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待他这内力慢慢恢复之时,楼悉在他身后跟着他周笑川之时,他多半的时刻都是能够感知一二。
“今日,是觉得胜券在握了?”
周笑川将楼悉扶进了这院落的房间内,给他把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他面前来,看着他服下去。
这要不是治什么病症的,只是为了滋养楼悉的身体,让他损失的那些元气同着功力可以尽快的回来。
他今日跟着小徒弟去了皇宫之内。
自然是知晓这事情,周笑川亦是知道师父一路跟随,他担心师父的身体,好在师父的功力深厚,未曾让人察觉了去。
“那皇帝老儿可是要归西了?”
今日,楼悉远远的看了一眼在那床榻之上,早已经奄奄一息的大夏最为尊贵之人,可再是尊贵之人都无法子与他斗争。
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这民间的俚语,所说之事事关人之生死,虽不是大雅,倒也容易理解此言语。
是,这世间唯有死亡这一条,对之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亦是同等对待。
“你倒是个眼光好的。”
此事自然是说他周笑川选了太子为那依靠的主子。
可楼悉倒是看着周笑川没了刚刚的那舒爽之意。
是咯,他如今侍奉的主子,虽然在这场的夺嫡的战役里,满载而归,这大夏的帝王之位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却是失了一兄弟。
太子殿下灭了丞相府的满门。对外声称的都是山寇所为,可是那位瑞王爷亦不是什么痴傻之辈,自然是知晓那其中的手段。
周笑川是看着瑞王爷从太子府中,狠绝的眼神。还有那不自绝颤抖的身体。
他瑞王爷怕是也未想到昔日对他如此的呵护有加的兄长如今倒是成了置他于死地之人。
被至亲至爱之人所背叛,瑞王爷那般的失魂落魄,不知道可有第二人看到?
周笑川不忍瑞王殿下如此。
倒并非是什么没有用的同情心泛滥,他周笑川何时都没有这些个闲情逸致做此等的事情。
他是不喜太子手段。
可他亦是知道,在这大夏国都之内,除了太子殿下之外亦是没有何人如他这般的适合此等位置。
这大夏的王上之位,自然是非那等断情绝爱之人莫属。
他周笑川当日看准了太子殿下的不也正是那一点吗?
“师父,你说可有一日,我也会成为瑞王殿下那般的下场?”
周笑川不信太子殿下。虽然当初选择了太子殿下为那辅佐之人,可是周笑川未曾想过信任此人。若是一人狠绝到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下手的话,他周笑川足够有理由相信,若有一日,他周笑川成了那绊脚石时,他选的太子殿下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推至门外,杀之而后快。
“你小子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吗?”
楼悉倒是未曾替他这小徒弟担忧,这小子说他是个人精都不为过,虽然宫里头的那太子殿下,楼悉亦是见过,那也是条狐狸,还是一个时不时变成狼的人精。
可即便如此,他楼悉从未觉得他带出来的徒弟会输。
未来之时,尚未有所定论。可是即便再是荒唐一场,相信亦是有迹可循。
小徒弟虽是伴君如伴虎,可终究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棋逢对手,生死未可知啊!
大夏太子继承大夏王上之位,顺其自然。
大夏国内的异声之流早已被他肃之一清。周笑川没有感到有何意外之处。
大夏国内百姓之辈,只要是能够让他们安度日月的,他们不介意是何人当政,又更何况这大夏王上本就是那名正言顺之辈。
国内安稳的过度了这一场的变迁。
但并非处处俱是如此。
这大夏先王驾崩,大夏国内俱是要守丧百日之期。而一处的宅子却是整整守了一年的孝期。
那处便是瑞王府。
瑞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一身缟素的整整穿了一年之期。
这三百多天的孝期是为了大夏的先王上,亦是为了瑞王爷仙逝的母妃,更是为了那丞相府满门抄斩之辈。
新帝继位原是最为重要之事,亦是对于一国而言的大喜之事,可瑞王爷便是带着这一身的缟素,在百日之后的新帝登基的大殿之上。
此事自然是惹得满朝文武非议。
周笑川倒是看着这群原是准备支持瑞王爷的大臣们,如今做这等墙倒众人推之事,亦是手到擒来。
他们声讨这瑞王爷冒犯当今王上的权威。多是些进言的折子之中,满篇密布之处俱是对瑞王殿下的诋毁之意。
像是他们之中若是哪一个在这新帝面前不诋毁瑞王爷一句,便是不能够在这大夏国内立足一般。
可是他们都猜错了心思。
他们以为新帝如此大刀阔斧的斩杀了丞相府满门,亦是逼的这先王将这王上的宝座交到他手上。
新帝便是极度痛恨这瑞王爷的。
毕竟这瑞王爷的生母乃是先王最为喜欢的宠妃,而新帝的生母,如今的太后当日自然是受了宠妃的不少的闲气。
可他们倒是都不约而同的忘了,那如今的太后在新帝之里亦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他不待见的,又何止一人。
可是就周笑川而言,他倒是觉得这新帝对着这些折子上书大臣的气愤来的比瑞王爷的多。
只是这些又与他何干?
他周笑川从一开始便是打算在这场宫斗的浩劫之中,将将军府摘了出来,免的成为了什么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这大夏的多半的军权,亦是在他周氏一门的手里,是,他周笑川在外面前还是那个周将军府内唯一的无用的废人。
他不介意,毕竟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人的言论入得了他的心。
他将那个在乎别人言论的周笑川,在这些年的打拼之中杀死了。
如今重生的是一个潇洒肆意的周笑川。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在这晴天朗日之下,脱了那些帝王面具,活的比如今更加的肆意妄为。
楼悉走了。
可他亦是没有觉得有何的孤单之处,楼悉与他如师如父亦是如友。
可是他是不能久留的。
这场拜师的一开始之时,他是便早已与他言明。
如今周笑川的这身功力在楼悉的调养之下,早已经痊愈的七七八八,楼悉不喜欢这繁华的国都。
他刚来此处之时,是对着这繁华之地有着几分的好奇之意。
好奇在认识到原来面目之后,便会散个一干二净。
当日他周笑川见着楼悉再不原意出去走走之时,整日都在这将军府院落之中,亦或是在那榻上安睡时,便知道是楼悉终有一日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