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愿看到杀他的人。”崔泽慢慢走下警车,他低头看了一眼摔碎的相机,声音却低了下来,“噢哟,火气怎么可以这么大,啊,怎么可以?”他伸出手用力地拍打着裴斗完的脸,拍得啪啪直响。
林智苑暗叫一声痛快,可是马十几人围了来。
“怎么,想闹事?”崔泽毫不畏惧,看也不看十几个黑色西装,直接点着裴斗完的鼻子,“监狱没有蹲够?前几天死里逃生,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他用力地点着,不是虚点,是真的在点,点得裴斗完的头不断朝后倒着。
裴斗完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看一眼崔泽,转身朝外面走去。
“组长。”林智苑竖了竖大拇指。
崔泽却转身了车,“走吧,还等着他们再给你买一架相机?”
林智苑看看地的摔得稀碎的相机转身了车,“组长,还跟踪吗?”
“今天不必了,明天下葬吗?”崔泽问道。
“是的,”林智苑答道,“墓地在青秀山,是家族的墓地。”
“明天继续吧。”崔泽把帽子往下一拉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是几分钟后他又醒了过来,“智苑,现在李圣雄、裴斗完、还有其他社团都在蠢蠢欲动,得到消息一定及早报告。”
殡葬这天下起了小雨,小雨慢慢下大,转为雨,及至大雨。
远远望去,一溜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灵园的山路。
手捧骨灰的郭相容的儿子悲戚地走在前面,后面是一个黑色西装男在他撑着伞。
家属的后面才是集团的人,打头的正是金英淑,她神情冷漠,在这潇潇春雨迤逦前行。
李圣雄、裴斗完、马斯洛和丁瑶等人跟在后面,今天,他们又是代表汪治出席这次葬礼的。
林智苑的车停在不远处,可是此时再没有人注意她,透过雨幕,远远看到一片黑伞,和黑伞下面胸前的朵朵白花,胳膊的黑白相隔的孝布。
骨灰盒慢慢地放入洞穴,郭相容的夫人已是没有泪水,葬仪很快举行完毕,家属慢慢地离开。
“这雨下得太大了。”裴斗完看看与郭夫人握手的金英淑,“好戏也该演了吧。”
他看看旁边的山林,山林里却静寂无声。
可是山下与郭夫人的车交错而过的是三辆大巴,“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李圣雄也看到了大巴车,他慢慢地闭了眼睛。
车子在山路缓慢停下了。
曾家华、黄驰带头从车走了下来,曾家华手持一柄尖刀,可是黄驰的手却是一柄斧头,“用枪不是更痛快?”曾家华揶揄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他对汉城集团对整个汉国的社团很是鄙夷。
金英淑也看到了拾级而的百名黑色西装,她看看自己的女保镖,不动声色地拿过一把伞来。
“杀。”
裴斗完终于撕下了最后的面具,他接过一柄斧头,直扑金英淑。
可是马被两名女保镖拦住了去路,金英淑在保镖的掩护下慢慢朝车里撤去。
大雨倾盆,百名黑色西装与在场的黑色西装混战在一起,区别是,有人胸戴白花,可是后来者没有佩戴白花。
铮亮的皮鞋被黄泥染黄,几百名黑色西装在刚刚竖起的幕碑前厮杀开来。
大雨、黄泥、鲜血,处处都是血腥,处处都是雨水,天地昏黄,只有刀在舞,血在飞。
沈蓝的墨镜早已摘下,她顺手夺过一柄斧头抛给马斯洛,“接着。”
这种场面马斯洛到达汉国的第二天已经经历过一次,可是这种真刀真枪血肉横飞几百人混战在一起的场面对他来讲还是第一次。
“砍下去。”沈蓝大声叫道,现场一片混乱,胸花被扯掉,已是分不清谁是谁的人,此时惟一能保护自己的是自己。
“马斯洛,别站着。”沈蓝手的刀一下飞了出去,正从后面向马斯洛捅来的人的咽喉。
汉城集团,作为汉国最大的社团,集团三号人物郭相容的葬礼,汉城警方严密监视。
眼看着郭相容的家属车离开,眼看着国内各社会的大佬相继离去,眼看着香江、宝岛、东瀛和越南等代表也乘车子,汉城警局的年轻女警员林智苑想不到,一场殊死搏杀马展开。
地点是郭相容的墓地,时间却是在这样一个春天的大雨。
“崔组长,崔组长,现场有情况。”林智苑大声呼喊着崔泽,相于前天在殡仪馆,各方大佬出现,今天警方明显减少了监视的警力。
这些警力想把杀红了眼的人隔开,恐怕自己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电话那边的崔泽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林智苑数次催促他才说道,“继续监控。”
继续监控?
林智苑看看手机,手机已经被崔泽挂掉了,“组长什么意思嘛?”林智苑气恼道,可是崔泽已经下了命令,她只能执行,况且现场的警力她也无权指挥。
大雨如泼,整个山林笼罩在铺天盖地的雨幕。
裴斗完怪叫一声,生生地接住了金英淑女保镖的一击,斧子却是准确利落地砍了下去。
鲜血混合着雨水直奔他的脸,他用力地擦擦喷在眼的鲜血,可是仍是模糊不清,此时双眼扫过,眼前的山林、雨水和人物都被染红。
“杀!”
血红,更加刺激了兽性!
随着一声高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金英淑冲击。
“理事长,快走。”一个健硕的女保镖在雨大声喊着,带领七个人呈扇形挡住了裴斗完的人。
黄驰手的斧子一指,马有人嗷嗷怪叫着往前冲来,可是面对着训练有素的这几个女人,竟是突破不了她们的防线。
那厢,李圣雄起先还存在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可是见到裴斗完的人直冲马斯洛而来,这个老狐狸心里已经暗叫不好,可是他并没有吩咐手下人去救马斯洛。
随着一柄尖刀穿喉而地这,一缕鲜血长洒雨。
他看到这个年轻的制毒师动了,身手虽说不是老辣狠毒,但也是干净利落。
一个手持球棒的西装男一棒挥过,他灵巧地一躲,手砍在了对方的有脖子,球棒到了他的手里。
沈蓝,那个漂亮的女人空一个侧踹,已是奔到了马斯洛面前。
二人背对背,并肩作战了。
“唉,啧啧——”李圣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嘴里发出几个音节,可是在这喧嚣与大雨谁也听不清楚。
听不清楚不要紧,也无需听清楚,几十个没有佩戴白花的黑色西装已经直朝他扑了过来。
“混蛋!裴斗完!”李圣雄眼一闪,他已是明白,今天的裴斗完并不是冲着金英淑一人来的,他的目标还包括自己和马斯洛,凡是影响他当选理事长的人,今天在郭相容的墓前都要死!
杀!
头的如幕的雨滴,地溅起的黄泥汤,空喷洒的鲜血,让空气弥漫的血腥气更加强烈。
李圣雄一把将尖刀捅进一个西装男的腹部,“青秀山!马!”大雨他不断地催促着,他也准备今天动手,对金英淑动手,可是动手的地点选在了山下。
现在事情紧急,当然是自身安全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