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快速敲击着,张任侠脸面无表情,禁毒总队总队长笑道,“我不信,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邱潮涌?”
可是,无人应答,事实已经说明一切了。
开发区配备的警力不在少数,并且摆开了口袋阵,鱼已经钻进,结果还是冲破鱼溜走了。
“开发区已经找到了邱潮涌和他的姘头丢掉的头套,在停车场找到了他们一辆宝马x7…….”王凯通报着开发区公丨安丨局的进度。
张任侠一挥手打断了他,“告诉青都开发区,今晚我不睡,什么时候抓住邱潮涌,我什么时候睡觉。”
他一抬手,禁毒总队总队长掏出烟递过来,袅袅青烟缕缕升起,“我,要亲眼看到铐子打在邱潮涌的手。!”
开发区的领导班子全部走街头,开发区的丨警丨察,不管是外勤还是内勤,不管是机关科室还是一线的的派出所,不管是刑警还是经警,全部走街头,走各个卡口。
“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现在这个时刻,全开发区丨警丨察当最为“悠闲”的要数沈蓝了,她是省厅下来的处长,刘波也才是正处级,根本指挥不着人家。
马斯洛这个警校生呢,傅成玉知道好钢要用在刀刃,动手缉拿不是马斯洛的强项,而动动脑子,找出邱潮涌的下落,这才是马斯洛要做的。
沈蓝递过一份盒饭,“晚还没吃饭吧?”
“在队里刚煮了方便面,还没来得及吃。”没来得及吃发现了邱潮涌,马斯洛也不客气,笑着接过来,盒饭很普通,青椒鸡柳、西红柿鸡蛋和米饭,色泽诱人,味道也极具诱惑力。
“你吃了吗?”马斯洛突然抬头问道,“我,也没吃,”沈蓝笑着一摆手,“你吃吧,酒店一会儿还会送过来。”
“这还过不过日子了,队里为了抓住邱潮涌也是下了血本,盒饭都是铂酒店特供!”马斯洛开着玩笑。
“不下血本不成啊,”沈蓝笑道,“如果让邱潮涌跑掉,那整个山海省警界算是劳而无功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象月牙一般,满脸洋溢着温馨,这与那个一脸严肃的处长又仿佛判若两人。
“你一直盯着监控,能查到这两人是怎么消失的吗?”沈蓝终于说到这个话题了,这也是马斯洛苦苦冥想的。
“监控看不出。”他站了起来,“我想到外面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沈蓝抓起盒饭吃了几口,她看看马斯洛,“还能吃吗?”
“再拨些米饭给我吧。”马斯洛把饭盒伸了过来,沈蓝笑了。
这小伙子,虽然长得帅,并不象鲁凤鸣说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有什么恐女症!
可是事情不以人的猜想为转移的,吃完盒饭,马斯洛的话立马少了起来。
沈蓝看着这个高高瘦瘦的背影不禁暗笑,在这个国家,不管什么时候,从吃饭入手打招呼总没有错的。
可是一饭而过,彼此又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禁又有些恼怒,作为部禁毒局最年轻的处长,走到哪里都是一路鲜花与掌声,可是这次到山海的沈南来,又从沈南到了青都的丰邑和开发区,不是任务在身,作为部里的一个处长,还是青春靓丽的处长,马斯洛会不会进入她的视线都在两说之间,现在却要跟在这个小伙子后面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酒店外面,宽敞的停车场,大雾已经慢慢消散,那股浓烈的刺鼻性气味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沈处,你听说过花总吗?”马斯洛突然问道。
“花总?”沈晓一愣,“哪个花总?”
“是曝光酒店卫生的那个花总,”有人为众人开路,自身却困顿于荆棘,这样的人是可敬的!“这个酒店,虽然是五星级酒店,监控设备也是最先进的,可是,会不会也不是三百六度无死角监控?”
“对,监控有死角,”这么浅显的道理,却让这些久经战阵的人忽略了,有时,你被对方的强大迷惑了双眼,却没有想到是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造成了失败。
“这位警官,”酒店的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副总却坚定否认了马斯洛的想法,“别的酒店我们不知道,我们酒店的监控是没有死角的。”
她看马斯洛不信,又补充道,“个月有位客人的宝马在停车场发生了剐蹭,促使我们更换了所有监控设备,我们的监控能拍到酒店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据我所知,镜头数越大死角越大,”马斯洛并没有打断女副总,待她讲完这才说道,“如6mm镜头的摄像机安装在3米高处时通常绝对死角1.5米。”
沈蓝不由眼睛一亮,却听马斯洛继续说道,“最靠近街道的摄像头是哪一个?”
“是酒店西门的绿化带吧。”女副总也不敢肯定。
“走吧,我们去看看,”马斯洛快步朝西面走去,走到摄像机前,他站住了。
这里摄像机的镜头却更大,是12mm,也是说,这里有有超过2米的绝对死角,而在这个可以称作死角的地方,是一排整齐的小蓝单车。
“灯下黑!”沈蓝看看远处沉沉的夜幕,发出一声长叹。
阳历十一月份的北方,除了秦湾等少数几个国际化大城市,十一点以后的街头,已是冷冷清清。
可是今天的青都开发区,作为一个四线级的小城市,受爆炸影响,整个城市到了这个时间仍是清醒的,并没有睡去。
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市的灯火到了现在仍在亮着,无心睡眠。
“老板,两辆公路车。”
一头短发的邱潮涌与丁瑶出现在了一家有名的自行车店,无须讨价还价,这个品牌最好的公路车已经到手了。
小蓝单车被抛在了自行车店门前,放眼望去,这里已是城郊了,也是说,两人骑着小蓝单车逃离了开发区丨警丨察构筑的重重包围圈。
邱潮涌看看一脸红晕的丁瑶,本想赞扬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习惯了被丁瑶用崇拜的眼光注视,让他去赞扬这个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让他高傲的心有些难受。
丁瑶很是善解人意,“我从小不分东西南北,所以会认路。下面看你的了。”她戴头盔与骑行眼镜,笑着看着邱潮涌,“这是你的一叶扁舟?”
邱潮涌笑了,“对,你有小蓝舟,我也有扁舟,不过,现在不是乘舟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是乘舟的时候?”丁瑶又恢复了柔情似水的模样,一派言听计从。
“明天,明天。”邱潮涌看看已经消散的大雾,“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男与女,也面对着已经消散的大雾,可是大雾散去,那个闻名于于世的制毒师却仍不见踪影。
“那个叫作二舅的秦玉海审下来了。”沈蓝放下电话,神情有些轻松,“跟我回你们刑警队?”审讯是省城和市局的审讯专家共同完成的,效果蛮不错。
她看看马斯洛,耳朵里却传来一阵金属的摩擦声。
“你不跟我回去?”见马斯洛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沈蓝略微不快,可是还是伸出手在马斯洛眼前晃了晃,一手惊醒了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