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丰盛,李楠亲自给马斯洛倒一杯红酒,“次小影去给你们添麻烦了,在这里,阿姨正式邀请你父母,在适当的时候到沈南来看看。”
李楠还没说完,林疏影笑了,“妈,我们这是在家里,不要搞外交辞令好不好,某总统邀请某主席适当的时候访问某国,某主席愉快地接受了邀请,《新闻联播》你看多了。”
“这孩子。”李楠也笑了,马斯洛也笑了,他感受到了这种愉快的氛围,他举起杯子,“阿姨,我敬您。”
气氛这样在融洽愉快进行,马斯洛也没有多喝,两杯红酒而已,但两杯红酒却已微醺。
看着他酒了脸,却仍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李楠很满意,“午在这休息一下,不要见外。”
李楠自己并没有休息,而是去做spa,小区门外是,她也不需要开车。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马斯洛与林疏影两人,林疏影从洗手间出来时,马斯洛感觉到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嗯,你会弹钢琴?”一楼的客厅北面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嗯。”林疏影笑着答道,看着马斯洛掀开琴盖,她慢慢走到马斯洛身边。
她身的甜香,在这个充满情愫的午后,瞬间让马斯洛迷醉起来。
马斯洛感觉到自己的脸,仿佛有清清的泉水在流动,让他沉浸在这近乎窒息的热烈。
一切仿佛都寂静下来,天地之间只有甜香与浓重的呼吸在耳边回响。
第一次接吻,人生第一次。马斯洛相信,林疏影也是第一次。
她的皮肤滚烫,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象一个溺水的人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
“小影。”
门外,突然又传来李楠的声音,二人立马分开,“砰——”钢琴发出一声响声。
门开了,李楠又走了进来,她看看面红耳赤的两人,又好气又好笑,“我忘了拿手机。”
“我帮你拿。”林疏影立马殷勤道,“在哪?”
“你连在哪都不知道,还帮我拿?”李楠轻声道,却又嘱咐道,“别忘了你是个女孩子。”
一切说得很含蓄,一切笑容也很含蓄。
当门从外面关,林疏影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马斯洛,“我妈……”
可是没有说完,她又被马斯洛拉进怀里。
两个年轻人在钢琴旁,在午后的阳光里,在鲜花的花香,痴痴缠缠,留留恋恋,只有钢琴不时发出一声声声响,似在应合,似在鼓励…….
这是一种古老的表达爱意的方式,永不过时。
当林疏影终于红着脸坐在钢琴前,马斯洛也安静下来,不似刚才那样疯魔了,“这里,还有大提琴?”
“我不会这个,”林疏影好似仍在回味刚才的滋味,“这只是个摆设。”她马醒悟过来,“你会吗?”
回答她的是马斯洛满脸的意意,和紧接着响起的大提琴浑厚的声音。
看着马斯洛的样子,林疏影笑了,她不无爱恋地看一眼马斯洛,轻轻地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
此刻,这个阳光的午后,她感觉到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她的词语,那个她从未这样深深地体味过的词语——幸福。
幸福在哪里?幸福在这个阳光的午后,在这琴声里。
大提琴悠扬的回响让这个午后变得更加不真实,林疏影这样一直痴痴地看着这个低头拉琴的男人。
从今天起,她的三观变了,以前她认为李云迪很帅,可是今天,拉大提琴的男人最帅。
“这是什么曲子?”一曲拉完,余音绕梁,林疏影这才从迷醉醒来。
“《胡广生》。”马斯洛答道。
青都市开发区,傅成玉看看这个刚刚回到刑警队的小伙子,据刘波局长的消息,小伙子下半年不在这里实习了,马要走,但去哪里刘波不知道,市局也没说。
嗯,这次表现只能用突出来形容,抓住刘涛,抓住邱潮涌,这是多少刑警一辈子可以拿出来炫耀的战绩。
“我大徒弟回来了,今晚有事都推推,给我大徒弟接风。”这届的实习生实力个个都很强,让杨晓强感觉自己的脸很有光采。
“晚都去吃土豪,”邹樱也笑道,“熊猫你还问我你们杨师傅是干什么的,家里有盐场,抓把盐是钱哪,这种人,还在这跟我们这些穷人瞎凑合。”
杨晓强却不理会邹樱的玩笑,这种玩笑他见得太多,“这么说定了啊,傅局,晚让我二徒弟开车接你。”他安排熊猫道。
傅成玉笑笑,表示同意,现在没有教导员,整个刑警队他一肩挑,大案过后,还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可是吃顿总结饭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杨晓强,看看傅局在楼没有,有电话。”二楼正在说笑,办公室主任在一楼喊了起来。
傅成玉这才晓得自己的手机没带在身,他来到一楼,给局长刘波回了电话。
刘波态度轻松,甚至有些高兴,“你马到局里,省厅宣教处和市局宣传科都过来了,等会儿我联系一下区委宣传部,省法制频道的记者想采访一下9.12专案的情况。”
免费进行宣传,这是好事,有省厅宣教处把关,傅成玉也乐得不费心思,他看看跟过来的杨晓强,“你那我晚去不了,省台的记者过来,我得陪着。”
“省台?”杨晓强笑了。
“法制频道。”傅成玉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两个月下来,鬓角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
法制频道的女记者吕萌萌脸的线条很硬,当长枪短炮在开发区刑警队架起来的时候,杨晓强有点局促。
傅成玉把介绍情况的重任交给了他,让他来主讲这个案子。
“傅局,还是你亲自来吧,”杨晓强看看身后的傅成玉,“你来介绍。”
接受省电视台的采访还是第一次,杨晓强不是打怵,而是感觉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不知从哪开始为好。
郑涛的死是保密的,这不能讲,而邱潮涌故意抛出潘亭玉引开警方的视线也不能讲,面的意思只说潘亭玉的案子,这条线划在这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逾越的。
“要不,让我大徒弟来?”杨晓强试着与傅成玉商量着。
“杨队长,你这个当师傅的还得让徒弟出面?”一个站在旁边的女记者笑了,她的皮肤白到发光,紫红的唇彩让她的气场更为强大,杨晓强感觉自己在这个省台的记者面前好象又矮了一块。
“还是你来吧。”傅成玉思忖道,“嗯,我补充,还要采访刘波局长,先这样录吧,不行再说。”
吕萌萌问道,“傅局长,还有其它参战民警吗?”说完这句话,她却看看那个涂着紫红唇彩的姑娘,两人相互一眨眼睛,笑得莫名其妙。
“邹樱哪里去了?”傅成玉赶紧问道。
“回家喂孩子了吧,昨天老周打电话都跟我急了,”杨晓强笑道,老周是邹樱的丈夫,大家关系不错,“孩子生下来这都饿瘦了,自己妈妈的奶没喝几口,净喝奶粉了。”
这个情况傅成玉知道,可是当着记者的面儿他不愿多提,没想到那个吕萌萌非常感兴趣,“为了案子连孩子都顾不了吗?”
傅成玉点点头,这样的事情在刑警队太多也太普通,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