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现在还不清醒,听说,陈叔日夜侍候在身边。”在菅仲久旁边,安俊峰的作用是刺探消息,集团内部的各种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菅仲久耳朵里,都是他的功劳。
“义父对我恩重如山,”菅仲久的面色严肃起来,“我要让义父看看,一定要让义父看看,看到我坐理事长位子的时刻。”他咬着牙,赌咒发誓道。
“但是,一定要警惕陈叔,义父在,陈叔是陈叔,义父不在,他不是陈叔了。”菅仲久又提醒安俊峰,“丨警丨察那边呢?”
“丨警丨察厅的崔泽一直在关注着集团,”安俊峰道,“集团内部的情形他们了解得很透彻。”
菅仲久笑了,“国会往集团内派卧底,汉国丨警丨察也会,我们要小心。”
“金英淑那里有什么动静?”他又问道。
“这个女人真应当去当演员,百想,青龙,大钟,最佳女主角。”安俊峰揶揄道,“她的女儿明明已经给她送回去了,可是她却说失踪了,我已查明,现在她把女儿藏在江南区的一处别墅里,那里有几个她最信任的人亲自看守。”
“这个女人,”菅仲久笑道,“企图以退为进,以女儿为诱饵,让大家互相残杀,可是她失算了。”
他一停顿,一字一顿地道,“我严重怀疑,我们的消息被人泄露给东瀛警方,又由东瀛丨警丨察透露给国丨警丨察,是这个女人所为。”
“是她?”阿部宽恨恨地一按喇叭,如果不是菅仲久金蝉脱壳,金孝玉此时还在国的监狱里,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游到一处薄薄的冰层处,此时早已作了水底之鬼。
“这个女人的智慧,远在李圣雄和裴斗完之,郭相容也不她。”菅仲久正色道,“长世医院袭击那两个丨警丨察,是她与金门集团勾结,一切阻碍她重新登理事长宝座的人,她都会毫毫不犹豫地杀死。在看守所里,雇佣人杀那个丨警丨察的也是她!这样看来,她自己出车祸,是一场事先谋划好了的,对,演戏!”
“那么,”安俊峰受到了启发,“前阵子,金英淑被调查,是不是也是自导自演?”
“有可能。”菅仲久道,“不管以前了,这个女人太厉害,企图以退为进,以女儿为诱饵,让大家互相残杀,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14k、山口组都是我们的人,李圣雄也准备动手了,她这个铁扇公主,扇起来的火没有烧到别人身,却要烧到她自己身了。”
“仲久哥,金英淑与金门集团有联系,这次金门集团还会帮她吗?”安俊峰问道。
“你说呢?”菅仲久反问道。
“朋友,以义合者也,但他们不是朋友,他们是以利合,生死关头会抛弃的。”
同一时间,长世医院的病房内,汪治慢慢坐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布局?”
陈彧笑了,“先生,这是国的苹果,你的家乡的味道,您尝尝。”
汪治笑着接过来,苹果黄里透红,那淡淡的果香氤氲在他的周围,“嗯,这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是这布局的人是谁呢?”
陈彧道,“我在打听,不过,”他看看汪治。
“不过什么,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在我面前吞吞吐吐。”汪治的牙口很好,苹果咬下去,他只是细细嚼着,体味着这熟悉的味道。
“你是说,里面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慢慢地,他辨过味来,抬起头看着一脸神秘的陈彧。
“这象汪先生您的手笔。”陈彧不再卖关子,“有您的风范。”
“我?”汪治若有所思地看着手的苹果,“他,潮涌所为?”
汉城,峨山医院殡仪馆。
天阴沉沉的,显得远处绿色的屋瓦和更远处山的树木好象都笼罩在一片黑云。
无数白色的凉棚被搭了起来,搭在大门两侧;无数黑色的西装男胸戴黑底白花,在大门外无秩序地站立。
“瞧,今天,汉城集团的几个大佬都出动了。”一辆贴着黑色防爆膜的车辆静静地停在停车场,丨警丨察厅的崔泽带着几个青年警员严密地监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智苑,你来。”崔泽面无表情地靠在后背,叮嘱一个年轻的女警员。
“是,组长。”林智苑接过照像机,“李圣雄、裴斗完,还有一个年轻人,那女人挺漂亮。”
崔泽往下一拉自己的帽子,“她叫丁瑶,那年轻人是号称世界十大制毒师的邱潮涌。”
“他是邱潮涌?”林智苑忍不住多打量了马斯洛几眼,“他,长得象国的那个明星,对,胡歌。”
“噢哟,是让你来监视的,不是来追星的,”另一个男警员夺过照像机,“别照了,这一会儿功夫,你都照了十几张了。”
林智苑有点脸红,可是她一瞅崔泽,崔泽好象睡着了。
吱——
一辆崭新的奔驰停了下来,一条玉腿从车迈了下来,金英淑一脸戚容,一幅墨镜,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走进灵堂。
“哟,这次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在停车场的另一辆车里,安俊峰看着几个保镖,清一色的女人,清一色的女特种兵,这是金英淑的王牌,现在,王牌已出,金英淑自己也感觉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
金孝玉漠然地盯着金英淑,脸很是平静,只有菅仲久看她时,她才报以会心地一笑。
金英淑慢慢走进殡仪馆,李圣雄、裴斗完立马迎了来,一身黑色西装的马斯洛在人群很是惹眼,但金英淑只在他身扫了一眼,慢慢地看向灵堂正。
灵堂正,佛像下面,白色的百合结成了一面墙,墙的正是郭相容的大幅遗照,他正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群。
金英淑敛容正色,双手合十,李圣雄、裴斗完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马斯洛与沈蓝也走过来。
汉国的礼仪不一要,鞠躬叩首和匍匐是一个动作一气呵成,这些礼仪教官以前也是讲解过的。
金英淑亲自行大礼,大礼毕,家属走过来与金英淑等人寒暄,商量墓地入土等事宜。
郭相容的死很突然,可是身为汉城集团的副理事长,搞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对集团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裴斗完侧着身子,眼角翘,嘴唇一抿,露出一抹阴狠的浅笑。
他带头走出灵堂,站在灵堂两侧的十几个黑色西装一起跟了来。
车内,林智苑转身汇报着,“组长,不只汉城集团的人,还有金门集团,山口组,14k,国内社团的大佬到齐了…….”
她正说着,却愣不丁听到砰的的一声,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砸碎了,接着一只手夺过她的相机。
像机被狠狠地摔在了地。
林智苑粉脸涨得通红,她怒气冲冲下车,可是裴斗完却笑了,他双肩一抖双手一摊,“这个时候,我想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不尊重,郭理事长生前不愿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