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审讯室里的马斯洛好象并没有注意到菅仲久的心理变化,“申江江畔名苑小区,李虹,身份证号xxx,孩子李雨浩,身份证号xxx。”
菅仲久仍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内容却不断地在变幻着。
“菅仲久,你能告诉我吗,”在申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个小区绝对算得是高档小区,“这个小区每平方米的均价在七万五以,一个没有工作的全职妈妈居住于此,她凭的是什么?”
“并且开的车是玛莎拉蒂,车牌号申cf788。”马斯洛看看菅仲久,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这车在百万以,你告诉我,一没有工作的全职妈妈开豪车住大房,她凭的是什么?”
菅仲久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一下碰撞在一起,可是谁都不肯相让,还是马斯洛先移开了目光,“李虹,前申航空姐,可是据我们调查,三年前已经离职,这与你有没有关系?”
菅仲久咬咬牙道,“这与我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知道。”马斯洛手里的ipad又拿在了手里,一段视频让菅仲久的脸色一下变了,瞬间变得蜡黄不堪。
视频,北州甘水泉机场出口,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正急匆匆走出来,她身的包很是扎眼,让人不由多看几眼。
视频慢慢地播放,马斯洛没说话,菅仲久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和孩子,慢慢流出泪来。
终于,视频停止了,马斯洛的手慢慢划动,孩子的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屏幕。
菅仲久的手动了动,可是没有够着马斯洛手的ipad。他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马斯洛把孩子的脸放大了,孩子那双黑色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菅仲久长叹一口气,默然地闭了眼睛,眼泪却无声地在脸流淌。
隔壁,程汝利高兴地一拍桌子,“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子,有门。”
傅处也笑了,可是一个疑问也升了起来,这小子怎么知道菅仲久的女人?
“噢,”马斯洛对翻译老师道,“原来他懂汉语,麻烦您出去歇会儿吧。”
翻译出来了,可是马斯洛与沈蓝也出来了。
程汝利腾地站了起来迎了去,“沈处,小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拿下他?”
“还不到时候。”傅处笑道,“审讯也需要火侯。”
审讯需要火候程汝利岂能不知?可是部禁毒局的处长说出话来,他总要给个面子,不便反驳。
“菅仲久在申江有个女朋友,还有一个孩子,我发现,小马每次提到这些,他的眼睛都有反应,我们以这个为突破口。”沈蓝给马斯洛解释道。
马斯洛看看道,主动回应程汝利的质疑,“程支,我们采取的是一松一紧的战术,反复把话题引到菅仲久申江的女朋友和孩子身。现在,菅仲久开始流泪,但仍守着心理防线顽抗,但态度已经松动。”
“下面,他自己会作心理斗争,我们进去反而会激化他的情绪,不如让他一个人斗争去吧。”
一个人斗争马斯洛与沈蓝在场的效果要好得多。
“小马,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这个问题终于让程汝利问了出来。
“在新皇都酒店菅仲久房间里我们发现这样一张照片,人长得很漂亮,”马斯洛的话引来男丨警丨察会心的微笑,可是沈蓝仍然不苟言笑,“通过照片留下的照像馆名字,我们查找到了申江,还有,在菅仲久现在用的手机发现的一个号码与到照像馆取照片的人留下的号码一样。”
这人调查取证工作不在本省,也不在江河省,这个工作如果没有沈蓝的协调,是不会在这么快完成的。
不过,这工作做的,是老刑警程汝利也不得不服气,“那你们什么时候进去?”
下午,两时许,马斯洛与沈蓝重新走进审讯室。
鞠鸿飞引导着李虹也进了北州刑侦支队,当第三轮审讯开始不到半个小时,菅仲久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打破了,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好了,别难为她们,我说。”他长吁一口气,“我是菅仲久……”他的普通话说得不好,可是仍表达得很是清晰。
隔壁,程汝利一屁股坐在椅子。
这次没有大嗓门粗嗓音,他默默地垂头,在一众欢庆的笑脸,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傅处早已兴高采烈打电话给部禁毒局,菅仲久招供了!很快,曲厅,部禁毒领导及刑侦局领导都来到了北州市刑侦支队,监控室里一下站满了这么多高级警官,让鞠鸿飞有些嫉妒又很是佩服。
“汉城集团,你在这个组织里是什么角色?”马斯洛问道。
沈蓝抬起头,这是9.12专案最重要的意义,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多数犯罪嫌疑人都是韩国第二大社团汉城集团成员,其菅仲久是该社团高级头目之一,负责该社团放高利贷的项目。
该团伙已多次进行走私丨毒丨品活动,菅仲久(韩国国籍)和全胜勇(韩国籍)和负责从境外人手购买到丨毒丨品并运送到沈南。
“邱潮涌和丁瑶……”
这个问题,马斯洛问得小心翼翼,他知道,每个人的心都有底线,罪犯也一样。
果然,菅仲久摆摆手,“这个,不须提了。”
这是他的最后的一块自留地,马斯洛也不再追问,剩下的问题基本是有问有答,但回答的内容需要警方去检验了。
“好了,菅仲久交代了,9.12专案可以结案了,这条横跨七省的制贩络被彻底摧毁了,可以结案了。”曲厅高兴,似在做着最后的总结陈辞。
首犯在江河省北州落,这是这个部督大案最大的亮点,但惟一美不足的是这个亮点最亮的那个点是由山海省一个学警完成的。
在报告突出沈蓝的作用,弱化马斯洛,这几乎是北州刑警支队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可是审讯室,马斯洛仍心无旁骛地继续与菅仲久交锋。
“那丽景酒店的八字胡据称也是菅仲久,这个菅仲久,与你这个菅仲久,怎么解释?”马斯洛的声音里有了些嘲讽,可是菅仲久却不得不回答。
“他怎么可能是菅仲久?”菅仲久自负道,“他叫笹川谷,新皇都酒店的房间是他给我开的,他只是我的一个手下而已。”
“在你们团伙,他们负责什么?”马斯洛追问道。
“笹川谷负责将丨毒丨品伪装在邮包或行李箱内,丨毒丨品采用邮寄或阿部宽以随身携带的方式走私到俄罗斯销售。”
此次缴获的丨毒丨品是山海省青都开发区运来的,是于江华运来的,原计划由笹川谷将丨毒丨品分装后藏匿在行李箱的拉杆内,让阿部宽乘飞机将丨毒丨品走私到东瀛,再由东瀛运往俄国。
“张铖去哪里了?”
“张铖是谁?”菅仲久的脸露出一脸疑惑。
他不知道张铖?马斯洛却没有纠缠这个问题,“笹川谷和阿部宽他们死了。”马斯洛突然道。
一般的审讯,没有人会将犯罪团伙其他人的信息告诉要审的人,可是马斯洛偏偏反其道而为之。
啊!
菅仲久一下失魂落魄了。
马斯洛心咯噔一下,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一掠而过,让他没有办法捕捉,但这个念头却如刀刻斧凿般留在他的脑海里。
案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