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皇侄了解他的软肋,他又何尝不了解?
彼此彼此。
“本王与王叔不同!”
那端坐之人身姿便不若一开始那般淡若自在。
“本王愧对兄弟,可好在那人如今我可保着护着,王看重自己长姐,却是置她于死地,本王与皇侄自然不同。”
他司马金也是司马氏,凉薄之处,自然是不遑多让。
“本王乏了,王叔多多保重。”
司马谨起身扬长而去。
出了这法王府邸,博山未曾想到刚刚一脸怒气之人,竟是勾起嘴角,笑出声来。
这笑意里,有几分意思,怕是只有他司马谨一人知晓。
他司马谨当日如何会仅仅因为他身体健硕便判断他非司马氏族,瞧,他若薄凉起来,多像他司马家的人。
他们向来如此自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乐此不疲,至死方休。
“博山,本王对着王叔那位兄弟,本王的小王叔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守着护着又如何?左不过一个不死不活的废人!
讥讽他,他那王叔又有何处胜于他?
“博山,摆驾回宫。”
“是,主子。”
他们之间,还未分出输赢。
小爷我是不知道外面二人是否分出了输赢,小爷我倒是输的一塌糊涂。
小爷我如今不是小叶,不是周笑川,不是任何人,只是一只鬼。
一直被困在小叶身体里的鬼。
散不了,却也哪里都去不了。
我被眼前那神医困在这躯体里了,他虽医不好叶卿这身伤病,却也让他不死不活的,而我被参汤吊着,触不到任何人,却也离不开一步。
为何小爷我混的越来越差!
小爷我当日抱着大不了一死之心,做鬼也好,做人也罢,他都可接受,未曾想到的是,他如今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些经过这几日,我也忍了,大不了当做自己在家宅着好,无非是闷了点,可为何连来看小爷我的人都如此单调。
第一日,小爷我一个鬼醒了,见到的人—神医。
第二日,睁眼看到的,神医、信峰。
第三日,被人用担架抬来的法王。
除此之外,小爷我这个活鬼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小爷我是个活鬼啊!整日里见着这仨,我都要审美疲劳了都!小爷我,我要洗眼睛!谁要终日里对着仨硬邦邦的老爷们啊!
长的有小爷我好看吗?啊!
一场劫难没有弄死小爷我,却是让你们这群老爷们活活气死!
小爷我这天可怜见的人儿啊!
(系统:……系统式白眼飞过
系统:天可怜见?你?你个捡到狗屎运的!好意思说自己天可怜见!要不要点脸!
系统:还有这儿化音~妈妈呀!你是要恶心死哪个?你个大老爷们,装什么柔弱?
其他受害群众:是是……
小爷我:……咋了?这么多吃瓜群众啊,小爷我一活鬼,我还不能自娱自乐了吗?啊!还有没有人权啊!不,还有没有鬼权啊!
小爷我:疯子,你出来,你说你到底管不管了?
疯叔:顶着锅盖爬走……
人在家坐,锅从天来啊!)
何彦欢在这处,活蹦乱跳与他那无边脑洞里人激烈动作着,可这外面,躺在床塌之的叶卿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昏迷不醒。
此处唯有法王、神医二人知晓此处,至于保护叶卿事情自然是信峰。
其实他没赢。
法王想着若是他依旧无法苏醒过来,那他司马金何谈赢了?
他记得那日他做的烤鱼,滋味如今依然回荡在舌尖。
他很喜欢他那日在战场之唤他的那句兄长,这许多年来,他一直一直在盼望着的莫过于此。
那日在他怀里的兄弟,带着温热的身体,让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过了这许多年以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喜极而泣。
他与他说他想要回家。
他便将大战计划做了更改,只为能够让他早日回到故乡。
“欢儿,你回家了……”
搂紧怀里瘦弱的躯体,这身体如今依旧温热,可那双眼睛却是紧闭着,没有一丝一毫睁开之意。
这是他弟弟——司马欢。
他不是什么瑞王府的伶人叶公子,不是那大夏楚玉馆里的头牌叶卿,不是大夏的任何一个人,那些都是对他兄弟的折辱!
从此以后,他只是司马欢,他司马金唯一的兄弟!这大庆王朝与他同等尊贵之人,若是有人敢诋毁他,他司马金必然让他以血相见。
“欢儿,你以后只是我的兄弟,哥哥护着你,再不让人流言蜚语伤与你。兄长惦记着你这许多年,终究让我寻到你,以后我便替你遮风挡雨,让你自在逍遥。”
“你若是听到了,应为兄一声可好?”
“只一声,行吗?欢儿……”
信峰听着屋内法王那句低声呢喃细语,温柔带着颤意,听着分外珍惜。
叶卿自然是没醒。
生生看着这个法王一脸悲戚。小爷我不是叶卿,他心系心痛的都是他那苦命的兄弟叶卿。
不是小爷我。
我何彦欢没有这个福气。
他叶卿有兄长竟也没有这福气。
小爷我如今做了这活鬼,没有见到一丝一毫他的气息,这叶卿倒是真的一丝不剩了……
走的干净利落,不留恋分毫。
小爷我干脆。
若是有一日,小爷我能够醒来,不管是不是作为叶卿醒了,我都愿意告诉这个男人一声。他的兄弟不在了,早不在了。
虽伤人,可也好过如今。
“见过王爷。”
进来之人乃是我日日都会见到的神医,那个活活吊着小爷我的人。
“无忧,你说欢儿可还有一日会醒来?”
无忧?!莫不是这货跟着无陌有何关系!可是无陌如今在大夏,他在法王帐,他们之间怎会有所关联?更何况这无字也并非什么姓氏,左不过一个法号罢了,这神医莫不是哪个庙里还了俗的和尚罢了。
不过这名号,小爷我这几日第一次听到。在此地想来能够直呼其名的怕是也只有法王一人。
“无忧来此处正为了此事,我有一法子,颇为凶险,却是如今唯一法子,不知法王可愿听我一言?”
这无忧身收拾的十分利落,人除了无甚表情外,倒是个周正之人。
“是何法子,你且道来。”
法王十分信任无忧,他之医术在这许多年里自然是经受住考验,而若是有任何法子他自然是会早早报来,如今才报呈来,只能说明此法过于凶险,亦或是极为难求。
难求之法,他司马金不担心,虽有一掷千金难求之物,可只要有法子可求,他必然会排除万难达成。
他只怕此法凶险。
凶险只能是针对躺在床榻之无知无觉的他。稍有差池,他们之间便是阴阳两隔。
可他,依旧要为之。
只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大夏王宫内,有一还魂丹药,相传先代大夏王朝王从一世外高人得到此物,一共三枚。”
还魂丹药?!这是何种不靠谱的药丸?这世还有此等逆天之物?
小爷我听着如此传之物,怎么可能存在此等空间!
小爷我不信此物,可有人深信不疑。
“此话当真!”
犹如溺水大海之内,忽遇浮木般可遇不可求之物。
“在下这些时日遍翻古籍,在一本《先代大夏君王起居录》发现一处疾病记录:‘贵有病时,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