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一辆起欧汽车,一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副驾驶坐着的还是那个一脸粗糙的汉子。
他面无表情,手却不住地在手表摩擦。
除去邱潮涌的表情,一切表情都是多余的,这是教官的的话。
可是想到那个静如止水的导师,马斯洛忍不住一声长叹,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又有多少苦楚,可是平时竟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可敬的女人!
摧毁汉城集团!
找出四十余种新型丨毒丨品的配方!
然后,找到曾老师的爱人,不管他是生是死,一定要把他带回我们自己的国家!
他看看沈蓝,沈蓝的车速却放慢了,她看了看反光镜,可是马又笑了。
后面的一辆车已经调头拐了另一条路。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又地处异国他乡,面对着强大的犯罪集团和狡猾凶残的毒枭,沈蓝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知道,即使马斯洛不坐在轮椅,他的身手也不足以应对一场凶悍的厮杀,何况他还坐在轮椅。
这个集团的势力是如此强大,汉城警方几次突入,可是次次无功而返,丨警丨察厅长却接连换了三任。
依照蒋局的推断,汉城警方内一定有内鬼,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这次的行动,以国为主,可是汉城警方内也安排了内应,这个内应来自汉城最精锐的丨警丨察部队knp868反恐特警队……..
车子慢慢驶近大门,大门马打开了,当在庭院前停下时,一个年仆妇匆匆走了过来,她也是国人,一直跟在汪治身边,她一脸匆匆,一脸悲伤,“汪先生住院了。”
“住院?什么时候?”马斯洛学着邱潮涌的样子惊叫道。
“今天早,刚刚送往医院。”仆妇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病?”
“风。”
“风?”
一路,沈蓝快速想着应对之策,作为义子,汪治风,邱潮涌第一时间肯定要到医院探视。可是作为汉城集团一任理事长,集团内各派系的大佬也会出现在医院里。
“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我们不能正面与他们相遇。”沈蓝的车子慢慢驶入地下停车场。
拐角一侧她没有注意到,刚才尾随在他们的车后的那辆起欧轿车,静静地停在一角,轿车里的人正注视着他们。
他们的朝代汽车刚刚停下,后面马又驶进几辆汽车来。
“这是集团的二号人物李圣雄。”沈蓝看看马斯洛,其实马斯洛对集团这几个大佬沈蓝还熟悉。
李圣雄匆匆下车,后面却是十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他朝电梯走去。
“这是郭相容…….”
“这是裴斗完……”
相同的架式,想同的路数,马斯洛的嘴角绽开一丝微笑,想必现在汪治病房前已经站满了西装革履的保镖了吧,可是笑容很快僵住了。
“为什么没有看到金英淑?”这个汉城集团现任的理事长。
“对,没有金英淑。”沈蓝也在喃喃自语。
“推我下去吧。”马斯洛道,“我们不宜进去太晚。”
沈蓝一点头,事情来得突然,她努力在判断着,可是看到马斯洛镇定如斯,她感觉自己的头脑更加清亮起来。
拐角,那辆起欧轿车,一脸粗糙的汉子看到马斯洛坐轮椅,一下睁大了眼睛。
随着那双玉腿走在轮椅后面,随着高跟皮鞋踩在地的清脆的声音,沈蓝一脸焦急地推着马斯洛朝电梯走去。
“吱——”
一声刹车的尖叫从前方传来!
粗糙汉子循着声音望去,一辆朝代越野车灯光很亮,直射向轮椅的人。
沈蓝面不改色,她看看前面停着的这辆朝代汽车,却不理会,直接朝左拐去,左拐不远是电梯口。
朝代车的车轮高速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利的叫声,粗糙汉子蓦然回过头来,朝代车如一疯牛般直朝轮椅冲了过来。
尖利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沈蓝发出一声惊叫,这是标准的丁瑶式的反应。
可是她的反应很快,马斯洛感觉到轮椅突然拐了个方向,飞快地直朝右边停着的轿车撞了过去。
在他脸色惨白地回过头来的时候,沈蓝一个鱼跃,高高跳起,身体却在空旋转了三百六十五度,在旋转的同时,她已经拔出枪来。
两声枪响,车子的后挡风玻璃已经碎了,司机脑袋一歪趴在了方向盘,轰——前挡风玻璃开裂成,车子直接撞在了水泥柱子。
沈蓝拍拍身的尘埃,从地站了起来,她笑着走向马斯洛,马斯洛不由也对她抱以一笑,虽然脸色依然惨白。
拐角,那辆起欧轿车里,一脸粗糙的汉子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忍不住笑了,“好枪法。”
可是话音未落,地下停车场里,猛然亮起了无数大灯,随着汽车的轰鸣,十几道雪亮的光柱如十几头饿狼的双眼瞬间被点亮了。
容不得沈蓝多作思考,两头“饿狼”已是直朝她辗来。
沈蓝快跑几步,猛地一冲扑向旁边的车辆,当她的身子刚刚落到前机盖时,两辆车一前一后堪堪直擦过去。
马斯洛的脸色更白了,这种场面,他从没有经历过,想象过,可是想象与现实隔着巨大的鸿沟。
两辆车同时发出尖利的刹车声,声音没有止歇,沈蓝对面一辆车却猛地发动起来,直朝她所匍匐的汽车撞了过来。
好象打游戏一样,地下停车场里,好象从地底下突然涌现出许多人来,个个一身西装,手举尖刀,直朝沈蓝与马斯洛逼了过来。
沈蓝的心已经冰冻,沉到了谷底。
“潮涌,快走。”她大声地嘶吼着。
轿车与轿车撞在一起,沈蓝一个侧翻已是跌落尘埃。
无数的轿车的尖利声不断响起来,沈蓝躲过一把刺过来的尖刀,猛然抬腿一踢,那个年轻人跌落在跑道。
车子从他的腿一下压了过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整个地下停车场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沈蓝看看四周,她的手包甩出了老远,脚的鞋子也掉了一只,她挣扎着从地爬起来注视着周围象饿狼一样注视着她的车子,也看到了无数黑西服和闪亮的尖刀直朝马斯洛奔去。
对面,对面的停车位,两道雪亮的白柱照亮了她的全身,也照亮了她那张惊恐的变形了的脸。
车轮与地面交合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子丨弹丨已经出膛,车子却仍是朝着她飞驰过来……
粗糙汉子却镇定地挥舞着手的枪,射向一个个逼近的西装男,也射向飞驰朝沈蓝撞来的车子的车轮。
无数声惨叫之后,飞驰的轿车身后留下长长的血印,沈蓝这才从地面爬起来。
在她不敢相信似地看着前面的车子,从车走下一个人来,一个健壮的男人,戴着渔夫帽,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他,一步一步走近,慢慢地解开了手里的报纸,雪亮的尖刀发出阵阵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