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到处,翁锐内息已经迅速探寻了数种可能,顿感美妙无比,不能自已。
除了内功修习,翁锐从小学的就是“混元剑”,在练剑的过程中,他也发现这套剑法有它的独特之处,剑招可以带动气息,加速内息的流转,在内功的筑基初期,有非常明显的助力效果。但随着内功的日渐深厚,剑势一起,内息便如影随形,气剑合一,原先的那种感受就变得不再明显,甚至往往被忽略掉。
这些天经历了种种暗器历练,天玑门的暗器天下第一,这些暗器所带来的无所不在的杀机刻在了他的心里,也融在了他的剑里,守便是攻,攻便是守,暗器是剑,剑就是暗器。
心念到处,翁锐拔剑在手,“混元剑”的一招招剑式便在他剑下磅礴的流淌出来,但这次不再是剑势带动气息,而是内息主动催动剑势,这次也不再是顺着剑招的次序走,而是顺着翁锐的心意走,想左便是左,想右便是右,上下随意,由心而动,剑势气势相叠,竟慢慢显出雷霆万钧之事。
本来“混元剑”就是道家用来养生的剑法,有缓有急,张弛有度,体现的是清静无为而有以为的思想,但在翁锐的肆意催动之下,招数不但打乱了原来的顺序,其节奏更是变得如疾风骤雨一般,“嘶嘶”剑气不绝于耳,招数过处,幻起道道剑影,使一套柔静的剑法涌出层层杀气,让数丈内的树叶、灯芯震颤不已。
师父曾经讲过,一名合格的剑士要做到的第一个境界就是人剑合一,剑由心使,但他现在所感到的不仅仅是意达剑至的快意,还有就是使出的每一招时所感受的更多的可能性,可以一气到底,震天憾地,也可变化无穷,随心所欲。
翁锐内心进入一片空明,似乎在混沌中看到了一条路,这使他更加兴奋,情绪不断暴涨,剑势不断加强,内息涌动更加磅礴,猛然间纵身而起,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剑影,带着隐隐的雷音,一招“分天式”重重的劈向院内的一块巨石,四溅的火花照亮了整个院子,“轰隆”的巨响已经震动了整个天机宫,巨石整齐的分为两半,战意正隆的翁锐似乎看到了手持两根柳条的师父。
等翁锐冷静下来,他发现周围已经多了不少外人,除了朱玉和龙玉两位姑娘,龙玉是舍不得朱玉走一定要和她挤最后一晚的,还有本就想来找他说说话但看他练功没敢上来打扰的季瑜,宓阳是被练剑的啸声惊动的,这时候已经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其他更多人人都是被最后的破石巨响惊动的,这些人中以住在近处的低阶弟子居多,除了一些惊惧的眼神,还有一些因为翁锐破坏人家东西所招来的白眼。
“翁大哥,你太厉害了。”龙玉由衷赞道。
看到这种情形,翁锐歉然一笑,上前施礼道歉:“实在抱歉,惊动各位了。”
“哼!”宓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刚才翁锐意气风发,这回又惺惺作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其他的人看着没什么事了,也就各自散去。
“季兄慢走,”看着即将离去的季瑜,翁锐上前一步道:“既然来了,何不屋内一叙。”
“哦,不了,”季瑜踌躇了一下道:“夜深了,翁兄弟还是早点休息吧,以后还有时间。”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季瑜的背影,翁锐心里一阵不安,他来到这里,季瑜可以说是最投缘的一个,他今天来的一定是有话要说,他自己也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但看刚才的情形他欲言又止,似有不悦,这都是由于自己的鲁莽造成的,一下子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翁大哥,你刚才到底想到什么了,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龙玉可不管那么多,拉住翁锐就问。
“是啊,锐哥哥,你快给我们讲讲。”朱玉一下子也是好奇心爆棚。
翁锐在两位美女的挟持下进到屋内坐下,但他头疼的是不知从哪里给她们说起。
第二天,翁锐来到凌霄殿前向天玑老人辞别,临走他向天玑老人又提出了一个请求。
“天玑师叔,临行能否给我一次机会,”翁锐看了一眼季瑜道:“我能否去闯一下三宝门?”
