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跟着方汉民到了印度这一路上,跟日本人拼杀,愣是杀出一条血路,闯到了印度去,又在印度跟着方汉民组建了特务连,杀回缅甸,这些年来,他白有强何尝不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以至于闹得天怒人怨,被人唾弃,兄弟们纷纷背他而去,而他却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自从他踏上了背弃方汉民的道路之后,到现在就一直没顺过,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到现在,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之中,再无任何退路。
你以为白有强没后悔过他的选择吗?
在这段日子里,无数次他从梦中被惊醒,无数次梦中出现一个个他熟悉的身影,那些特务营的老兵不断的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对他破口大骂的有之,对他苦口婆心规劝他的有之,对他满脸不屑的也有之。
每每这些人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的时候,他都会被惊醒,惊醒之后都会惊出一身的冷汗,其中很多人都已经不再这个人世了,他们都战死在了沙场之上,成为了一缕缕护国的英魂,而他却变成了一个出卖兄弟和恩人的小人。
白有强后悔过,可是自尊心却让他没法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法掉头回去,他只能在自尊心的作祟之下,一步步的走到了目前这样的绝境之中。
他现在真的是后悔了,他后悔当初不该听信陈为言的那些鬼话,不该听信姚维明许给他的那些好处,不该背叛方汉民。
即便是在背叛了方汉民之后,他还是有机会避开这样的结局的,他大可选择退役,带着遣散费回乡,可是他没有,他也大可到另外的部队去干,可是他也没有,他却来到了重庆,还把孔权和曹友德也带到了重庆,成为了姚维明的走狗。
刚到重庆的时候,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抱住了一条大腿,但是后来他才发现,其实姚维明把他调到重庆,就是把他当成一条姚维明豢养的恶犬罢了,他只是姚维明的一条狗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及时收手的话,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以方汉民和他的关系,只要他认个错,及时向方汉民亦或是范星辰揭穿姚维明的毒计的话,方汉民还是会把他当兄弟看待的,可是他没有,他继续在沿着错误的道路,一条道狂奔下来。
嫉妒心还有失败后的挫败感让他疯了,以至于最终他跟着姚维明这个蠢货,一路狂奔到了这条绝路上。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了退路了,就算是他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
眼下白有强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方汉民和他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不是他死就是方汉民亡,他再无第二条路可选了。
他的家人现在已经成了军统手中的人质,他只能为军统卖命到死,如果他不拼命,亦或是逃之夭夭的话,他的家人就会成为军统报复的对象,到时候下场不堪设想。
所以他只能留下来跟方汉民斗,但是这一场搏命之争,他没有半点信心可言,方汉民的脑子和本事,对他是处于碾压一般的优势,所以他才会被逼的躲在这临风寨之中不敢露头。
但是这种日子他能混多久呢?
很显然不可能时间太长了,军统上面的人现在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很显然他们在担心,目前肯定是军方在通过各种途径,在向军统方面施压,亦或是通过不配合等手段,处处为难军统,让军统这段时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他们的耐心正在一点点的耗尽。
如果他近期还拿不下方汉民的话,那么等这些没人性的大佬们耐心彻底耗尽的时候,等待他的下场估计就好不到哪儿了。
所以即便是他百般不愿下山跟方汉民玩儿命,现在也已经由不得他继续这么拖拉下去了,虽然他寄希望于拖延一段时间,对这些手下加强训练,提高一下手下们的战斗力,但是潜意识之中,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岂是是徒劳的。
以他的能力,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训练出来的兵也绝对胜不过方汉民教出的兵,因为训练的最核心的东西,他并未从方汉民那里学到,另外就是他的声誉已经是一片狼藉,在威望上已经打了折扣,再加上他之前使的手段,毫不吝惜的将一些不太听他使唤的手下当做诱饵丢出去,几乎把二十多个手下都给坑死。
这件事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大家也都不傻,前些天的那一仗回来之后,很多人还是看出了他的计策,虽然这些天反对他的声音少了很多,可是却也让手下一部分人心寒了。
以前方汉民是从来不会对手下使这种心眼的,也绝不会因为某些人不听他的,他就使阴招将其置于死地,方汉民一直要求手下们不抛弃不放弃自己的弟兄,他从来不会使用这种卑劣手段,也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去陷害谁。
方汉民从来都没怕过谁,但凡是制定作战计划,他永远都是将他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永远都是身先士卒,去攻坚克难,轻松的事情尽量交给手下弟兄去做,而他则基本上都顶在最危险的地方。
方汉民是用这种手段赢得的手下弟兄们的信赖,是用他的命树立起的威信,根本不屑于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清除异己,所以他的手下们才愿意为他卖命,要不然的话,这次方汉民来重庆,明知道军统要置他于死地,可是那些滞留在重庆的老兵们,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如同飞蛾扑火办的赶奔来,为救方汉民而搏命。
他白有强就没有这种魄力也没有这种个人魅力,这也是长久以来,他潜意识中一直在暗中嫉妒方汉民的一个原因。
而他这次进山之后的表现,大家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因为惧怕方汉民,惧怕许明远的冷枪,所以自进山之后,从来都没有出现在队伍最前面过。
在开始一阵他还主动出击,后来接连受挫之后,他便率兵龟缩到了山谷之中,好不容易想出点对付方汉民的办法,将山中的土匪拉来帮他,还没占住什么便宜,方汉民就以雷霆手段,将他纠集起来的这帮土匪们给收拾的鸟兽散。
好不容易睁开的眼,一瞬间就又被方汉民给扎瞎了,而且还震慑的山中土匪们,再无人敢来襄助于他。
没几天工夫,方汉民就又端掉了为他们提供给养的程家庄,吓得他弃了抢自方汉民的山谷,一溜烟的逃到了这临风寨。
从头至尾他都未给他手下们展现出他的勇武,只是一再给手下们灌输方汉民如何厉害的观念,说好听点他重视敌人,说不好听一些,他就是畏敌如虎。
甚至于为了清除异己,震慑不服他之人,他还使出了下三滥的手段,将二十余名傻货当做诱饵抛给了方汉民,险些把这二十多个手下全部坑死。
就他这样的表现,拿去跟方汉民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连给方汉民提鞋都不配,指望他这样的表现,想要获得手下们的尊敬和爱戴,简直就是做梦。
所以他的兵不管练的多么精锐,都永远不要希望他的兵能达到方汉民手下弟兄的程度,因为一旦到了最艰难的时候,这些兵绝不会为了他白有强去豁出性命的决死一战,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