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从船下来,重新踏秦湾的土地,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与去时相,沈蓝没有坐船,而坐飞机离开了北州。
马斯洛感觉,他与沈蓝象两条平行线,以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发生交集。
在家里待了一个周,再次回归青都开发区刑侦大队时,傅成玉通知他,马到省厅报到。
可是到了省厅,一辆警用越野车却拉着他驶离了沈南城区,当车子终于在一个神秘的大院里停下时,从院子里听到的处处是喊杀声。
省厅的车把他放下离开了。
当大院的人把他接到一处射击训练场,看着眼前的子丨弹丨,马斯洛一阵眩晕。
“一个周之内,把这些子丨弹丨打完。”
撂下一句话,来人匆匆离去。
枪响不绝于耳,硝烟弥漫,震耳欲聋,以前打靶总是嫌子丨弹丨少,可是这么多子丨弹丨要求在规定的时间打完,马斯洛有些头疼了。
为什么要送我到这里来?为什么这么多子丨弹丨?
声声枪响,马斯洛却无法做到心如止水,马要国考了,如果错过公务员考试,自己没法当丨警丨察了,那大学四年白了。
可是,没有人搭理他,每天来的只是教官,一个又黑又瘦的女教官,面对着马斯洛的问题,只是冷眼看着他,扫他一眼一个字也不说。
“教官,我参加过全国警院的射击赛,这个,不需再练。”三天之后,马斯洛终于忍不住了。
后天,国考要开始,他已经报名,可是却再也没有复习时间,可是即使能参加考试也是好的,对于考试他很自信。
“不需再练?”女教官冷冷地看看他,“这里的人,你随意挑一个,如果你能赢得了她,你的情况我跟级汇报。”
警队是纪律部队,可是在一群身着迷彩的女警前面出现时,女警队伍还是响起一阵低呼。
“周冬雨,出列。”
“是。”一个娇娇小小的队员跑步出列,她在一百一十米处站定,双手平伸,两只手各是一个梨子。
“来,你任意挑选一人。”女教官道,“进行射击。”
怎么射击?
马斯洛一犹豫,还是指了指一个高个子姑娘。
枪,举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女教官厉声道,“你,射击左边的梨,她,射击右边的梨。”
马斯洛的枪抬了起来,瞄准。
右面的梨子应声而碎,可是左边的梨仍完好无损。
女教官冷冷地看看他,“射击。”
沈南的冬天虽然不沈南,但是很冷。这样的天气,马斯洛感觉到自己身热乎乎的。
“你来射击。”
他不相信每名女队员都具有这样的素质,这个教官咋呼的样子,尤其让他怀疑。
女教官看看他,大踏步走到他的面前,却是背对那个平举梨子的队员而立。
突然,她蓦地转过身一,只听一声枪响,女队员手的梨子应声而碎。
弹到梨碎,毫厘不差!百步穿杨,舍我其谁?
马斯洛知道,这不仅是在考验射手对多个目标的精准射击能力,更是在验证他们是否具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他什么话也不说,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只听枪声又响了起来。
可是,马斯洛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
沈南冬天零下十度的露天地里,他这样在黄土地趴着,,一趴是5个小时,手都僵了,脸都硬了,但却仍被要求不断重复着瞄准射击动作;
一整天,不与人交流,不吃饭、不厕所,如老僧入定一般。
“尿在裤子里,你一个男人,怕什么?”当内急出现,女教官却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她也不知道,级为什么派来这么一个清秀的书生进行训练,可是她知道,这样的训练却需要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耐力、心理素质以及动作和生理的一致性。
耐性训练和耐寂寞训练,虽是她们训练的家常便饭,但是也是一个至高的境界。
“宗主呢?猫哥,怎么联系不?”
熊猫也是一头雾水,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自从神秘地消失几天后,又神秘地回来,回来的当天下午,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马斯洛。
杨晓强和邹樱也都不知道马斯洛的去向,熊猫在走廊里碰到傅成玉,刚说了句“傅局,马斯洛……”被傅成玉打断了,“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看着傅成玉的背影,熊猫却是不敢喷出半个不敬的字来。
相于以前的队长鲁凤鸣这,傅成玉身有种官气与煞气并存的东西,让他不敢造次。
当三天后,分散到山海省两地实习的同学们纷纷从实习地回到沈南,空旷许久的区警院大四宿舍区又热闹起来。
半年的分别,不仅没有让大家生疏,反而让大家更加亲热。
时间真是一种化学粘合剂,不只让关系好的同学更加亲热,也让那些曾经疏离的同学变得热络起来。
在沈南刑侦支队实习的何柏然刚楼梯一眼看到熊猫,熊猫也是一愣,可是他的脸慢慢地在变,何柏然的的脸也在变,慢慢地,两人都笑起来,熊猫张开双臂,何柏然也抱住了熊猫……
警院的宿舍里又热闹起来。
“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英语不行。”
“你不是参加辅导班了吗?”
“我的政治还差着一截呢。”
后天马要国考了,大家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报考丨警丨察的职位,几乎没有人报考其他职位,大学四年,丨警丨察这个职业已深深地扎根在他们的心里。
“怎么还不见宗主现身?”吴磊着急了,推开宿舍的门不见马斯洛,走到窗前,院子里还是不见马斯洛。
“后天说不定直接到考场。”窦浩安慰道。
“说不定直接到考场,没错,给我们一个惊喜。”郎建辉道。
“嗯,宗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立马笑着附和道。
楼下,郭鲁敏试着拨通马斯洛的电话,可是电话总是关机。
这人哪,这可是毕业前最重要的考试,考不怎么当丨警丨察?郭鲁敏看着楼,听着楼沸反盈天的声音,转头一瞧,熊猫正抱着双臂手摸下巴模仿光头强的表情朝她傻笑呢。
“熊猫,你们宗主报的什么职位?”郭鲁敏问道。
“国民航空丨警丨察总队,”熊猫笑道,“听说那里的空姐,小姐姐不是一般地漂亮…….”他啧啧两声,一脸向往。
“流氓!”
熊猫正在傻笑,却猛地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失去了平衡,张牙舞爪朝前面扑来,
妈呀——
肥壮的身子扑进了冬青从,隐没在绿绿的叶子,叶子传来一个恨恨的声音——
“恐龙,我跟你没完。”
与马斯洛没完的还有子丨弹丨,没完没了的子丨弹丨。本想与白白嫩嫩的空姐朝夕相处,现在却与一群黑黑瘦瘦的警花日夜为伴。
“教官,这里的子丨弹丨不花钱吗?”
马斯洛本来寡言少语,可是面对着他话还要少的女教官,他实在忍不住了。
一个人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说话。
结果,除了招来一个白眼,别无其它。
射击场的枪声还在继续回响,一个等个子的年人走了过来,山海省特警总队总教官姜岗。
“总教官。”女教官立正敬礼。
“怎么样?”姜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