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颜可以为所欲为吗?”马斯洛也很无奈,可是甜甜酸酸的冰糖葫芦放进口,他不由长吸一口气,在这个火红的春节,他真不愿离开家,离开秦湾。
李家饺子,高家锅贴,秦湾焖子,张家坛子肉……老北京爆肚,铁板鸭肠,杭州小笼包……
百年老店红红火火,蒸蒸日,门口那些琳琅满目的各地小吃,也吸引了不少人。
“到前面那家豆腐脑,你保证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豆腐脑。”
马斯洛的声音很柔和,他好象要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都装进林疏影的胃里。
窄小的店内,三两人一坐,竟也显得满满当当的…….
店内对面是一个古老的戏台,戏台之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纸伞。
戏台之正在演着每年这个时候的固定曲目《龙凤呈祥》,大雪静静地飘落,丝毫不影响人的心情,大家吃着小吃看戏,别有滋味。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人。”
看着两边那熟悉的楹联,马斯洛却不知道,在下面的大戏,自己这个剧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他只能,只能抓住眼前的时光,一点一滴的时光,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斯洛,这里真热闹,那边还有说相声的。”
人越来越多,到处是人,到处是喧嚣,“小心啊,到了年底了小偷都狂冲业绩。”马斯洛笑着提醒道。
“切,有丨警丨察我还怕小偷?”林疏影也是笑着一抿嘴。
她推着轮椅在头顶一片火红的灯笼前站住了,那带着香气的脸也贴了过来。
白色的大雪,火红的灯笼,马斯洛感觉到自己的脸腮一湿,只听“咔嚓”一声,腮的湿润却转到了嘴唇,可是湿润只如蜻蜓点水一般,旋即分开了,让他很是留恋。
“我的意人是一个坐在轮椅的丨警丨察,他会坐在轮椅来娶我,算我想拒绝也不敢,因为他是个丨警丨察!”
林疏影红着脸笑了,在一片火红,眼前的大雪那样迷蒙,仿如油画一般。
马斯洛心不漾,揽腰抱起了林疏影,林树影马勾住了他的脖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坐在了腿。
轮椅慢慢向前行驶,在火红的灯笼,在纷如飞花的大雪…….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平安归来,从那天起,我一定要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叔叔,斯洛哪去了?”
屋子里在暖和,林疏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待到醒来,屋里已经不见了轮椅。
“同学接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马开山抖擞着手里的鞭炮,今年他象往年一样买了不少,可是林疏影的到来,让他又买回一些。
“他怎么不带我?”林疏影一抿嘴。
一间工厂,一个车间,机床前,火花四溅。
铮亮的黄铜螺丝帽被切成两半,马斯洛旋转着手里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扣下面的一部分,慢慢搓平,很快,一顶小王冠出现在眼前。
切成一半的铜螺丝帽被仔细地打磨,挫细,挫平,已经形成一枚戒指的式样。
马斯洛抬起手看看手表,外面的同学夹同带雪地进来了,“斯洛,钻戒买回来了,有这个,你还弄个螺丝帽干啥?”
马斯洛笑了,他把钻戒的钻石取下来,慢慢地镶嵌在自己作成的小王冠,又把王冠卡在铜螺丝帽的缺口。
“嘶,完美。”
马斯洛郑重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费了自己一下午的作品,他想送给她。
轮椅重新又回到家,“妈,今天晚我想吃元宵。”
话音刚落,林疏影迎了来,“这么冷你到哪去了,也不带我。”
如果我能带你,我愿时时刻刻都带着你,马斯洛把林疏影的手抓在手里。
“这个时候,吃什么元宵?正月十五才吃元宵!”罗玉琼念叨着,可是元宵还是买回来了。
“爸,妈,小影,我要走了。”马斯洛吃了一碗吃不下了,林疏影手的元宵一下落在了碗里,
“往哪走?”马开山手里的酒杯放下了,他看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警车。
罗玉琼与林疏影也回过头来,她们也看到了外面的警车。
“今天晚走。”马斯洛平静道,“有任务。”
“你这个样子有什么任务?”马开山也坐不住了,“什么任务也得过年啊?”
“这属于机密,不能说。”香甜的元宵吃下去,此时马斯洛却感觉嗓子里发苦发咸。
“要去多长时间?年三十的饺子?”罗玉琼说不下去了儿子主动吃元宵,那也是正月十五也回不来
林疏影也明白了,叫自己来是为了看看自己,她紧紧地抓住马斯洛的手,“那我给你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这是纪律。”马斯洛努力扯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却抓得紧紧的。
风雪,马斯洛坐了警车,车子闪着尾灯消失在雪天之。
他不敢看后面,他知道,后面站着的是他人生最亲的三个人……
沈蓝从反光镜看看他,他揩一下眼角拿出了手机。
林疏影的手机也响了,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泪水立时模糊了双眼,她快步走进屋子,在茶几找到了那枚戒指。
金黄色的手环,晶莹的钻石,闪发着耀眼的光泽。
当她再看一眼微信的字,她忍不住哭泣成声了。
微信的字很短,只有两行,好象马斯洛站在她的面前,亲口读给她听——
“我这一生当,只吻过一个女孩,如果我能活下来,我想告诉她,我想娶她……”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想告诉她,我想娶她…….
风雪,警用越野越行越远,大雪无声地飘落,雪落下的声音很静,很轻……
轻轻,落在我掌心
静静,在掌结冰
相逢,是前世注定
痛并,把快乐尝尽
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办法靠近,决不是太薄情
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声音
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睁开了眼睛,漫天的雪无情
谁来赔这一生好光景…….
“从现在起,你是邱潮涌了。”
马斯洛好象没有听到一样,他的眼光在看着窗外,此时的秦湾大街,天空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烟花,地到处是红红的灯笼,鞭炮此起彼伏,车子在火光点点而又空荡荡的大街一咱奔驰。
马斯洛不说话,他早已知道,从背诵自己的新的身从资料的那刻起,惊讶已经过去。
这一切,都在情理之。
车子开得很快,象赶时间,他的眼睛还是注视着窗外,也不知道此去何时再能回来,他努力把家乡的一草一木一楼一房印到脑子里。
秦湾港。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里,却是人迹寥寥,从落地大玻璃窗朝外面望去,远处的港口星火点点,秦湾山的灯塔发出阵阵光束,指引着归家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