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一般每个房间定员正常是6名,汉国人是按罪名分配的,也是相同的罪名在同一房间,而外国人则没有具体规定,不论国籍不管肤色都在一起。
邱潮涌的国籍不在这里,他是瑞士国籍,当然是按照外国人的待遇来进行的。
马斯洛坐在轮椅,来到了会客室。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人见到他,马恭敬地站了起来,“朴先生,你好,我是汉城集团的法律顾问,我姓成。”
“你好,成律师。”马斯洛的心里立即安定下来,他知道,即然自己的身份是邱潮涌,那么汉城集团不会不管他,汪治也不会不管他。
“我的夫人现在怎么样了?”他很焦急地问道,这种焦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发自内心。
“她很好,但是她不在这里,她在另一处拘留所,”成律师看起来很能体会马斯洛的心情,“她也问起你来,嗯,您放心,您的情况金理事长都知道,我们正在积极进行保释,您不是邱潮涌,您是朴镇海……”
“多长时间?”马斯洛盯着这位成律师。
“具体时间我不能保证,但是,请相信我们的效率。”成律师道,“诉是两个月的期限,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检察院会放人,嗯,瑞士大使馆也会出面想办法的。”
两个月?
马斯洛有些无奈,难道自己真要在这里待两个月的时间?
“由于诉是两个月的期限,有足够的时间取证,所以您也安下心来做一些准备工作。”成律师委婉地提醒着。
当马斯洛从会客室回来,却发现已是换了洞天。
房间已经重新进行分配,他离开了那个临时的学习室。
现在分配的房间都是外国人一栋监舍,共有两层,一层有十个房间,每层都有一两个房间是外国人专用的,房间的布局前有门后有窗,跟普通的房间并无差别,边有两层搁板放被子衣物跟餐具,对面墙贴着一些注意事项,菜谱还有买东西的索引表,窗旁边突出部分有一个厕所,没有床铺是电热炕。
人,关键是人!
可是看着眼前的五个人,马斯洛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一个马来西亚人,一个菲律宾人,一个东瀛人,一个汉国人,还有一个土耳其人,罪名却都不一样。
他在打量大家,大家也在打量他,都在看着他黄色的胸牌。
马斯洛也不理睬他们,摇着轮椅来到最里面的位置。
“新来的,介绍一下自己。”那个东瀛人口齿不清,却是一脸络腮胡,两只眼睛一瞪很凶猛的样子,看样子并不惧怕他的身份。
马斯洛看也不看他,眼睛却在电视出神。
这里的电视只有一个频道,节目也是提前录好了的,见他没有说话,东瀛人嘟囔几句,也不再询问。
开饭的时间已到,饭食却是一半米饭一半麦粒,汤是海带菜是辣萝卜条和糟小干鱼,虽然做工不精味道还过得去。
大家正吃着,朴泰雄大步出现在门前,“一个室有一个室长,你,来担任这个室的室长。”他一指那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国年轻人。
这座看守所是日伪时期所建后经过改造的建筑,可关押两千人的规模,总体来讲是较陈旧了,也陆续在改进更新一些设施,用于活动的操场是沙土铺成的,下雨天会存不少的水。
用于关押的楼大约有十几栋,一个楼层有一个值班主任,负责看管并受理羁押人员的一切事务,每个居室都要有一名室长。
“我叫金志浩,大家多关照。”年轻人站起来朝着大家鞠了一躬。
这算是牢头了吗?可是与国内的牢头好象有差距,看着他质彬彬的样子,马斯洛不断琢磨着眼前的人。
“我是陆宇公司的副董事长,大家多关照。”
马斯洛不由一愣,这是汉国的七大家族的一家,可是想不到今天,他与这家公司的公子关在了一起,难道他的国籍不在汉国?
这位副董事长,原住在汉南区13000平方英尺的豪宅里,而如今他在看守所的日子与其他犯人并无两样。穿着蓝色狱服,吃一般的汉国食物,一碗饭跟汤及三样菜,吃完也须自己洗碗。
“我叫英田浩二,杀人。”
马斯洛的手慢慢攥紧了把手,这个他来汉国之前在新闻看到过,十年间连续杀害40人的杀人魔,可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与他同睡同吃同住。
剩下的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土耳其人,基本都是诈骗罪进来的,只有土耳其人属特殊偷盗罪。
“喂,你呢?”英田浩二直视马斯洛。
马斯洛这次看清了,英田浩二的胸牌是红色的。
英田浩二看来不管什么胸前的黄牌还是白牌,只要他的身挂着红牌,那么一切牌在他眼里都不算牌。
马斯洛头也不抬,甚至眉毛都不抬,轻轻地往口里送着米饭和麦粒,这种麦粒与米饭一起煮,还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英田浩二一下站了起来,可是金志浩马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拦住他,“大家刚到一块,熟悉需要时间,需要时间。”
按照看守所里的规矩,如果一个室发生斗殴打架,一旦被发现是先关禁闭,然后可以缓刑的变实刑,没有缓刑的予以加刑处理,处罚是非常之严厉的,室长首先要受连累,金英浩正在积极运作保释,他不想节外生枝。
“你!”英田浩二狠狠地看看马斯洛,又看看他的轮椅,然用手一指马来西亚人。
英田浩二说的是汉国,马来人、菲律宾人竟也都懂得,看来,汉国语在这里竟成了不是英语的英语。
当英田浩二指向土耳其人时,土耳其人也没有理他,看着饭菜仍自顾自作着祷告,他轻轻地念着,象诵经一样,看得英田浩二不禁索然无味。
饭,很快吃完。
“你,过来收拾。”看着金志浩要自己动手清洗餐盘,英田浩二一指马斯洛,“你来。”
马斯洛却象老僧入定一般,坐在轮椅看也不看他。
前几天的学习,他明白这里的规矩,居室内是严禁打架及骚乱的,可是外国人的房间特别不好管理,动辄吵起来了,开始当值主任还干涉一下,后来干脆装听不见,这里太多的外国人,没法调解啊,讲也听不懂,只要是不见血,吵死也懒得看一眼。
这更使得这些狱霸越发的嚣张,一个居室内肯定要选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基本是个奴隶,什么洗碗、收拾房间卫生等活都要做,不听话,人身会受伤害的,伤害的程度却也不一样,碰到一个辣手的狱霸,鼻青脸肿嘴出血是免不了的了。
可是不幸的是,英田浩二正是这样一个狱霸。
英田浩二呼地一声从座位站了起来,他刚走到马斯洛跟前,却不料马斯洛腾地也从轮椅站了起来,英田浩二一愣,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却不料马斯洛看他,又坐了下来。
轮椅慢慢地往前摇着,依次收拾着地的餐盘,他坐在轮椅,动作很是不便,可是他面无表情,仍然慢慢收拾着。
英田浩二耸耸肩,坐在火热的电热炕开始看电视,马来人、菲律宾人和土耳其人也都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那个黑黑瘦瘦的菲律宾人笑着看着马斯洛,放肆地划着自己的胸前,指指自己胸牌,又指指马斯洛,作了个鄙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