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韩国人是蒙古族的后裔,继承了蒙古人的长相特征,虽然随着时间的迁移,人种发生了变化,但是大部分的韩国人还是保留了蒙古族的特征。”
“什么特症?”张冲之这才插嘴问道。
“面部宽阔,颧骨突出平扁,鼻梁低…….”马斯洛看看张冲之,又看看手里的画像,“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他的脸刑和眼睛还有鼻子的轮廓是可以勾勒出来的,这张图画得应该很接近了。”
他突然抬头看看张冲之,“张教授,我说的对吗?”
张冲之站起来,“温局,你们这里有专家啊,”大家这才发现,这人说话很温和,声音与脸的表情并不一致,“小伙子学过这个?”
温起武和刘波脸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根据画像按图索骥看来是不难的了。
张冲之拿起笔又开始在另一张纸画了起来,当另一张画像跃然纸的时候,司机竖了竖大拇指,“是他了。”
一头齐肩长发,瘦削的高个子,两只眼睛细长,脸也很有种艺术感,马斯洛突然感觉,这人面熟得很!
嗯,肯定在开发区的哪个地见过他!
来开发区后他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案子认识的人是刑警队里的同事,这人,在哪里见过呢?
“好,马印发,把印有模拟像的协查全部送到各地守候的民警手里。”温起武下命令道。
马斯洛等人领命而出,张冲之的眼光却追随着他出去,“温局,你们青都到处是人才啊。”
温起武的心思玲珑剔透,哪有猜不出张冲之的意思的道理,他笑着说出一个名字,张冲之马也笑了,“难怪,难怪!怪不得,他是乌庆春的学生!”
“张教授,感谢了,有了模拟画像不愁找不到邱潮涌了。”温起武热情地感谢着。
可是身后的傅成玉手攥着画像,心里却没有底气,塑胶厂的爆炸牵扯了太多的警力,虽然有了模拟画像,这个邱潮涌会不会已经趁乱逃出了开发区?
时间退回八个小时,开发区惊天一炸,满城皆燃。
在全城的混乱与恐慌,邱潮涌的车子慢慢往前开着,他的眉头紧蹙,眼圈发红,好象马要流下热泪来。
丁瑶坐在副驾驶,也轻轻地摘下了墨镜,“潮涌哥,我们这次做得是不是过分了?!”
“过分?”邱潮涌道,面对着眼前的惨象,他的嘴唇轻微哆嗦着,眼睛神经质地眨了几眨。
他狠命一加油门,车子快速往城外驶去。
大雾,红蓝色的警灯并没有减少,反而处处增多,一辆辆红蓝色的警车驶向医院,驶向城市的每个角落……在这个寒冷的初冬,在这个混乱的城市,红蓝色这两种冷艳的颜色,却代表了温暖,代表了平安,甚至代表了生命与希望…….
邱潮涌默不作声,丁瑶也不再说话,她重新把墨镜戴,眸子的的一抹忧伤完全无踪无影了。
“嗯,不对。”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的人民医院,马要出城了,可是邱潮涌却感觉到了红蓝色的肃杀,“不对,不对。”
“怎么了?”丁瑶看看邱潮涌,大雾,城郊的红蓝色不见减少,反而增多了。
邱潮涌的嘴角神经质一般的扯动着,扯了几扯之后,整张脸生动起来,继而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丁瑶知道他的性格,也不打断也不追问,等他慢慢平复下来自己说出来。
“他们,他们竟然不受影响!”邱潮涌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这么大的爆炸,丨警丨察竟然还把守着路口,他们应该去医院,去最混乱的地方!救援,都去救援,去破案!”
丁瑶看看前面红蓝色的警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外面两人的对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飘进了窗子。
“……..查,口音?什么口音?……外国口音?哪一国…….”
断断续续的对话,让丁瑶脸一寒心里一沉,她看看邱潮涌,邱潮涌脸的那种神经质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微笑。
车头慢慢调转过来,“他们想要抓住我们,韩国口音的邱潮涌?那是不可能的!我早说过,等我的灵魂在天国安放的时候吧。”邱潮涌狠狠地按响了喇叭,仿佛要宣誓一般。
车子在大雾一路穿行,混乱的城市,到处是车,到处是人,到处是烟气,到处是焦急悲愤的面孔……
最危险的时刻,最需要守望相助。
最悲情的时刻,最需要抱团取暖。
丁瑶的墨镜抬到了头,她突然叫道,“停车,停车。”路边,一个老头正在焦急地拦车,邱潮涌看看她,丁瑶的手直接把在了方向盘,车缓缓地停下了。
“同志,能帮帮忙吗,出租车都拉满了客,能载我救救我老伴吗?”老人一脸凄惶,一脸泪水,少年夫妻老来伴,对爆炸区里老伴的牵挂让这张布满褶子的脸深深打动了丁瑶。
“车。”不等邱潮涌回答,她马答道。
老人满脸感恩戴德地了车,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座椅的靠背,混浊的眼睛只是看着茫茫大雾的前方。
全城的的私家车几乎都在赶往出事地域,作为一名市民,自发地参与到救援来。
全城的出租车也都已经自发动员起来,他们不再是遇雪涨价,节日涨价,让人指着脊梁痛骂的“黄虫子”,而是哪里有危险冲向哪里,哪里有需要赶赶往哪里的的哥的姐,的叔的婶!
丁瑶看看邱潮涌,“如果我在爆炸区里,你,能过来救我吗?”
邱潮涌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车子在大雾开得更快了。
“大叔,别着急,帝会保祐你的。”丁瑶看看后面的老人,老人满含泪光地点点头。
车子开到塑胶厂前侧已是开不进去了,这里挤满了私家车和出租车,也挤满了前来寻找亲人的家属。
“大爷,下车。”丁瑶推开车门拉大爷,浓雾,她拉着老人朝着爆炸区跑去。
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味道,到处一片狼藉,到处一片惨烈,丁瑶的眼睛躲闪着,这人世间的惨象她不敢再看,生怕看在眼里会成为一辈子的噩梦。
“丁春梅,丁春梅!”老人满含焦急地呼唤着,满眼焦急地找寻着。
“大爷是在这里吗?”老人的老伴也姓丁,让丁瑶感觉到这是一种缘分,冥冥之注定的缘分。
“是这里,我老伴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在这里,她说她的腿被一棵树压倒了,…….”老人看着四周,脸已是淌下泪来。
“丁春梅,丁春梅!”一种无声力量牵引着老人继续往前走,“丁,春梅……老伴,我,在这里……..”老人一下激动得手足无措了,他手脚颤抖地走前去,“你的手机呢,手机呢?”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路边,她的腿一片嫣红,正在无力痛苦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