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大佐问:“二等兵小野,你是功臣,我会向大将汇报的。现在,你说应该怎么办?”
小野眼珠乱转几下,果断地说:“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目标,是全歼我们。所以,只要我们活着回去,他的目标破灭,我们全都是功臣。”
那大佐一听,觉得有理,问:“你说,我们怎么办?”
小野断然道:“轰炸已经结束,我们借着烟雾的掩护,快速跑到河边,设法渡河。”
大佐有点犹豫:“可是,我们获得的命令是不顾一切进攻。”
小野低喝道:“如果不顾一切是送死,反而成全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战功,有意义吗?”
其他人低声道:“大佐,二等兵说得对。我们不怕死,但不能让‘爆头鬼王’达成目标。”
大佐仍然犹豫着。
小野冷笑,猛地站起来,叫道:“听我的,活命立功;不听我的玉碎,再也看不到樱花,与家人阴阳两隔。”
以前的小野,是受气包,对司唯唯诺诺,经常受耳光。
但自从看到“战壕的小野”被烈火活活烧死,猛然开窍,变得聪明无、果断无,智谋大升。
战争,是改变人的怪兽!
此时,他果断地一瘸一拐,向前奔跑而去。
其他士兵一想到樱花与家人,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眼含泪,跟着飞奔而去。
大佐一看,只剩下他一人,只能一咬牙,跟着跑。
西山,一众记者莫名其妙,因为距离远,听不到日兵哀嚎,只能等待烟雾消散,看看是什么情景!
雪莉笑问:“大家猜一猜,烟雾消散后是什么情景?”
倭国男记者傲然道:“这还用说吗?我将士卧倒在地,躲避敌方炮弹。”
华夏男记者道:“炮声如此巨大,一定是重炮,鬼子一定早灰飞烟灭。”
四月一日大怒,讥笑道:“支那在淞沪,根本没有重炮,有野战炮不错了。”
汤记者道:“战场突然有异变,往往是迹产生之时。直觉告诉我,战况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大家不要出声,烟雾已经减弱,马有结果!”
这次,四月一日没有反驳,直觉告诉她,凶多吉少!
楚康凯、官聪带着将士们,沿交通壕冲进阵地。
刘明明、彭勇、马山带着机枪组跟着,分成四个小组,形成四个角度。
烟雾不断散去,鬼子露出身形来,隐隐约约。
楚康凯感觉,活着的鬼子都在摇摇晃晃,站立不定。
他马判断,这些倒霉的鬼子已被炸昏,无法思考。
好啊,趁他病,要他命!
他怒吼道:“兄弟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仇无怨的为国为民为未来!开火,开火!”
这种距离,彭勇的轻机枪最厉害,凡是鬼子多的地方,扫射过去,打得鬼子一片片倒下去。
刘明明身体虚弱,没有开重机枪,他给马山当副手。
马山操纵着重机枪,怒吼起来,一串串火链扫射而来,像一条条火鞭,将鬼子抽倒在地,恐怖无。
官聪叫道:“排枪射击,排枪射击!”
兄弟们早架起排枪,奋力射击。
步枪威力小,但变成排枪之后,加距离近,威力不机枪差。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一片片地屠杀!
鬼子瘆人的惨叫极其恐怖,十分凄凉!
一些清醒过来的鬼子疯狂大叫。
“别打了,别打了……”
“支那人,不,华夏人,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们要回家,回家……”
一般情况,鬼子是全部战死,也不会哀求!
但实在是被炸懵了,最原始的需求占据第一位。
人类最原始的需求是什么?
求生!
为了活着,可以付出一切!
打着打着,有些将士于心不忍,手软了。
楚康凯喝道:“铁校说了,鬼子是最坏的野兽,毫无人性。难道你们忘了父母、兄弟姐妹是怎么死的吗?难道忘了八十岁的老人,三岁小孩是怎么死的吗?”
将士们一听,咬着牙,狠狠地射着。
刘明明吼道:“校说,只有死的鬼子,才是好鬼子。打,打,打!”
马山怒吼着,不断扫射着。在他看来,校要求做的,一定是对的,想那么多干吗,听校的是。至于鬼子,根本不是人,杀了毫无心理负担。
在薄薄烟雾“跳舞”的鬼子,惨叫着,纷纷滚倒在地。
刘明明怒吼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了华夏,为了父母乡亲,为了子孙后代,机枪组所有人,射击,射击!这是是我的命令,校的命令,华民族的命令,腾飞巨龙的命令!”
重机枪子丨弹丨倾泻而出,代表着华夏民族的怒火,狠狠惩罚着倭寇,送鬼子下十八层地狱,那才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小野带着一千多人,正在狂奔,突然听到后面枪声大作。
有轻重机枪!
有排枪!
小野顿时明白,“爆头鬼王”在收尾,收割最后的帝国勇士的生命。
他断然吼道:“不要停,快跑,快跑!”
他丢掉枪枝,狂奔着。
双脚痛得麻木,迹般不再痛,也不瘸,像重生一样,跑得飞快。
其他人拼命跟,速度加快,但都不疯狂的小野。
子丨弹丨追杀过来,鬼子兵惨叫着,一个跟一个倒下。
小野听到后面的惨叫,心不断冷笑。
好得很,都替我挡子丨弹丨吧,你们的死,换来我的生,是你们的荣幸。
什么大佐佐小佐,什么大将天皇,狗屁,狗屁!
你们叫我送死,我偏偏不死!
要死你们死!
我要活,要活!
他迅速狂奔,专挑身后人多的地方逃。
后面的鬼子不断被打倒,他们的大脑已经短路,只有跟着那位二等兵跑路。
二等兵的吼叫声持续不断:“跑,跟着我,跟着我,一定能冲出去,冲出来,回去见家人啊!”
战争,已经催生小野这个怪胎,变成非一般的妖孽。
岳锋、林护城、司马倩、白痕秋、胖爷等人来到“雄起战壕”,观察着“收割”情况。
白痕秋与胖爷都跑到刘明明身边,为他鼓劲。
刘明明淡定地操纵着重机枪,像操作着一件艺术品。
刚才,看到马山打得狂热,战果惊人,再也忍不住,命令马山让位。
马山十分不情愿,但这是命令,不得不从。
因为胜券在握,刘明明打得十分轻松,不像马山那样狂射,而是点射,因为鬼子越死越少,扫射太浪费子丨弹丨。
南洋华人的机枪子丨弹丨,也不是风刮来的。
他打得很艺术,很儒雅,完全是艺术家模样。
胖爷叫道:“三弟,打得好,十点钟方向,三名鬼子,打,打……好,打掉了。五点钟方向,五名鬼子,打,打,又打掉了……”
白痕秋吼道:“为了祖先的荣耀,咆哮吧,收割吧!”
刘明明越打越起劲,越打越神,一名名“跳舞”的鬼子不断倒下,奔赴地狱而去。
岳锋见马山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笑问:“我说‘机枪马’,你消灭多少鬼子?”
“机枪马”?
马山有点愣神。
司马倩笑道:“傻大个,这是校给你的封号。是说,你打起机枪来,龙马精神,马到成功。”
马山大喜,向岳锋鞠躬:“多谢校封号,以后,你指向哪,我打向哪,决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