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没有眼前的人。
所以他想要竭尽全力,尽可能的护他周全。尽可能的让他平安。
可是却没有阻止那颗想要触碰他的心,他将自己扮作路人,与他相见。对他好,照顾他。
但是见他对着一路人都可如此温言相对。
他心拧的很,明明是他这样想要见的人,为什么这世任何一人想见他一面都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独独自己不行!
他嫉妒同他畅快聊天的“何子都”,即便那是他自己也不行!
“周笑川,你到底将我放在何处?”
小爷我如今觉得自己累了。
小爷我为了他周笑川身死之时,小爷我未曾觉得累了,千里迢迢从大庆来到这里瞧他一眼之时,小爷我未曾累,可是在这里坐了这一个下午,将我与他经历的种种都回忆了一圈,小爷我好像一直都是那剃头的挑子——一头热,那颗心便一寸一寸的的凉了下去。
不想折腾下去。
这辈子的生老病死,小爷我生生经历了大半,这人生也过了小半,算不得多年轻之人,果然经不起折腾了。
这情爱之事,若是没有缘分,要不起的话,便丢了,不要了还不成吗?
不折腾了。
周笑川见着彦欢眼的光亮一寸一寸的灭了下去,他竟是之见他身死更为的惶恐!
害怕下一刻,这个人便放弃他了。
他不在乎此地是大厅之内,不在乎这门外有无人监视之,双手紧抓扶手,将他困在椅子内。
他不要他走。
不要他那张嘴说出那些挽留不了的话。
手拦着他走,那张嘴只好用自己的嘴堵了。
小爷我看着周笑川放大的脸,以及贴在嘴唇那温柔的触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人椅咚+强吻了。
他娘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画面啊!
那闭着眼睛贴着自己的脸,用那柔软描摹着小爷我唇形的人,动作间都是小心翼翼,在小爷我想着为什么如此凶狠的落下来为何如此温柔的时候,那唇齿便沦为失地。倒不是一开始那般的温柔,吸吮着唇齿间所有可以触碰之地,连同那空气都被他吞噬到嘴里一般。
小爷我在周笑川的吻技下差点生生憋死!
停下时,方发现周笑川仿佛偷了腥的猫一般,眼睛里都多了浩瀚星海。
周笑川没有亲够,他没有亲过别人,却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对眼前之人无法自拔。
小爷眼见着周笑川那货又将嘴落了下来,气还没喘匀的我刚想躲开,那吻却是落在额头,轻轻的恍若一片云。
愣了片刻,方才发现小爷我怎么这样受了呢!!!!!!
第九十六章
周笑川看着何彦欢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他便又在他嘴角轻吻一下。
“是我的。”
说完后,半屈膝将椅子的人,揽入怀里,揽的紧紧的。
他周笑川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充实,如此踏实和满足。一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什么都没了。
他心悦之人,揽入怀里果真远远看着他安好来的更是安心。
他果然是贪心的,但他只对彦欢一人贪心。
小爷我被这个熊抱揽得太紧,却是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周笑川你一定要抓紧我啊。”
迁他屈着膝,小爷我弯着背,伸出手回抱着他,将头放在他肩,闻着他身的焚香留下淡淡的味道。
周笑川小爷我说完,怀里的人揽着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小爷我都远隔千里送到你面前,你可千万别往外推了。”
他身受着伤,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能够看他一眼,这样的人在这人海再找不到了,他不会推出去。
“不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我们是彼此的。”
“好。”
原来觉得这样矫情的话,听着都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未曾想到到了自己身却是觉得这样的分外值得珍惜。
我们这样,如此别扭的姿势,一人弯着腰,一人屈着膝,抱了半个时辰之久,在这等大夏天竟是也不觉得热。果真是有情饮水饱!
但有情不能真的管饱,如小爷我如今响着的肚子。
“彦欢,你饿了。”
看着周笑川那欠揍的笑意模样,小爷我饿了是因为谁啊!
“你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这是因为谁?!”
“是是,因为我,我的错。”
周笑川瞧着彦欢,无论他那张嘴说什么都是好听的,他都愿意听他说。
小爷我突然觉得周笑川这货莫不是换了,这人原来半天都说不了几句话,这说起情话来,也是无师自通!
“你之前也这样亲过别人吗?”这吻技如此好,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
“你一个,再没别人对我这样好了。”
这是最最真心的话,这世除了眼前之人再没有人对他这样好。
小爷我听着这话,想到如今的将军府里,走的只剩他一人。
“因为我,他们走了,周笑川,以后我来做你家人。”
这人因着我,如今无家可归。
“好,以后只有你是我的家人。”
自始至终,没有抛弃我的人只你一个。
小爷我看着周笑川眼底的落寞,又是心酸难耐,便拥他。
以后,我是你家人。
周笑川是何彦欢唯一的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久的缘故,周笑川同我这拥抱来的太突然,却也是盼了好久,相互依偎。
“彦欢,我来履行约定了。”
那个我们在大战时的约定,一场差点让我们四散天涯的约定。
“嗯,我也来了。”
至此心意相通,再无隔阂。
“额……公子,你的雪域丸,我先走了。”
信峰是半途来到这何府的,他瞅着一干护着公子的暗线们,纷纷离着公子远远的,他觉得怪,便想一看究竟。
谁知看到大厅内那对以怪姿势相拥着的俩人,以及在院子里四处逃散的下人们,他如今知道是因为何事了。
可是却也成了退不得进不得的尴尬境界。
他其实是来给公子送雪域丸的。
这些暗线虽然同他一起护着公子安全,而身有雪域丸的,却只有他一人,公子向来迷糊,自打好了以后,吃药的事情他压根不记得。而提醒公子吃药,便是他的任务。
眼瞅着无陌大师叮嘱的时辰要过了,那俩人却是还拥着。
信峰觉得他只能够冒着被公子打死的风险了。
说完这句话,信峰便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小爷我瞅着信峰放在桌子的那雪域丸,再看看揽在怀里的周笑川,突然觉得自己怕是被外面那群瞅了一下午。
一下子,气氛顿时有点略略窘了。
“额,不如我们先吃了?”
周笑川见他窘迫,嘴角笑意疯狂扬,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站起身来将桌子的翠玉瓶子取了过来,给他又端了一杯水过来。
小爷我十分窘迫的拿起周笑川手的药丸,和着水咽了下去。
“笑什么笑,我饿死了,叫人传饭去!”看着他那一脸的幸灾乐祸,明明被看了去的是我同他二人,他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爷如今觉得十分的丢人,被他们看到了,回去如何见我那兄长啊!
“好,福伯把饭菜端来吧。”
这府内一直煨着饭菜,自然是不少吃的,刚刚生气,未曾看到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算他有些良心!
“你为何想到建这个府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