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看看冈村宁次。
冈村宁次沉默片刻,咳嗽着,再三向尸体鞠躬,随即,阴鸷地说:“魂归靖国!”
参谋长高声道:“魂归靖国,烧!”
一排排点火兵缓步前,鞠躬三次,将火把抛进柴堆,顿时,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将尸体舔噬!
冈村宁次狠狠地说:“记住这仇,记住这恨,总有一天,我要拿回来,拿回来!”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传出。
烈火熊熊,三万具尸体化为灰烬,魂入地狱!
山坡,风景迷人之处,鸟语花香。
“雄起团”牺牲将士尸体被放进一个方形长坑。
岳锋、林护城、郭炳坤带领“雄起团”众将士默哀。
一巨大皮鼓竖立在不远处,何小武与胡大明缓缓敲着,声声直透灵魂!
林护城走前,沉声道:“为国而战,死得其所,重如泰山,英灵永存!”
众将士吼道:“为国而战,死得其所,重如泰山,英灵永存!”
岳锋缓缓前,道:“兄弟们,我以‘鬼王’名义招魂,愿牺牲的兄弟们天堂!”
林护城高声道:“‘鬼王’招魂,英灵天堂,永享祭祀!”
岳锋缓缓走到一块石头,昂首挺胸,张手对天,意念接天连地,联通古古今与未来。
鼓声缓缓响起,节奏十分缓慢!
岳锋沉痛地吟诵起来,正是屈原的《招魂》,不过稍作改变。
“英雄的勇士啊,听我说哟,天不可啊,有黑云万里;地不可下啊,下有九关八极;南不可去啊,南有豺狼狐狸;西不可向啊,西有流沙千里;北不可游啊,北有冰雪盖地。惟愿我英雄,快回故里!惟愿我英雄,快回家乡!”
司马倩等所有人吟诵道:“惟愿我英雄,快回故里!惟愿我英雄,快回家乡!”
沉重的鼓声,缓慢的节奏,悲痛的吟诵,英灵不远,当含笑九泉,回归故里!
岳锋缓缓道:“英灵与大地同在,英雄永垂不朽!兄弟们,安心回家!”
林护城高声道:“土!”
坑边的士兵拿起铁铲,缓缓盖土……
司马倩哭泣起来,紧紧搂着岳锋。
岳锋低声唱了起来:“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英雄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众将士含着热泪,跟着唱起来:“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和平,峥嵘岁月,何惧风流……金色盾牌,热血铸,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官聪振臂高呼:“为国死战,虽死无憾!”
将士们高呼:“为国死战,虽死无憾,虽死无憾!”
岳锋高声道:“英雄们,勇士们,祖国感谢你,百姓感谢你们,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和平,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杀鬼子,杀鬼子!”
将士们怒吼:“化悲痛为力量,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
岳锋高声道:“我以护国校名义宣布,凡是在抗战牺牲的将士,都获得‘金盾英魂’封号。抗战胜利后,我将建立一座‘金盾碑’!‘金盾英魂’,永垂不朽,永飨华夏祭祀!”
林护城振臂高呼:“金盾英魂,永垂不朽,永飨华夏祭祀!”
将士们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金盾英魂,永垂不朽,永飨华夏祭祀!”
河对岸,完成招魂的冈村宁次、参谋长等人,正要回去,却听到那对岸惊天动地的呐喊。
冈村宁次受到刺激,不由停下脚步,咳嗽起来。
参谋长念道:“金盾英魂,永垂不朽,永飨华夏祭祀!”
他沉吟片刻,不由叹息道:“我估计,那个家伙,不,护国校,一定是想建筑一座纪念碑,以激励他的人奋勇杀敌。这个办法,与靖国神社毫无区别,厉害,厉害!”
冈村宁次道:“金盾英魂,这个名字含义极其深刻,用来褒奖英雄,实在是太过恰当。护国校啊,能能武,又能深入人心,他多存在一天,我们多一份危险。”
一位年轻参谋恨恨地说:“我恨不得他今天死,马死。”
冈村宁次心一动,露出阴鸷的笑,道:“若让他今天死,有一个机会,而且,他必死无疑。”
参谋长不解:“恕我愚昧,不知计将安出?”
冈村宁次吟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英雄为色逝!”
埋葬完牺牲将士,岳锋请田源将“雄起战壕”清理好,重新完善阵地,交由暂二师驻守。
暂二师来到,林护城、官聪前往迎接,带他们进战壕,教对方如何使用战壕、“鬼王洞”、交通壕。
暂二师使用过“鬼王洞”,但“雄起团”的使用办法,与其他军队有所区别,细节不同,效果更好。
官聪重点解释“帽子战法”,这种战法暂二师没有用过,听说能大量减少伤亡,十分兴奋。
岳锋正要带众将士返回罗店后方阵地,突然,对岸喇叭传来冈村宁次的声音。
“护国校,我是冈村宁次,有话对你说。”
说罢,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司马倩诧异道:“天柱哥,你说过他会咳嗽,真的啊。咳得这么厉害,肺都咳出来喽。”
何小武、胡大明互视一眼,心均想:校是“鬼王”,诅咒他咳嗽,焉能不咳?
岳锋示意李虎去拿扩音器。
喇叭又传来冈村宁次的声音:“护国校,浏河之战,贵方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虽然用的是诡计,但结果最重要,真是可喜可贺,我深感佩服!”
司马倩诧异地说:“咦,这老鬼子夸你呢?”
岳锋淡淡道:“当你的敌人夸奖你,证明你与死亡不远了。”停了停,他补充道,“至少有这种可能。”
司马倩笑道:“想杀你的鬼子多得不得了,你还不是好好活着。”
岳锋认真地说:“那是因为我谨慎行事。”
司马倩感叹道:“你个大老虎都谨慎,我们这些小猴子岂不是要更谨慎。”
岳锋开玩笑道:“我是山王,你是征服山王的人。”
司马倩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李虎飞奔过来,送扩音器。
岳锋接过扩音器,笑道:“哎呦喂,老次,怎么总是咳嗽?难道这是你祖的遗传症,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一样爱咳嗽,嘿,这真是特殊的爱好。不是没钱治啊,抱歉,我也没钱。”
“雄起团”、暂二师的将士哈哈大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显然,“老次”被气得不轻。
“护国校,我们都有身份,那种低层次的话,不用说了。这次大战,我是输了,然而,我不会一直输下去。我相信,第二个回合,马要进行,孰胜孰负,末可知也。”
岳锋哈哈大笑:“我说‘老次’,输一回咳出血,再输一回,肺都咳出来。有什么阴谋诡计,直说。说完,回家喝十瓶八瓶咳嗽水,治治咳嗽病。”
冈村宁次忍不住咆哮起来:“铁天柱,你能不能别说咳嗽事。”
话音未落,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
岳锋笑道:“好,好,我不说,再说,你要咳嗽致死,成了世第一位咳死的大将,那是我的罪过。可是,如果你喝咳嗽水治不好的话,记得来找我,说不定有些偏方能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