘆人?呵?那你觉得...自己的魄瘆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