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锐和卫青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面色有点尴尬,只好默默地站起身来,倒是和师父同坐的道长站起身来给他们解了围:“哈哈,师兄,你还在为当年一句话放不下呀?”说完他又仔细的打量了翁卫两人一番点头道:“师兄,还是你眼光不错,这两孩子都行。”
“你们俩见过玉清真人。”天枢老人道。
“见过玉清真人。”翁卫两人行礼齐声道。
“呵呵,别听你师父的,”玉清真人道:“你们叫我师叔就行。”
“是,师叔。”两人又道,并且相视一笑,觉得这位玉清师叔十分和蔼可亲,不像师父老板着个脸。
“好了,”玉清真人道:“既然两位师侄已到,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叙话了,这里十分清静,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有事找玄一就行。”说罢又对刚才领两人进来的小道道:“玄一,你在小院门外侯着,不要让外人闯入。”
“是,师父。”玄一答应一声。
玉清真人径自离去,天枢老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相送,等他们都出去了,才一指殿前的两只蒲团:“你们两坐下吧。”
“是,师父。”两人行礼坐下,静静的看着师父。
天枢老人看着这两人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道:“玉清真人虽和我有同门之宜,但我们并不是一个师父,他的道行修为不比我低,只是这里面所牵扯的往日旧事太多太过复杂,你们现在也不必知道,如果你们能有资格入得师门的那一天,你们就会慢慢了解。”
“师父,我们今天要比试吗?”卫青问道,其实他更在乎的是师父今天会教他什么,尽管天枢老人每回都是扔给他们一堆东西后就径自离去,但这种不管不顾的方法也使他们每次都有很大的进益,他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并且越来越珍惜师父每次难得的讲解机会。
“那你们比试过吗?”天枢老人道。
“我们前几天还在医馆后院比试了一场。”卫青道。
“谁赢了?”天枢老人道。、
“是翁锐赢了。”卫青道。
“也没有谁输谁赢,”翁锐接口道:“我们俩打了一百多招,后来就停了,也没分出胜负。”
“为什么不打了?”天枢老人道。
“因为翁锐看出了我一个变招的破绽,”卫青道:“他想提醒我。”
“他怎么提醒你?”天枢老人似乎对此来了兴趣。
“他让我用那招和他重打了一遍,结果被他抹了脖子。”卫青对此似乎毫不在意,讲的很有兴致,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嘿嘿,”翁锐轻笑一声:“没有,只是碰到了他的耳尖。”
他们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天枢老人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当时的境况,不亚于当场观瞧。
“哈哈,看来你们的进境都不算小,”天枢老人的道:“你们来说说这次过招的感受。”
“我先说吧,”卫青看了一眼翁锐道:“我们俩以前用的都是同样的招数,但即便是现在也是同样的招数,用出来也会不一样,要是一些变招,那就会差得更多,不过就算不同,也感觉非常顺畅,也是各有各的妙用。”先说总是有些好处的,省得别人说了后面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很多时候卫青都要抢在前面说就是这个道理。
天枢老人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又看向了翁锐,翁锐笑笑接口道:“师父上回讲了剑式、剑招、剑势、剑用等等‘剑径八法’,确实使我俩看到了剑道的博大与深奥,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还很难将那些内容吃透,但每想到一点,试用在剑上,竟然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有些妙用会化腐朽为神奇,就算普通一招,用得巧了,就会变成致命的招数,就会化解危局、枪得先机、奠定优势……”
翁锐似乎很是陶醉,对这种感觉很是享受,但却不知下面该怎么说,剩下的就是“嘿嘿”地笑了,这种情况在医馆后院一个人练剑的时候也常常这样。
“你笑什么,”卫青有点不解:“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我没你那么多词,我觉得用剑讲的就是最终的效果,制人而不制于人,基本的招数,灵活的应变,强悍的速度与力量,其它都可以忽略,师父,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卫青虽说在问,但可以看得出,他对此感觉很有信心,就算自己和翁锐的感觉不完全相同,他也并没有感到自己想的有什么不对。
“于剑道之中,本就没有什么错与对之分,”天枢老人道:“合乎道,顺乎理,适乎手,能把你的心意、力量、机巧发挥到极致,就是对,不是你的东西在你手上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那就是错。我之所以除了基础的混元剑法和基本的内功心法之外,什么都没有给你们教,就是怕我所教的东西限制了你们的想法和思路,怕我的东西变成了你们的框框套套,给你们方法和方向,至于你们能创造出什么就不是我能想象得到的了。”
“师父,江湖上对于我们天枢门的‘天枢十三剑’的传说好像有不少。”卫青的话中有些试探,这一点在他心中已经憋了很久,而在一旁的翁锐眼睛也突然亮了。
“看来你们也在想着这事,呵呵,”天枢老人轻笑一声道:“江湖传说多,是因为江湖上不了解的人多,偶有人见过,窥过一斑,就奉之以为神,传得多了,添的加的也就越多,就离真意越远,误会也就会越多。”
“师父,我们也能见识一下吗?”翁锐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嗯……”天枢老人沉吟了一下道:“好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俩可以联手来攻我。”
“就在这里?”翁锐看看这斗方之地,似乎这里也拉不开架势呀。
“这里不行吗?”天枢老人道:“强者要以命相搏得时候难道还要选个地方?”
“是,师父。”
两人答应一声刚刚站起来,就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从他们两人中间飘过,黑影两手的指峰滑过之处,翁卫两人的脖子已经生辣辣的疼。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师父会先动手,怎也说和师父动手也得他们施过礼之后再开始,但师父似乎对此并不在乎,两人刚感到诧异,就感脑后又有疾风袭来,这次他们的反应都极为迅速,单掌化剑,左右翻飞,几乎同时转身,同一招“飘风式”急斩向后,他们的身子还未转全,两人的手指尖就像撞倒墙上,其实是被天枢老人宽大的衣袖扫过,震得半臂发麻,还未等他们抽回手来,从头顶飘然而过的天枢老人单掌晃出两道掌影一左一右已经拍向两人的天灵,翁锐的反应要更快一些,顾不得臂膀的收回,顺势转身倒地,躲过天枢老人的一掌,左掌一圈急使一招“谷神式”护住身体急速向外翻滚,而卫青则奋力转身,手下一抖,一招“守中式”直直刺向天枢老人拍来的手掌。
天枢老人只是从空中飘过,并无半点停留,卫青的那一招守中式以他现在的速度自是挨不着他,但天枢老人随手反转的一个弹指却弹中了卫青的手掌,再次的巨震让他感觉胳膊都要掉了,身体也翻向另一边。这个时候两人也顾不上尴尬和疼痛,翻身从地上跃起,一左一右对天枢老人形成围攻之势,但见天枢老人从空中稳稳的落地之后,衣袂还在飘动,两手各捏一个剑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正好对着他们俩,两人身体各自晃动数次,都看不出任何破绽,迟迟出不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