“哈哈哈,我知道你的心思,今天我看就不必了,”天玑老人笑着拒绝了他,并意味深长的道:“要是机缘到了,别说三宝门,九宫门的大门都为你敞开着,如果你意犹未尽,你倒是可以和季瑜比一场再走。”
“是,师父。”季瑜躬身答道,其实这也是他的想法。
自从有了翁锐昨天晚上的动静,季瑜今天一直话很少,似乎心里掖着一件东西,知徒莫若师,这点小心思天玑老人还是愿意成全的。
“既如此,翁锐遵命便是。”翁锐也躬身答道。
凌霄殿前的场地不算太大,也就数丈见方,众人往后一退,就把翁锐和季瑜留在了中间。
两个人本来已经成了好朋友,但现在却谁都没有说话,心情也各不一样,季瑜是想证实翁锐的功力是否真的长了,而翁锐则在想如何去表达他想对季瑜说的话。
翁锐横剑胸前,缓缓往前一推,算是行礼,而季瑜却没有客气,身形暴起,长剑当空划过,数点寒星洒向翁锐,有了昨天晚上翁锐的雷霆之势,季瑜这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毕竟在家门口要是输了那是很没面子的事,看来翁锐对此有点准备不足,在季瑜这突然就使大招的威势下,逼迫后退一步,后退中挽起的多多剑花撞向点点寒星,一阵“叮叮当当”算是勉强搪过第一招。
翁锐现在也算是江湖年轻一代里面的佼佼者,一招下来他的战力就被彻底激发,“唰唰唰”就使出三招抢攻,但这三招却被季瑜轻而易举的化解,并且在第三招上,季瑜的剑已经拍在了翁锐的肩上,虽说没有断筋伤骨,翁锐也感到钻心的疼,季瑜手上的劲力绝不比自己弱上多少。
在场的人多数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个结果和他们的想象离得太远,怎么说两人也得搭上几十个回合吧,但天玑老人却已经暗暗点头。
翁锐使的这三招都是天玑门下的剑法,这是他在和季瑜动手时记下来的招数,尽管不是很熟,但这里面却加入了不少自己的奇思妙想,但对季瑜来说,这几招的根脉变招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翁锐稍微的涩滞就会给他留下破绽,破掉这几招剑法可以说不用吹灰之力,但他不明白的是翁锐为什么要这样。
还没有容他多想,已经输了一招的翁锐一抖精神踏上一步已经使出一招,比刚才季瑜开始的那一招更加迅猛有力,剑锋划过已经可以听到“嘶嘶”剑气,可见他的内力已经提升到极致,季瑜一看心中不由有点生气,因为翁锐使出的招数还是刚才三招中的一招,已经吃了亏还敢这样,难道是瞧不起人?季瑜当下也不客气,力贯长剑,晃出一道剑影,直接朝这一招的破绽荡去,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这里会有问题,当两剑相接时他突然感到翁锐的剑势剑位已经变掉,刚才的破绽也是瞬间消失,到是自己剑招用老显出破绽。
这时翁锐的第二招已经刺出,季瑜这个时候极易形成被动,但看到翁锐的出招他一下子心宽不少,因为翁锐使的依然是刚才三招中的一招,这招他太熟了,他长剑一抖,手下迅速变招,不但弥补了刚才的破绽,还守中带攻把压力推向了翁锐一边,翁锐一个转身,卸掉季瑜的压力,随即长剑由下而上划出一个半圆,犹如半个喇叭口兜向季瑜的持剑右臂,这不出意料的也是刚才的一招,但变化之快,威势之猛已经超过了季瑜的想象,他非常明白,这一招要是被他兜住,他这条膀子就会直接被卸下来,好在他的剑法里不乏有化解之招,直接撤身、翻转、递剑,这样一来,在极小的空间内,翁锐这一招能兜住的只能是季瑜的剑了,并且只要两剑相较,季瑜还有更厉害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