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典型的对小爷我不放心,小爷又不傻,你这么一说,我还能全呼呼的从瑞王府的贴身侍卫手下活命吗?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你们还没说这条到底是山峰还是峡谷呢?”
“军事机密。”
异口同声过后是各忙各的。
哟,还不爱说了,小爷我现在还不一定爱听呢!不是战时策略嘛,一个个装神秘!
“我瞅瞅,外面如此平坦,山峰也没有地方藏啊,如此这不是山峰是峡谷喽,若没有山的话,应该也不能叫做峡谷吧,那应该是个沟渠之类的吧。”
这地图没有图标,只能能够靠猜的,索性闲来无事,小爷我一时半会又不出去,猜一猜。
如此标识,不是山怕是沟。
三人见他此言一出俱是眼色一暗。
“我跟小丫头过城门,城外一马平川,敌军若来进犯,必然是占不得先机,城内所有的用于战争的器械都是守城居多,所以魏源县在军人眼里怕是以守为佳。”
何彦欢一个人在那里小声的念叨,却不知身后三人俱是已放下手事物,在一旁观看。
听到此言,周潇笑双眸闪烁,竟下意识的攥紧了手。
“至于那条沟,到底是什么呢?为何要在地挖坑呢?”小爷围着火炉,转了转,未曾想竟不小心被炉子烫了手,瞬时间一阵疼痛,脑灵光一闪,小爷我终于知道那时何物了!
周笑川看着他在那里咧嘴笑的异常开心,被烫到了都能如此,怕是猜到一二了。
周潇笑与谢泽师自然也了解。
如此的话,他们有四人知晓。
小爷终于知道为何那些科学家耗费精力甚至生命去研究一项未知,解开谜底那一刹那的成感也太爽了!
“几位大爷,吃好喝好,小爷告辞啦!。”
我一定要到外面空地,跑两圈,解了我的成感,不然今晚别想睡了。
“都知道了这么多,你还想去哪?”
背后传来小丫头那阴森森的声响。
我去,她莫不是要杀我灭口吧?
别介啊,鼻涕妞!
“叶公子,你知道了秘密不安全,今日我来陪你。”
“你一个木头,硬邦邦的,死气沉沉,我才不要你来陪,一点乐趣都没有!”
南英接到命令,看护好他。
他知道这人不是叶卿,但此人嘴太贱,会让人忍不住动手削他一顿。
“王爷周大人和周将军要抓紧休息,明日应战,他们没空理你。”朝着他欢呼跳跃跑去的方向,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瞬间蔫了。
南英看他那副模样,垂头丧气的竟是乐得很。
“周大人吩咐回来把这药抹了。”
拉过斗败的公鸡,摁在椅子,扯着麻布给他包扎。
“木头,你丫的下手轻点,疼!”
小爷我生生被人按在椅子,南英这货一点都不会照顾伤患,小爷我疼的死去活来,自然是挣扎的厉害。
“好好好,你别动,我下手轻点。”
南英无奈的放轻手劲,小心点给他涂。
“我的手,疼死我了。”
小爷我沉浸在发现秘密的兴奋,方才看到半截手指都是燎泡,晶亮晶亮的,戳破时那酸爽,小爷多想把手指头给剁了。
南英看着一个大男人怕疼成这样的,也没谁了。
何彦欢却在一旁十分心疼自己。
明明叶卿一副好皮囊,体貌修长,五指莹润白皙,这还没几天让我折腾的伤痕累累。
小爷我这点背的!
第二日,大庆法王他们进行了第一次的进攻,周笑川同周潇笑应战。
此战在周笑川老爹预料之。
而站在城墙的我,见到了大庆法王。
远远的瞧一眼,跟和亲到大夏的王后大不相同。王后当日娶亲之时,我曾见过,盛衣装扮下,还是有异族人的特征,而法王则更像大夏人多一些。面目是何表情未及看的清楚,这城下便打了起来。
兵临城下,马革裹尸。
乌泱泱的人迎面扑了来,小爷我被定在原地,分动弹不得。
乌泱泱的场面自然是见过,节庆之时,亦或是假日,那风景名胜之地多是乌泱泱的人群,可大战与那丝毫不同,只因为那临场的气氛。每一个人都是绷紧神经,气氛紧张到可以将人吞噬,嚼碎然后弃之如蔽履。
但无一人退缩。
平日里那般活生生的人,把自己当成了钢,当成了铁,无畏无惧的冲了去,他们杀尽眼前的敌人,顾着身旁的战友。在这一刻,他们是一体的,与战友同生共死。
在国家大义面前,顾不得个人恩怨。
在异族入侵之际,顾不得个人生死存亡。
他们在战争里被强化了,强化成了英雄;同时他们亦被弱化了,弱化到没有个人。仿佛整个人类的使命,这样被一个个生灵背了起来,步履蹒跚,血流成河却从未停止。
有人说过我们这一代人是没有信仰的。
没有信仰的人会没有底线,无所畏惧。
但是,说这句话的人错了,事实恰恰相反,那些有信仰的人才是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既强大又纯粹。
我突然想到了周笑川的父亲。那个在战场厮杀大半生的男人。一直想不通为何会那般的单纯,明明那样浸染的官场,勾心斗角,殚精竭虑。却出现一个如此单纯的人。
是战场成那般的他,亦是如此成身边的周潇笑。
周潇笑守城。
周笑川出门迎战。
法王的冲锋陷阵之兵正对北门,两翼齐飞,左右分两对围攻东西城门,三面强攻,来势汹汹。
一波一波的攻击我们都顶住了。
但伤亡虽算不惨重,但也到了力竭之时。
虽法王所带之人,没有想象的夸张,但依然不是一座区区安宁郡可以抵挡的。士兵已经厮杀了四个小时了吧,从午到现在还没有停歇过,如此强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即便身在城墙,亦觉得自己仿佛用尽全力。
周笑川在人前,一下一下,毫无多余动作的斩杀面前的敌军,他这是在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
法王如同周潇笑一般,站在战车指挥台,看着自己面前的士兵冲了过来,斩杀之,继而观察局势。如此反复这般。
天色渐渐暗了。
看不清敌人的脸了,唯留下了一个个阴影出来,阴影继而散去,接着另一片阴影重新聚拢开来……
站在台子的我,早已双脚发麻,动弹不得。
这才是战场。
“对方要收兵了。”
身旁的周潇笑突然说了一句。
我转脸看她的时候,耳旁从风里传来了那阵鸣金收兵之声。
经验也好,感觉也罢,周潇笑与战争都是有敏锐直觉之人。换句话来说,她是一个对战争有天赋的人。
女人对战争敏锐,在这个时代并非一件幸事。
她是吃了多少苦头方才换来了如今的坚持?
若是换个时代,是否会现在更好?
或许也不一定。
七十一章
“传令下去,速传军医前来医治伤员。负责巡逻之人,夜晚多加巡逻,留心敌人来偷袭。”
“是,将军!”
第一日,魏源县出兵一万五,死八百,受伤者一千五。
一下子战力损失两千多。
对于魏源县如今处境无异于雪加霜。
一时间城内如同禁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