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锐迅速将朱玉身体放平,迅速取出银针,一口气取穴小海、曲泽、尺泽、鱼际、阳陵泉、太冲、曲池、合谷、内庭、外关、支沟等十几处大穴,不一会朱玉的全身上下就插满了针,银针的入肉部分已经显出黑色,可见这毒性之强。
翁锐这回可真是急了,行一遍针之后,他翻遍朱玉的药囊包裹,也找出了一大堆不同颜色的大大小小的药丸,除了几种常用的治病药丸,剩下的他连那些是毒药哪些是解药都分不清,他非常后悔最近光顾着去体悟自己的内功剑法,没有好好去学一下朱玉的解毒用毒之法,他恨自己看见她一天到晚在捣鼓毒药,也没有去制止她,要是她有事,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翁锐刚才的一番施为,只是暂时克制住了毒性的扩展,而要解此毒非得要相应的解药,这朱玉不醒他就找不到解药,情急之下,他再次行针,并且用上了内力,尽可能的将毒性压制,终于,他听到了朱玉微弱的呻吟声。
“玉儿,你怎么样了?”翁锐赶紧问道。
“锐…锐哥哥,我没死吧?”朱玉非常勉强的笑了一下道。
“你胡说什么呢,”翁锐急道:“你快告诉我,那个是解药?”
“锐哥哥,这毒你解不了的,”朱玉瞟了一眼全身扎满的针道:“你把这些针都拔了吧,没用的,解药就在那个小瓷瓶里。”
翁锐可没有理她的话,直接把瓷瓶拿过来,倒出几粒暗红色的小药丸:“你快说,吃几粒?”
“两粒。”朱玉看似尽可能轻松地说话,但刚说了两句呼吸就急促起来,额头上也沁出汗珠。
翁锐拿了两粒端了碗水给朱玉服下,心下大定,这才慢慢的将一根根银针拔出,随手放到朱玉喝剩的半碗水里,水立即变得混浊灰暗起来。
“锐哥哥……”
“别说话。”
朱玉刚想对翁锐表示感谢,就被他制止,并且他也坐在床前,伸手搭住朱玉的脉门,以真元循脉之法助她内息流转,催化解药药性,同时也在关注朱玉体内的变化。
半个时辰过去,解药的药力已被完全催发出来,朱玉脸上的青气已经褪尽,又显出少女特有的红润之色,脉象平稳,呼吸悠长,翁锐这才深吸一口气,收功归气,并且把朱玉的手重重的摔在床上。
“说,为什么不告诉我?”翁锐现在的脸色黑得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我没想到它那么厉害……”
“我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翁锐这回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锐哥哥……”朱玉又显出一副可怜相,每回犯了错,只要她这样,总能在翁锐这里过关。
“这回你这样也没有用,”翁锐生气地道:“你敢私自制毒试药,还不告诉我,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向你哥交代?”
“我是怕你担心吗。”朱玉悠然道。
“那现在我就不担心了?”翁锐的气还是没消。
“你心疼我啦,嘻嘻,”朱玉是一招不行另换一招:“我以后做什么事都告诉锐哥哥,这总行了吧?”
“哼,没那么容易,”翁锐道:“那这次呢?”
“这次你就饶我一回吗,锐哥哥,”朱玉又是撒娇,又是献殷勤:“你快坐着,剩下的东西都我来收拾,行了吧?”说着就要下床去收拾那些带毒的银针等物。
“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翁锐很严肃的道:“你看看今天多凶险,我要是晚来一步,你的小命可就没了,我也知道这也是江湖一绝技,对你非常重要,我本来也没想反对,但这样药没有弄成,先把自己折进去的事今后再也不能让你干了,听到了没有?”
“你都说了,这是一门绝技,为什么不能干了?”朱玉有点急了。
“就是不行,”翁锐肃然道:“我不要你练成啥绝技,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我都说了这是个意外,”朱玉道:“我觉得这个配方很好,但是没想到它会那么厉害,非常快就能起作用,我想只要再调调剂量,它真的能成为一个江湖绝品,江湖上能破它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这时候要我放弃,我不干!”
“你在这用毒上才学了几天呀,就敢说做出一个别人破不了的绝品,我看这样下去只能要了你的命。”翁锐嘴里说着,但明显对这个绝品也是充满了遐想。
“锐哥哥,我真的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吗?”朱玉又换了一副委屈相:“再说了,我怎么就不可以,不试试怎么知道?”
“求我你还狡辩?”翁锐瞪眼道。
“不…不狡辩,”朱玉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抖活活的伸出一个手指头:“就一次。”
“好,”翁锐看着那可怜相松口道:“今天你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快说,”朱玉知道自己今天的祸闯的不小,一看翁锐松口,准备什么条件都答应:“就算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翁锐道:“今后不管是配置什么药,都不许瞒着我,还有,要试药性都得我来。”
“这个不行!”朱玉脱口而出,很是坚决。
“你刚才还说答应我的,现在就像反悔?”翁锐又是一瞪眼睛。
“锐哥哥,我是怕我的解药弄的不对会害了你。”朱玉幽幽的道,眼里充满深情。
“难道你就不怕害了你自己?”翁锐眼里也是满满的关切,并且紧紧的攥住了朱玉的小手:“你要我不反对,就要按我说的去做,再说了,我的内力修为你也看到了,有什么事我肯定比你能扛,我不能让你再冒险了。”
朱玉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翁锐对她的用心,眼里已经饱含泪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朱玉中毒和翁锐吃药虽说都是朱玉所为,但两人的结果却完全不一样,翁锐是经历了凶险,身体非但没有受损,最终还助长了他的功力,而朱玉这次中毒,尽管是翁锐用尽全力,救治及时,保住她一条小命,但也是真元大损,身体虚弱,因此翁锐也放弃了立即启程的念头,想让朱玉多养两天,并且亲自开方配药,亲自煎药,全天耐心陪护,对她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
但朱玉是苦出身的孩子,是忙碌惯了的,要是让自己躺着享受别人照顾,一天下来她就受不了了,第二天说什么都要走,在承诺这几天不再折腾的要求后,翁锐这才答应继续赶路,可等他们刚收拾好走出客栈,又有状况出现了。
沿客栈门前小街走来几个人,面色凝重,行色匆匆,一位壮汉在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两位年轻的小伙子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在后,担架上躺着一位年轻男子,这位男子面如金纸,人事不省,身边还放着两把剑。几人走过翁锐和朱玉跟前,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进客栈。
“锐哥哥,担架上的那个人好像是中毒了。”翁锐已经走出两步,朱玉还站在原地朝里面看。
“玉儿,你答应过我的,”翁锐道:“我们还要赶路。”
“可那个人是中毒啊,并且中的还是极厉害的寒毒。”朱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