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强真的后悔了,不过当着姚维明的面,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内心之中这会儿是波涛翻滚,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姚维明跟白有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一个很好的对付方汉民的办法,最后只能暂时决定,继续加强对范家的监控力度,希望能从范家的活动之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管是抓到方汉民也好,亦或是能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史玲也罢,总之,不能松懈下来,让范家钻了空子,把史玲给送出去!只要史玲还在城中出不去,方汉民就不会离开重庆,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他们再另想办法解决方汉民。
实际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的,虽然军统在千马山一带追捕方汉民失败,暂时将人手撤了回来,但是在重庆市区之中,并未过于放松此时,各处路口以及出入重庆市区的路口,检查点都没有撤掉,并且到处张贴上了方汉民等人的通缉令,严格盘查过往行人,而且在各个码头,也都派驻了军统的外勤,对上船的人员进行监视检查。
这个无需姚维明去再管,让姚维明省去了不少的力气,毕竟张家店事件,打的不单单是姚维明的脸,实际上等于把整个重庆军统的脸都狠狠的抽了,以前还没人敢这么撸军统的虎须呢!这已经不是撸军统虎须这么简单了,真格的是直接在军统的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又在军统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军统不管哪个部门,对于有人胆敢这么打他们军统的脸,都感到十分生气,所以无需姚维明去求,重庆军统的各部门都转了起来,开始协助搜寻方汉民的下落。
当然搜寻方汉民只是其一,在姚维明的建议之下,史玲的照片也被冲洗出来了很多,送往了军统的各部门和丨警丨察手中,在各交通路口以及码头,也都发放到了史玲的照片,加强盘查过往女性。
这一下可连累了不少出入重庆市的年轻貌美的女子,但凡是这些执勤的军统,基本上都是属于外勤,这帮人说是军统的外勤,但是人员成分十分复杂,其中不少都是以前重庆一带游手好闲之徒,军统的胃口又特别好,招人从来不问出身,结果这些外勤人员,可谓是泥沙俱下,什么地痞无赖,流氓小偷,都摇身一变,成了军统的外勤人员。
让这些人去把守路口检查过往行人,可就苦了出入重庆的老百姓了,这帮军统外勤,趁机少不了从过往行人身上捞点便宜,特别是对于过往的年轻女子,更是少不了趁机上下其手,顺手揩油,搞得重庆市内的不少年轻女子都人心惶惶,原来准备出城的女子,为了不吃亏,只能待在家里尽量减少出门。
这一段时间,可是把重庆搞得是乌烟瘴气,民怨滔天,投诉的人是络绎不绝,但是却没有多少效果,甚至于还出现了几起军统外勤,故意诬陷年轻女子,诬其为通缉的史玲,将其抓走,结果趁机侮辱了这些女子。
这些事情有些女子为了名声,忍气吞声不敢张扬,也有的甚至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投井投江或者是上吊自尽了,当然也有刚强的女子,受辱之后上告的,本来军统的名声就不好,这段时间更是名声狼藉。
过了一些日子之后,连军统高层自己都看不过眼了,于是这才下令严查了几起军统外勤侮辱妇女的事件,查实之后,当街枪毙了几个为祸的外勤,这才多少镇住了军统的那些外勤人员,让他们收敛了一些。
这些事情张朝正得知之后,回家严厉警告史玲,决不许史玲踏出他家半步,同时将家中之人叫到面前,严厉叮嘱这些人,出去之后,半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家法从事,绝不姑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把史玲送出重庆,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此时就算是范家有通天之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如此之险,把史玲送出城去,一旦要是史玲这个时候暴露的话,那么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范正山也托张朝正给史玲写了封信,信中安抚了一番史玲,同时也警告史玲,决不许乱跑,一定要听张朝正的安排,耐住性子住在张朝正家里,等待风头过去。
史玲当然明白,这是范正山和张朝正为她好,所以便一口答应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耍性子,不单单是她可能会落入军统的魔爪之中,甚至可能会连累到张朝正和范正山,一旦要是让方汉民得知消息的话,方汉民更会不顾生死的冲入重庆来救她,所以她不敢乱来,那样的话,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方汉民也收到了史玲的回信,拿着信躲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还傻乎乎的偷着乐,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收到的史玲的第一封信,以前在姚维明那个混蛋封锁之下,掐断了好长时间他跟史玲的联系,虽然现在还没有能见到史玲,但是能看到史玲写给他的亲笔信,方汉民还是觉得颇感安慰。
结果方汉民这样的傻笑,落在了他人眼里,就成了猥琐,许明远一脸不屑的对方汉民说道:“我说老大,我咋看你这两天笑的这么猥琐呢?”
方汉民微微一愣,马上意识到许明远为什么这么说,于是立即一瞪眼怒道:“混蛋,怎么说话呢?
我哪里笑的猥琐了?”
“切!你自己都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德性!悄磨叽儿的躲起来,偷偷看什么东西,还嘿嘿嘿的笑,大家伙都看见了,你们说老大是不是这两天看起来很猥琐?”
许明远一脸不屑的对众人问道。
反正横竖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许明远要调戏一下方汉民,那么众人也乐意看热闹,于是听了许明远的问话之后,便一起轰然叫了起来:“就是!没错!”
方汉民听着这帮家伙的起哄,顿时一脑门黑线,指着他们骂道:“你们都是混蛋!给你们脸了不是?
你们这是要集体找打吗?”
“哎哟哟,好大的官威呀!我们好怕!是不是?
唉?
我怎么忘了,现在你好像不是我们长官了吧?”
许明远装傻充愣的坏笑着看着方汉民,还挠着头对众人问道,接着又故意对方汉民眨眨眼。
方汉民被许明远噎的不轻,翻着白眼说道:“我就算不是你们长官了,但是收拾你小子还是没问题的!来来来,我看你皮痒了吧,今儿个我给你松松骨!”
许明远一听嗖的一下,跟兔子一样的就蹦起来窜了出去,嘴里叫到:“哎呀!弟兄们,老大他这可是仗势欺人呀!他要收拾咱们!咱们单打独斗可不是他的对手,大家伙一起上呀!”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总是要找点乐子不是?
这里虽然环境清静,但是一帮大老爷们总是呆在这里,到底还是有点无聊。
现如今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找点事情发泄发泄精力,实在是憋得难受,既然今天许明远主动招惹方汉民,大家伙也不介意跟着胡闹一番。
于是在许明远的鼓动煽风点火之下,一帮无良的家伙,顿时就来了兴致,一个个张手拦着要追揍许明远的方汉民,嘴上说着劝的话,但是手脚可没闲着,一个个紧着去搂抱方汉民的胳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