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俩只有步枪。
加上那些该死的侦察仪器,本来就够重了。
如果再背一杆大狙,用不了几个小时,人就要垮掉。
庄严在门边站着,左右看了看,似乎在观察周围。
少尉的心再一次澎湃起来。
看来,车里还有更重要的人物。
让一个营长亲自护着,这可不是小人物,至少在蓝军旅不是。
难道……
稍微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果然,很快从车门后又闪出一个人。
这一次,随行的警卫和庄严非常利索地将人围住,簇拥着走向草丛。
少尉开始安排拍照的键,不断咔嚓咔嚓。
数字侦察仪的录像功能也被同时打开。
他要将这个关键的时刻记录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做最后的情报分析,获得最高的准确率。
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似乎什么东西掀开了。
一扇门在打开,看起来,那似乎是一辆被完全伪装起来的帐篷,又或者是一辆大型指挥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鱼贯而入,消失在那道光亮了,随后,光亮熄灭。
土路上的车和警戒人员全部散开。
车辆伪装,人员隐蔽。
一切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了宁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了,我估计是一条大鱼。”
少尉对士官说:“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
两人慢慢从高地的草丛中往后退。
一直退到坡下,找了一处灌木丛,躲在后头。
少尉取出雨衣,将自己上半身罩住,然后将侦察仪连接好自己的pad,打开刚才拍摄的画面。
看了一次,有些小失望。
最后从车上下来的人身材比警卫和庄严都略矮,由于刚下车就被庄严等人簇拥着,所以根本看不大清是谁。
他不甘心。
他有种预感,这个人来头不小。
再次重新看了一次录像,然后又看了看照片。
突然,少尉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
“漂亮!”
他兴奋得有种要高声叫喊起来的冲动。
“红军旅”指挥部。
参谋将侦察小组最新提供的情报送到了张大炮手里。
张大炮先看了情报的文字介绍,双眼都要放出光来。
“老郭!大发现!”
郭威本来坐在椅子里养神,听到旅长在叫自己,马上弹了起来。
“旅长,有什么发现?“
他赶紧跑到张大炮面前。
张大炮说:“发现蓝军旅指了!”
扭头对通讯员喊道:“马上将情报发送一份为侦察营,他们有活干了!”
“是!”
通讯员应了是,忙着执行命令去了。
郭威目光落在情报上,说:“找到了?”
“对!”张大炮双手在脸上狠狠搓了几把,现在是夜里12点多了,前方的喊战斗还在胶着,双方在长达好7公里的n1通道里展开了殊死的战斗。
发现有人包抄后,张大炮派出了预备队。
现在整个n1通道的情况就像一个三明治——最前方的出口处是蓝军的1个装步连和一个坦克连,然后是陷在通道中央的“红军”1营和2营,再后面是通道入口处包抄的蓝军2营,而营后面是张大炮见势不妙又派出的一支坦克预备队。
整个演习场的战况极其激烈,负责守住出口的蓝军装步连和坦克连死死顶着出口,不让“红军”突破。
由于出口地方小,两边是山坡,坦克爬不上去,也改变不了进攻路线,更无法脱离这个泥潭。
所以,只能奋勇向前,和固守n1出口的蓝军殊死一战。
由于蓝军显然早有准备,加上山谷是一个菱形,入口出口都不大,肚子却很大。
蓝军守在谷口的两个连队居然生生将红军堵在n1地区。
与此同时,红军旅1营和2营早已经顶上去。
两侧的高地也是反复进攻,反复易手。
更要命的是,山谷里的那些调理员们也是一群吹毛求疵到了极限的人物。
参演双方的官兵其实都挺怕调理员的。
不光是因为调理员可以扣分。
更因为调理员手里有一把类似手枪的玩意,只要发现谁在作战中不符合战术要求和细节,一律立即纠正。
严重的违反规则人员被指出错误之后,调理员立马掏出那柄手枪一样的东西,朝着被判定违规的红蓝双方军官或者士兵扣下扳机,发射的激光束会立即在对方身上的交战系统上产生作用,锁死武器系统,判定为“阵亡”。
大家都觉得这种形式简直就像宣判你死刑,然后立即执行一样。
现在,谁暂时也赢不了谁。
绞在一起的部队又不能空袭,否则都是一起死。
通道出口处堵满了被击毁的红蓝双方装甲车和坦克,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枪声和闪亮的枪口焰。
前线侦察小组此时发回蓝军旅指的情报,怎能不让张大炮喜出望外。
张大炮很兴奋。
徐兴国更兴奋。
事实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判断和能力。
蓝军的旅指果然是在2号地区。
自己没有押错宝。
之前,徐兴国内心的压力可一点都不小。
按照求稳的打法,即便之前的几个侦察小组都被对方擒获,作为红军旅的侦察营长,他是必须继续排除其他侦察小组。
何况演习已经开始,进攻已经打响。
现在,旅长张大炮需要更多的情报来为自己的判断做参考。
而且,渗透和破袭、侦察,这是侦察营的作用。
徐兴国没有继续派遣,而是将技术侦察和无人机分队人员派到靠近前线的地区支援主攻部队,至于突击队和武侦,他还攥在自己的手里,一个没派。
他在赌。
他认为蓝军的旅指一定在2号地区。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预感。
现在事实证明,他没错。
他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上,庄严的面容清晰可见。
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其中一张照片上,从警卫人员的缝隙中能够看到一副军衔。
虽然这位从车上下来的“主角”大班长脸都被警卫挡住,不过,却能看到迷彩服领子上的一副军衔。
上校!
蓝军能有几个上校?
关于蓝军旅高级军官的情报,徐兴国早已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夏成龙是上校,蓝军的政委是大校,其他副旅长里头,只有一个是上校,其余全是中校。
但是,绝对不是副旅长。
道理很简单。
如果只是一位副旅长,值得他庄严将近两个排的精锐警卫士兵保护?
这位神秘的上校,一定是夏成龙无疑。
徐兴国迅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庄严待了两个排的人,加上周围警戒的人,算上也是一个排吧,那就是整整一个连的兵力在保护着旅指。
下血本啊!
徐兴国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将自己的突击队和武侦都派出去,这是绝对正确的。
庄严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要对他们发起突袭,一定要出其不意,绝对要达到奇袭的效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