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看秦观澜，老头笑了，“是，最‘靠谱”的验货方法是毒贩带着“瘾君子”现场吸食，以此判断丨毒丨品的纯度。”他前一秒脸还在笑着，可是后一秒马严肃起来，“但是我不想让你们借助仪器，也不想让你们借助这些瘾君子，我要你们第一眼能看出这个的纯度来。”

第一眼？

“对，第一眼。”老头得意地又笑了，“这叫火眼金睛。”

确切地说，老头在把他们的兴趣提起来后，得意地走了，留下的只有三个傻小子和各式各样的丨毒丨品。

望问闻切，几乎变成了看问嗅捻，各种丨毒丨品从他们的手里和鼻尖处走过。

这还不算，老头还把各式丨毒丨品混合起来，对它们进行嗅味实验，以分辨它们在各种情况下的不同特征是如何的。

这一天，马斯洛跑出去十八回，鞠鸿飞跑出去十六回，江小白跑出去二十四回。

实验室已不是实验室，不，还是实验室，可是他们却成了小白鼠。

这不知还要过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段时间真是苦不堪言。

可是，最后，不止马斯洛，江小白与鞠鸿飞都做到了，是在以后的日子，他们都能凭嗅觉很快地能辨别出对方手的物品是否“有害”。

“百分之五十五以的冰*……”

“百分之七十七以的k粉…….”

实验室里，随手一摸或是通过鼻子一闻，三人准确地说出了丨毒丨品大体的纯度。

马斯洛把手插进**因里，轻轻地用手一搓，“3号**因，纯度百分之五十五以……”

“4号**因，这个，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三号**因又称为“香港石”、“棕色糖”、“白龙珠”，样态呈粒状的丨毒丨品，有时也有粉末状的，颜色从浅灰色到深灰色不等。

纯的或高纯的四号**因是一种白色、无味、透明的粉末，且非常细腻以致擦在皮肤会消失。

秦观澜满意地看着这三个年轻的学警，个个进步飞快，马斯洛已经练了一手验货的绝活儿，用手一搓，根据手感，大体能判断**因的纯度。

“好了，现在不用手扣墙皮往嘴里放了。”秦观澜笑着看看江小白，江小白的脸不由一红。

秦观澜却并不理会他，“走，跟我来。”

到哪去？

面对着这个疯疯颠颠的老头，这个不拘一格的老头，这个浑身本事的老头，三个人心说不出对他是什么观感了。

警监？院士？好象在他们二十年的人生，从没有想象过会看到这样的警监与院士。

三人跟在秦观澜后面下了楼，了一辆普通轿车，可是秦观澜并没有车，轿车缓缓驶出大院，当拐立交桥时，马斯洛看看路牌，他知道轿车正往市心行驶。

江小白与鞠鸿飞也注意到了轿车的行驶方向，三人相互看看，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市心里车来车往，很快，轿车拉着他们在一处天桥前停了下来。

“下来。”对面是有名的商业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繁华热闹。

难不成是带我们来购物？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对方想象得太善良。

“天桥，每个人盯着下面的人看。”带他们来的人面容严肃，好象天生不会笑似的。

“领导，让我们看什么？”天桥下全是人，鞠鸿飞纳闷了，看什么，难道盯着这些人看？

大冬天的，一个个裹着厚厚的棉衣，有什么好看的，这又不是夏天，又不是那个有名的艺术区！

“看这些人，琢磨他们。”

来人撂下一句话走了，寒风里，只留下三个学警大眼瞪小眼，在寒风零乱。

“这也是实验室的内容？”江小白这这次终于忍不住了，率先说了出来。

这个地方对于在这里了四年大学的他来说，非常熟悉，这个地方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没听明白吗？还有四个字，琢磨他们。”鞠鸿飞好象回过味来了，“琢磨吧，你看，人家马斯洛都琢磨了。”

从高高的天桥俯视下去，会有一种高高在的感觉，不知为什么，马斯洛一下想起了这个夏天他办的第一个案子，那个愿意站在楼顶俯视芸芸众生的李妍儿！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看着脸不带喜怒哀乐的男女，马斯洛的的睛睛眯了起来。

“嘿，斯洛，你有什么发现？”鞠鸿飞凑了过来。

“什么发现？”马斯洛揉了揉眼，“眯眼了。”

切！

不过，在他再睁开眼睛时，他发现，每个人走路的姿态都不一样，有走的，有小跑的，有抬头挺胸的，有低头看手机的……

每个人的衣着也不一样，有大衣，有羽绒服，有短款还有长款…….

鞋子，包，手机，甚至妆容…….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好了，这一天，我的眼睛都看傻了。”当重新坐车子驶回大院时，鞠鸿飞感叹道。

可是这并没有完，第二天，他们仍到天桥按时班，继续长时间地观察各色人等的神色表情，面部特征，言谈举止而判断这些人是什么人……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当三人再一次下楼准备到天桥班时，秦老头出现了，看着这些日子在寒风操练的三人，老头笑了。

“行了，今儿不用出去了，”老头笑了，“走，跟我到四楼。”

三人相互看看，都不知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还得跟在他的后面楼。

这是一间会议室，当四人走进去的时候，不需老头吩咐，投影仪开始工作了。

一张又一张照片出现在大屏幕。

“停。”老头看着他们，“这些人都有什么特点？”

“皮肤较暗，和正常人有差别。”鞠鸿飞道。

“眼神好象黯淡无光。”马斯洛道。

“皮肤发黑发黄，好象表情也较呆滞。”江小白补充着。

“嗯，看来这些日子没有白练，你们也都看出了，这些是什么人！”老头笑了，“脚、腿或者胳膊有很多无明显原因的溃烂，这通常是吸的**因，冰*等，牙齿无病因腐烂或脱落，这是止咳水成瘾的常见情形。”

“无精打彩，哈欠连天或者昏昏欲睡，这是**因症状，吸冰*成瘾的人神情较兴奋，吃氯胺酮的人肤色发黄、发黑…….”

“如果是经常打k或者吸食k粉者，由于经常使用鼻吸，所以鼻腔可有鼻粘膜充血，鼻隔溃疡甚至由于粘膜感染造成鼻隔穿孔……”

“最重要的是，”长期吸食各类丨毒丨品的人，丨毒丨品的侵蚀使身体机能渐渐崩溃，毒疮糜烂、牙齿掉光、鼻子坍塌、面色苍白，同时，会表现精神痴呆，反映迟钝，有时逻辑混乱。特别是新型丨毒丨品的成瘾者多有自卑症，恐惧症，等心理问题，当你在直视他时，他会躲避你的目光，甚至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