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对手，变得更强不好吗？老爸你看，我觉得我快追王弋昊了。”

“如果教练让你踢后卫，你也要去战胜432个进球吗？”杨爸反问。

“我已经什么位置都踢过了呀！在什么位置，挑战最强的那个呗。”杨帆远不能理解这个问题，他又没有沉溺进球。要说雅附足球队场位置变动最多的人，非他莫属，当然，还有一个王弋昊。

“现在是校园足球。如果你去到更强的赛事，无论你踢哪个位置，都有人你更强，你来得及变强，从教练那得到你的位置么？”杨爸这是要跟儿子杠了。

“这个老大说过呀，他是前锋改的后卫。最后还不是超主力！”杨帆远立刻拿历鲲鹏说事。

杨爸重新打开册子，指着册子的球员，告诉儿子：“他是我见过最灵巧的前锋。职业生涯巅峰，为了球队荣誉，无论什么赛都主动退到后卫线去防守了，灵气褪尽，最后却还是未能在球队终老。

他的进球记录也被别人打破！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他能坚持自我，人生会不会改写。”

杨帆远总算瞄清楚册子那名球员的名字，“劳尔”。

他眨着眼睛，似乎想起，看老爸踢野球时，似乎有人这么喊过老爸？等等，还有！

老爸衣柜里藏的球衣，跟册子球员穿的一模一样，也是7号，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外国字，是签名？

哈哈，难怪，那次被老姐抢走拿去当睡袍穿，老爸是一脸的舍不得，忍痛割爱。

看到杨帆远眨着眼睛在那神秘地笑，杨爸知道儿子这次是走神了，心思已不在足球，这样的杨帆远可不多见。

他本想顺水推舟，结束这个关于自己偶像的话题。但转念一想，不行，儿子若果真要去踢职业，今天这个醒，还真有必要提。

杨爸清了下嗓子，正色说道：“现在确实还没到固定位置定性的时候，但是儿子啊，追求更快更强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合适。”

杨帆远的思绪立刻回到足球，应道：“最强还能不合适？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

我今天给大家背日记提到过，还是你写的‘球队是个整体，最强未必合适，最弱未必不适’还真没人反驳……”

“日记，我写的？”杨爸当即反应过来，“又是你老姐翻出来的！”

杨帆远自知失言，赶紧装傻，冲老爸眨眼：“为什么最强还不合适？”

杨爸也顾不计较，儿子这是铁了心要走足球路了，眼下这问题必须讲清楚：“很简单啊，像你一开始踢的那几场赛，论技术你完胜谭海瑞吧，但是你跟他有配合吗？

说现在，谁跟你配合最好？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王弋昊。

因为你们彼此跟得，但是，如果光你们两个配合，球队得脱节吧。

所以王弋昊多数时候会去刻意压节奏，主动寻求丁徐诺配合，把整支球队带起来。这时，你是不是觉得难受？”

杨帆远一愣：“老爸，你不用班的吗？天天盯着我训练。”

杨爸指着册子的劳尔，微笑：“我看得不多，但是我能看出来，王弋昊现在在球队做的，是当年‘他’在皇马做的。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快追王弋昊了，因为他在主动适应球队，牺牲掉了部分特点。

等到球队整体变强，能跟他节奏时，你会发现，他还有更擅长的。”

杨帆远若有所思：“所以老爸的意思，是希望我既能适应球队，又有更擅长的东西？”

杨爸竖起大拇指：“对，我柜子里总共藏了两个boss，都是主动去适应球队，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但是我觉得不够，我一直在想，如果劳尔能更霸气些，在牺牲自己适应球队同时，也能让球队主动围绕他的最强点去踢，他应该会更强吧。”

杨帆远仔细想想，摇头：“老爸，要让球队主动围绕他的最强点去踢，他还是得最强呀！”

杨爸苦笑：“是我跑题了。我希望你不管踢什么位置，都是那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给全队帮助的人。

所以，你要变强没错，你一定有更适合自己，更容易变强的地方。”

“老爸，我感觉你又开始纠结了。”杨帆远摇晃着脑袋，眨眼睛，“不过我懂了，我背过的呢，你写的，适合才是最强的。”

杨爸很欣慰，正要说点什么，杨帆远却话锋一转：“不过老爸，我觉得你不信我，像你不给我买手机，凭什么认为我控制不好？

我说要变强，你七扯八扯自相矛盾，说什么既想我适应球队，又想我特点鲜明。其实我懂，你是希望我找到正确的路，更有效率呗。

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是在走最适合的路？”

杨爸一愣，这怎么向我开炮了？

这可是杨帆远第一次这样，还是因为手机问题。

不对！杨爸迅速反应过来：是因为足球问题，是因为这小子觉得我怀疑他不能变得最强，有意见了，提手机是顺带。

杨爸赶紧转移话题：“你对鹤舞进了一个点球，是桑教练安排你当第一点球手的吧，你知道为什么不选王弋昊吗？”

杨帆远果然眨眼睛思考了，很快答道：“用我老姐的话说，因为我不纠结。”

杨帆远又一次提到“纠结”，杨爸知道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他正襟危坐，看着儿子：“那你老姐还说了我很纠结，不要向我学吧。”

杨帆远摇头：“我早知道呀，大人的事情我哪管，我要读书踢球，进国少队呢。”

杨爸看着儿子，很欣慰：“我其实已经尽量控制，不跟你讲太多大道理。

大道至简，走对的路，用对的方法可以。

足球赛，胜负一瞬，有时候靠瞬间决断，甚至本能。

你和你姐说得都对，我踢球不行，是太纠结。

选你做第一点球手，确实是因为你不纠结。我必须说，你总结得太对了！

不纠结不是不用脑，相反，你很会想问题，在该思考处思考。

而我，跟你恰恰相反。我尽量改，行吧。

崽，我支持你，进国少队！”

杨帆远开心地眨眼睛：“还有，该相信我们的时候要相信，不该相信的时候要关注。”

杨爸瞪圆了眼睛，心道，糟糕，这还是要买手机啊。

谁知道杨帆远指着自己的眼睛：“知道为什么我不纠结吗？”

杨爸摇头，说实话，这两个孩子，自己一直都很注意给他们空间，不束缚他们思想，只小心地去引导。

杨帆远鼓起小眼睛：“你总是藏着你的秘密，老姐说是你怕影响到我们。大人要有秘密，我们也要有空间。但是老爸你想过没，为什么不可以相信我们？”

“我相信你们呀。”杨爸赶紧回应，“你们的兴趣爱好，对的我都支持，也从不过问你们的私事，连你爱眨眼睛，我都没问过。”

“你现在问了。”杨帆远仍然鼓着小眼睛，“为什么不问呢，也许有大收获哦。”

“好吧，被你打败了。”杨爸立刻慈祥地问，“你为什么那么爱眨眼睛呢？”

杨帆远还是鼓着小眼睛：“问得不对，你的思维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