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四个字?”
“后发制人。”
马斯洛快步走到桌前,“雪狼是在这一次运毒暴露了吧,你们真沉得住气,没有杀他!想用在后面?所以,你们想混水摸鱼,趁乱再搞一次运毒!”
“你,当然不知道我们已经猜测出潘亭玉本身只是一个幌子,当我们发现雪狼和潘亭玉同时动作的时候,我们已经猜了,这幕后的人又要运毒了!”
邱潮涌正色地听着,修手的手指快速地搓动着,似乎在考证着马斯洛的说法是否正确。
“而那时,逃离警方视线多日的刘涛又被人举报了,邱潮涌,一招用一次可以,象第一次说女人象花的人是个天才,你这样用多了多次的招数还在反复地用,是不是蠢才?”
让那位阿姨打电话给派出所举报潘亭玉,往省厅打电话又一次举报潘亭玉,给环保局打电话举报刘涛,给丰邑刑警队打电话再一次举报刘涛,这一招被反复使用。
“你当然不知道,判定你们的意图后,我们国家禁毒局的统一行动在全国展开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宁静,这一次,邱潮涌没有再说话,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闭又张开,眼神有些涣散,不象刚才那样犀利了。
“国有句话,叫后发制人,你以为你又一次耍弄了丨警丨察,可是我们这次是张开了口袋,等你往里钻,这不是请君入瓮,是等君入瓮!”
“国的化,看来你真心学到了不少,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你准确地利用了这大雾天气!”看着邱潮涌不出声了,情绪开始波动,马斯洛趁胜追击。
“你对时间的把握是恰到好处的,潘亭玉、刘涛、雪狼都已经开始行动,在于江华的制盐工厂里开出几辆大车时,从二舅秦玉海厂开出来的货厢路了,亲自押运的正是于江华!你也开始离开铂酒店了!这几乎是同一时间!”
“说你有时间强迫症我们是有根据的!那一次调警离山,你算出丰邑刑警在南部行动的时候,雪狼的车正经过丰邑。这次又是恰到好处的同一时间出发。”
“警官,你的故事是巧合吧。”邱潮涌终于又一次说话了。
“不,不是巧合,爆炸前,雪狼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塑胶厂附近,这时恰巧地挖破管道,恰巧地车辆启动,恰巧地发生了爆炸。”马斯洛冷冷地着邱潮涌,“这个时间,巧合地天衣无缝!”
“还有,两天前的早,你又是算准了骑行车队到达开发区的时间,又在一个几乎天衣无声缝的时间里加入进车队里。所以,根据你的时间强迫症,我们山海省警方也算准了你到达清远的时间,……一路骑行,又冷又饿又累,不如坐车舒服吧?”马斯洛嘲笑道。
邱潮涌恶狠狠地看着他与沈蓝,眼睛里满是怨毒满是恶毒,那种戏谑从容与风轻云淡不见了。
沈蓝知道,邱潮涌的精神渐渐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这场对决,已经进入关键时刻,下面的仍是二人的对手戏。
“邱潮涌,选择让雪狼的车重新回到市区,在那个时间启动车子,一可以不知不觉间处死内鬼,二又制造了这场惊天爆炸,掩护你逃跑,掩护于江华运货,甚至掩护二舅继续隐名埋姓于地下。”
马斯洛平静道,但他的声音里掩藏着巨大的悲愤,这满城皆燃,满城皆乱,“邱潮涌,你,可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人?”
他的手指有些抖动,手指快速在pda一划而过,一张张照片,惨烈的照片,让邱潮涌睁开了双眼。
断瓦残垣的街头,目光无助的人群,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的公交车,被砸成了薄饼一堆的家用车,无力瘫倒在路边的孕妇,横尸当场的老人……
这一切,让人心悸。
邱潮涌突然猛地从座位站起来,脚镣乱响,他的手腕被勒得通红,“我抗议,你们非法拘押,我抗议…….”
马斯洛儿儿狠狠地砸向他的肩头,把他按在了椅子里,“可是,在压力面前,我们顶住了压力,缉捕与救援是一同进行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邱潮涌心悸,“抓捕刘军,抓捕二舅,抓捕于江华,抓捕邱潮涌!全省一并行动!邱潮涌,你想不到吧,我们没有被压垮,反而更勇敢!”
他转过身去,他想到了那个被压在盐车底下的同志,想到了劳累过度牺牲的同志,想到了抓捕于江华牺牲的老申,也想到了抓捕刘军牺牲的大李,更想到了郑涛。
“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二舅秦玉海落,刘军、付绍刚、孙越洋等人落,于江华被司机柱子杀害,当然落的还有你的仲久哥,你是最后一个落的!”
看着喘着粗气的邱潮涌,马斯洛继续说道,“抓捕刘军时你又用了调虎离山吧,还想把沈南的主力吸引到清远?可是,我们没有当!不过,用公交车出行,引不起注意来,这个创意可真是个天才啊,瘦巴巴的老爷们,你抬起头,打起精神来!”马斯洛猛地一拍邱潮涌面前的桌子。
邱潮涌的头抬了起来,可是仍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这是困兽犹斗!”李耀光松了口气,看来下午之前拿下邱潮涌是可能的。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在渡口等着刘军呢。”马斯洛的声音骤然又放松下来,“噢,还有,我忘了你们的内鬼,内鬼是刘辉,他的情况我产早已知情,他与二舅的通话被省厅查到……他,已经死了。你们见过吗?怕也没见过,他是与秦玉海联系的,但是你知道他的存在!”
“这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是抓你了。”马斯洛的语气更放松了。
“秦玉海的司机见过你半面,我们用最好的专家画出了模拟画像。苍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的侦查员在值班的电视看到了你,也看到了车牌号!同时,我们也接到了铂酒店的报警!……”
隔壁监控室里,李耀光轻松地又点一支烟道,“这人为什么不出逃?”当时,黄驰正在青都开发区。
“开发区全城戒严,他出不去,又回到铂酒店,这人的胆子异乎常人。”黄驰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开发区在外面搜捕他,没想到他还能住最好的酒店。”
李耀光无语了。
审讯室里,马斯洛继续道,“下发模拟画像,你竟然还镇定地问在场的人像不像你?邱潮涌,这份临机应变,世间少见!”
这句话仿佛又触动了邱潮涌,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扯过一丝冷笑。
“下面的故事不用我多讲了吧,遇到丨警丨察,同乘电梯,你按下8楼,我们的人了12楼,你利用监控下的灯下黑,用小蓝单车出逃,又加入骑行车队…….”
邱潮涌面如死灰,但仍硬撑着,“这位警官,我再说一遍,没有人敢逼认我是邱潮涌!”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过程为的是最后一个结果。
这是最后的关键所在了,激烈的交锋,是为了让他招供,也是说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头放在砧板。
马斯洛当然也明白,“这还用逼认?你也算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制毒师,没有人能逼你。”
这句话可谓给足了邱潮涌面子,邱潮涌的脸又露出笑来,笑得凄惨,笑得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