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现在在邱潮涌控制之下,”金英淑道,“我的女儿也没有消息,这个忙我可能帮不。”
“那理事长要尽快发动玄武门兵变吧,记住,不要做太皇,做要做皇。”菅仲久又是一阵大笑,电话在这大笑声挂断了。
金英淑感觉象一条蛇爬自己的脚背,心里一阵腻味,可是还得等这蛇自己爬下脚背,否则一口咬过来的也是这条蛇。
“妈妈。”
一个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金英淑一愣,手的电话接着落到了地板。
她慢慢地起身,却突然飞快地跑到窗边,窗外,那个一脸清新姑娘不是自己的女儿裴秀智还是谁?
“秀智。”
金英淑赤着脚匆匆下楼,等到达一楼,裴秀智已经站在了屋里央。
金英淑下打量着裴秀智,还是一样的装束,与失踪那天一模一样,可是人却好象胖了。
“你,没事吧?”这句话,是多少个晚金英叔想到的话,今天女儿应在面前,可是她却小心翼翼地不敢问了。
“妈妈,我没事。”裴秀智一把扑向金英淑,泣不成声。
金英淑紧紧地抱着她,好象怕她会再次消失似的,久久不愿松开。
女儿楼洗漱,吃过饭后沉沉睡去,可是金英淑仍在行动。
“我要求召开理事会议。”她并没有把电话打给马斯洛,而是挨个打给了各个理事,电话从晚九点钟一直打到了凌晨,金英淑点燃一支烟,黑夜里,她睡意全无,考虑着明天的每一个细节。
午九点半,汉城集团理事长会议如约召开。
马斯洛并不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人,可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动议他还是警惕万分,对这个提议背后的女人他更是充满了警惕。
他缓慢步入会议室,会议室里却是难得的平静。
座椅已被拉开,他郑重在地座位坐下,他环视一眼会议室,“开始。”
金英淑站了起来,“我先向大家通报情况,原郭相容公司组长朴成旭,”朴成旭是黄驰在汉国用的化名,“经我们确认,是警方派入我们公司的卧底,我想请问理事长,此人一直追随在你的身边,你跟我们大家有何解释?”
说完,她气定神闲地坐下,静候马斯洛的解释。
一众理事也看向马斯洛,看马斯洛如何回答。
大家都知道,黄驰以前是跟着郭相容的,后来才跟在马斯洛身后,现在他被确定是卧底,死去的郭相容有干系,活着的马斯洛也逃不了干系。
“他是卧底,确切地说,我早怀疑过他了。”马斯洛一挥手,身后的一名俄罗斯人走前来,“我们受理事长命令,一直跟踪朴成旭,发现朴成旭与丨警丨察会面,在我们跟理事长汇报的时候,不幸发生了……”
伴随着俄罗斯人的耸肩,汇报完成了。
可是,确实是这么回事吗?
“我们要求,在这件事调查清楚以前,暂停邱先生的理事长职务,待调查清楚之后再作定论。”
金英淑看看大家,“对我的动议,同意的举手。”
她看向大家,大家也看向他,看向马斯洛,马斯洛看看身后的俄罗斯人,俄罗斯人走出门去,门外立马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理事的手已经举了起来,可是有人却又把手放了下去。
金英淑暗骂一句,软蛋。
可是对着这些软蛋的男人,她也无可奈何。
变色龙,糊涂虫,墙头草……
她愤愤地站起身来想往外走,可是马斯洛却喊住了她,“副理事长,我们现在可以交接了,趁着大家都在,把能进行的都进行完毕吧。”
“集团的实验室在哪里?”马斯洛最后问道。
金英淑看看他,“按照汪先生制定的程序,集团实验室需要由大毒师亲自带领理事长前往,这里是大毒师的联系方式,确切地说,我也没有见过大毒师本人。”金英淑又加了一句。
“实验室在哪里?”马斯洛看着金英淑,总觉得这女人在说谎,集团的理事长到实验室去,还需要大毒师亲自带领?
金英淑看看他,“这个,需要大毒师告诉你,这是规矩,理事长也需要大毒师亲自考验。”
马斯洛打开了保险柜,里面除了账目及钱财外,是一张白纸,白纸面却是几位数字。
他迟疑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这几位数字,果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邱潮涌。”马斯洛缓慢道。
“午,我会亲自拜会理事长。”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得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
从汉城集团大厦出来,马斯洛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殡仪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裴斗完一系的人,虽然大厦的监控,认定黄驰是丨警丨察,可是仍有很多人自发来为他送行,送他走完在这世的最后一程。
马斯洛戴着墨镜一言不发,他缓慢地走台阶,立马有人替他拉开铁门。
停尸房里面的温度很低,人走进去很不适应,马斯洛却象没有感觉似地轻轻地走近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他慢慢地伸出了手。
白布被慢慢地揭了下来,他痛苦低下了头,跟在他身后的裴斗完一系的人马也都低下了头。
马斯洛感觉自己的心被揪得很疼,他与这个沧桑的汉子虽然没有深交,但是象与沈蓝一样,无论在青都开发区还是江河省的北州,大家都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战友已逝,此时惟有垂泪。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黄驰那张蜡黄的脸,已经变形,这张脸现在是如此地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他一挥手,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悄悄退了出去。
马斯洛把手插进兜里,慢慢掏出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熊猫也曾在郑涛的灵前烧过,这样东西是郑涛和黄驰这些山海省老刑警的最爱。
他慢慢地打开包装,一支一支地摆放于地。
淡蓝色的火苗点燃,香烟冒出更大的火光,烟雾随之腾腾而起。
别了,黄哥。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拉开,阳光打在脸,很温暖,世间的一切美好仍在继续,可是,丑恶也仍在继续。
活着的人还要活着,还要继续与丑恶与犯罪作斗争,完成已经逝去的人未完成的心愿。
“去过了吗?”沈蓝守在门前,轻轻地接过他的外套,管家邱与恩一挥头,一个仆妇立马过来从沈蓝手把衣服接走。
“去过了。”马斯洛简短地回答道,他看看管家邱与恩,“午有客人,饭菜做得丰盛些。”
“好的,邱先生。”邱与恩笑着微微颔首,去厨房布置开来。
“什么人?”沈蓝轻轻地问道。
“大毒师。”马斯洛亦轻轻地回答道,可是此时心境平息下来,他才慢慢感觉到一丝疑惑,为什么金英淑怀疑他还让他去找大毒师?
怀疑他是丨警丨察还把大毒师暴露于他的面前?
同一个问题,此时陈彧也在询问汪治。
“汪先生,是不是我们应该出手了?”
汪治的精气神已较旧正时大为好转,他注视着陈彧,“人性都一样,国有句古诗叫作春风得意马蹄急,我们也可以这么理解这句诗,嗯,只要一得意会露出马脚来。”
陈彧笑了,“到时邱与恩会认定他是否是邱潮涌,象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