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邱潮涌得意地笑了，手被卡在铁铐里，让他有诸多不便，“瘦巴巴的老爷们，如果我真是邱潮涌多好，要可以给你的肩添几颗豆豆。”

马斯洛冷冷地看看他，“我说过了，我是个一道拐。可是我虽然是警校生，但我明确地告诉你，你是被我抓住的，我洞悉你的犯罪的全部过程。”

噢？

邱潮涌又神经质地笑了，马斯洛也笑了，“所以说，审你根本不用警督，警司都不用，我来可以了。”

“你？抓住我？这是错误的！”邱潮涌一脸不相信，“看你的样子不象个丨警丨察吧，倒象是艺术家，那你能把你怎么错误地抓住我还原一下吗？”

“当然，我会一点一滴地告诉你，并且，要戳穿你的一切鬼把戏，”马斯洛笑道，“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你不必心存侥幸还能出去，9.12案是国际大案，你也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国际刑警组织会出面协调的。”

“是吗？”邱潮涌笑了，“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你小时候可能没有，但是现在你有。”马斯洛揶揄地笑道这道，“这家孤儿院不需我多说吧？”他站起来，把pda放到邱潮涌面前。

画面，木质的大门，很不显眼，大门方是那熟悉的韩国字，邱潮涌的眼睛立马移不开了。

“这个风铃你很熟悉吧？”马斯洛并没有照顾他的情绪，他修长的手指一划，下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

照片是一个风铃，正在黄昏的晚霞静静发呆，隔着画面，仿佛也能听到风铃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这是丁瑶挂去的吧。”马斯洛笑道。

这次，邱潮涌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凝视着画面，久久不语。

马斯洛又一划，一张照片又显示出来。

邱潮涌好象还沉浸在小时的回忆，他看看照片，没有反应，站在旁边的沈蓝担心地看看马斯洛，马斯洛轻轻地摇摇头，示意沈蓝不要说话，不要打乱邱潮涌，也不要打乱自己的计划。

邱潮涌却猛地抬起头来，可是头马又低下了，再抬起头时已是一脸平静。

心理素质真好！

马斯洛不由暗赞一句，前面的照片重要，也不重要，后面的照片才是他真正要展示给邱潮涌看的，他要的是这个出其不意的效果，“邱潮涌，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菅仲久，也是你的仲久哥，已在江河省落。”

沈蓝也打量着邱潮涌，邱潮涌动作一僵，接着却笑起来，那是自信的笑，揶揄的笑，怀疑的笑，只有一个天才能把这多种笑集于一张脸。

马斯洛手指划动着，下面的照片又变了，是一张受审照片，“看看这个吧。”

邱潮涌如遭雷击，手不安地在铁环内紧紧握在一起，脚镣也不断响动，显示出内心极大的不安。

马斯洛冷冷地看看他，手放在在邱潮涌的手。

邱潮涌立马抬起头来，双眼警惕地看着他，努力想摆脱马斯洛，可是手固定在铁环内，让他动弹不得。

马斯洛慢慢把他的衣袖捋了去，沈蓝眼睛一亮，一朵黑色曼陀罗在手腕展示出来，她立马会意，手指划动处，同样的一朵黑色曼陀罗花又出现在了屏幕。

“这是什么？”监控室里，李耀光努力回想着自己经办的案子，这样的纹身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邪恶之花。”黄驰咬牙答道。

审讯室内，马斯洛象是仔细鉴定欣赏着两朵图案相仿的黑色曼陀罗，脸浮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

“香港著名纹身师，贝克汉姆腰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出自他的手笔吧，张柏芝等明星也都找他纹过身，这样的纹身师，算有钱也不一定约得到，你与你的仲久哥，还有丁瑶，每人身都有一朵，你们是在胳膊，丁瑶是在……”

邱潮涌脸说不出什么表情，马斯洛却不等他反应，“相信我，这朵花不会给你带来好运了。”

“相信你？”

邱潮涌却笑起来，从微笑慢慢演变到狂笑，笑得修长的手指不住哆嗦，

沈蓝看看马斯洛，他却好象是局外人一般盯着邱潮涌。

“这是谁？”邱潮涌突然止住笑，“瘦巴巴的老爷们，能告诉我这些照片的是谁吗？”

“菅仲久！”马斯洛划动着pda，一张张照片陆续展示，沈蓝发现，邱潮涌虽然神经质般地笑着，可是看得很认真，他的脸面无表情，可是肩膀微微起伏着。

这人很敏感，很自大，是个天才，但韧性不足，所以不需要丁瑶身下功夫，马斯洛自信能撬开他的嘴。

孤儿出身的特质也更加印证了马斯洛对邱潮涌的判断，他虽然不是心理学出身，但是看人极其准，看罪犯极其准，这一是得益于从小见过三教九流，整天在各种各样的租户生活，什么人没见过？！二是得益于乌立春让他看的数不清的案卷。

“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邱潮涌？”马斯洛轻轻道。

审讯与谈判都是艺术。

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审讯较量的两方有一方是想要剥夺你的自由，谈判有一方是想要剥夺你的财富，而自由与财富从来都是芸芸众生最为看重的东西。

所在在这两门说话的艺术间，相延成习了许多技巧。

马斯洛感觉现在的自己，象一只冰河的狐狸，一步三回头，时刻注意着眼前邱潮涌的情绪，也时刻在注意着自己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甚至每个眼神，是不是恰当而又合适。

刚才他感觉已经把邱潮涌的气焰打压掉不少，把他的情绪也打压到低谷，但还不到最低最少，这种打压还要继续。

“邱潮涌，国际刑警通缉你们十年，却连照片都没有一张，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天才啊，其实在我们山海省警方眼里，你，包括菅仲久、丁瑶，什么都是透明的。”

“噢。”邱潮涌抬起头来，他的话明显少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沈蓝也在关注着邱潮涌细微的情绪变化，几张照片，几句对话，邱潮涌身不可一世的劲不见了，从他闪烁的眼神开始看出，他有些焦躁了。

“9.22专案组之前，也是9月22号之前，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山海省警方已经掌握，我们先从郑队的牺牲说起。”马斯洛走回沈蓝身边坐下，沈蓝知道，前面的审讯如果说是过门，那后面的正戏马要开唱了，主角与配角都已准备绪。

郑涛对沈蓝来讲是陌生的，可是李耀光、鲁凤鸣、陶玉凯都是郑涛的生死战友，黄驰甚至见证了郑涛的死亡，他有时自己也在回想，如果当初两人的去向调换，那么现在佛泉山下那座冰冷的坟茔里躺着的人怕是自己了。

现在马斯洛主动提起了郑涛之死，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李耀光一眼不眨地盯着监控，鲁凤鸣却感觉喉头又酸不涩，想到那个面冷心热的兄弟，他的鼻子又是一酸。

“郑队的死是由于发现了交易的毒贩，”马斯洛明显一顿，他也想起了这个喜欢板脸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大哥，从来没有一点一滴的坏心眼，心地纯粹透明，可是这样的人却英年早逝，只留下年迈的老人和还在学的孩子，“而他的间接死因是车祸爆胎。”

邱潮涌象没有听到似的，他竟然把眼睛闭了，仿佛充耳不闻。

“邱潮涌，睁开你的眼睛。”沈蓝诧异地看看马斯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伙子这样发怒，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