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处在六楼,如果菅仲久来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是楼下的兄弟,他们是首功。”他看看沉默不语的姜茂盛,“算我们,再算这银座洗浴外围的兄弟,你算算这奖金平均下来能有多少?分到你头,能有五百块钱不错了。”
“那老高这房贷要还到什么时候?”鞠鸿飞笑道。
“指着我们这份死工资,慢慢还呗,对了,发了奖金,小鞠请客啊,你现在无家无口,请客啊…….”
小朱马噤声,姜茂盛一下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枪,可是枪却在鞠鸿飞身。
张铖和女毒贩金孝玉也是一脸警惕,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只有每个人砰砰的心跳能自己感觉得知。
姜茂盛的大脑快速转动着,不可能是自己人,自己人的话有对讲机。
也不可能是洗浴会所的人,在这里布控,支队对这种活并不陌生,恐怕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那会是谁呢?
姜茂盛凑到门后猫眼往外看了看,一个留着胡子的人正站在门前。
姜茂盛确定,这人与山海省警方传过来的菅仲久的图像并不一致。
也是说,这人不是菅仲久。
他心里不由又是一跳,因为他看到八字胡后面还站着一个高个子,高个子目露凶光,慢慢地掏出枪来,消音器已经拧。
“把他们铐到一块。”这里并没有暖气片,只有地暖,只能采取铐在一块的方式了。
姜茂盛的声音很是急促也很是低沉,屋内的人都感知到了那种急迫,如果门外不是菅仲久他不会是这样。
“卧槽,他怎么来的?”小朱嘀咕一句,“咔嚓”先给张铖铐了,“别吃了。”他看向金孝玉。
姜茂盛掏出对讲机,张铖却紧张地看向他,“姜队,你们要小心,菅仲久身有枪。”
这一句话,打断了姜茂盛,他马看向鞠鸿飞,“小鞠,到时开枪,千万不要手软。”他看看小朱和老高,重案队的队员都是程汝利在全市刑警精挑细选出来的,面对着门外的悍匪,姜茂盛在掂量着胜算。
门,突然被踹开了。
姜茂盛不及多想,朝着进来的八字胡扑了过去,他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不会是化妆的菅仲久吧?
八字胡显然也是久经沙场,手的枪朝着姜茂盛举起来。
姜茂盛眼疾手快,快速一抬他的胳膊,没有响声,天花板破了两个洞。
姜茂盛的手砍在八字胡的手背,枪掉在了地板。
小朱已是扑向后面的高个子,高个子一抬腿,小朱躲闪不及,身子已是朝后面砸去,正砸在扑来的老高身。
鞠鸿飞感觉自己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他的枪举了起来,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后面的铐到一块的张铖与金孝玉。
两人同时侧滚,鞠鸿飞站立不稳,手的枪扳机没有扣动,被高个子一把夺了过来。
姜茂盛的心已经沉到了悬崖底下。
他一个背摔把八字胡压倒了身子底下,小朱与老高却马又朝高个子扑了过去,房间里一片狼藉。
卧槽,大意,真是大意了。
兵力都布置到了楼下,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能摸六楼?并且,不声不响地摸到了门前!
如果六楼布控,隔壁房音布控,不会这样被动。
可是形势已经不容姜茂盛多想,八字胡脸一脸拼命的模样,两只手却在腰间不断地扣索。
“小鞠,开枪,开枪啊。”姜茂盛的声音很是急促,很是悲凉。
鞠鸿飞一辈了也忘不了这个声音,忘不了那个生死一线的场景。
可是他现在手空空如也,空空如也。
死死地压在八字胡身的姜茂盛身体一僵,趴在八字胡身不动了。
八字胡努力掀开姜茂盛,鞠鸿飞赫然发现他的手里还有一支枪,也是早已加了消音器。
这支枪,现在已经对准了他。
“小鞠快跑。”老高撇开高个子一把扑了过来,枪声无声地响了,子丨弹丨无声地打进了墙壁里。
两声枪响,老高的嘴角流出一线血来,可是手里还是紧紧地抓住八字胡手里的枪管。
又是两声枪响,小朱感觉象被人从后面打了两拳,身子一下朝前面扑了过去,正扑倒在高个子身,高个子脸色狰狞,一手扶着小朱,一手扣动着扳机,子丨弹丨无声,小朱的脸肌肉不住地跳动着,嘴角的血更浓了…….
鞠鸿飞惊地看道,刚才还铐着铐子的女毒贩金孝玉手多了一支枪,一支旋着消音器的枪。
他没有退缩,猛地朝前面的张铖扑了过去,八字胡和高个子赶紧过来拦挡,可是鞠鸿飞的方向突然变了,砰地一声,窗玻璃破了,鞠鸿飞整个人从六楼落了下来。
生还是死?
在死亡在前,战友们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他也不能当个懦夫,他要用自己的坠楼告诉外面的战友,面,面有情况!
“别追了,快走。”张铖拦住跑到窗前的高个子。
“是,仲久哥。”高个子恭敬地对张铖说道。
金孝玉一手持枪,一声扶着张铖,也是菅仲久,高个子和八字胡在前面开路,一行四人快速离开了房间。
“走原路。”张铖笑道。
一行四人来到隔壁,这里有直通地下停车库的电梯,不是熟客不知道的。
“等等,带着手雷吗?”下到车库,菅仲久问高个子。
高个子无声地拿出一枚手雷递给菅仲久,“留个纪念。”菅仲久笑道。
手雷被拉开了,丢进了旁边一辆车里。
菅仲久点燃一支雪茄,脸露出一抹诡笑。
地下车库一阵颤抖,身后一片烟尘与火光。
“胜元,不要回头,没看到电影那些英雄吗,爆炸他们是从不回头的!”菅仲久吐出一口烟轻松道。
他的身后,无数刑警冲向了六楼,冲向地下车库…….
当马斯洛与沈蓝在江河省禁毒总局的领导陪同下到达烟尘滚滚狼藉不堪的现场,银座洗浴已被封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长长的警戒带环绕着这座六层小楼,无数警车停在了这座建筑周围。
红蓝色警灯不断闪烁,尖锐的警笛响彻了长空。
不需打听,也不需询问,这一幕与青都开发区铂酒店何其相似!
沈蓝看看马斯洛,马斯洛却在盯着警灯出神。
“菅仲久跑了?”
沈蓝问道,江河省刑侦总队、禁毒总队的人靠了过来,简短地通报着情况,案子是北州刑侦支队主侦,他们才最了解现场的情况。
“北州刑侦支队重案队三名队员两死一伤,队长姜茂盛正送往医院抢救途,一名实习的学警跳楼逃生,所幸只受了点皮外伤……”
这样的案子让学警参加?
江河省刑侦总队与禁毒总队的领导都感觉匪夷所思,颇有微辞,可是现在不是讨论这种细节的时候。
“是菅仲久开的枪?”
“他是怎么进去的?”
“查,查监控!”
“进来没看到,出去也没看到,都是吃干饭的!”
马斯洛一皱眉,无数人的说话声,他注意到了这个大嗓门,这个四十多岁的人差把现场吵翻了个个了。
有人小声地跟沈蓝介绍道,“这是北州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程汝利。”
马斯洛看着这个壮实的汉子,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郑涛来,在这个支队长的身,他仿佛看到了郑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