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有惊讶,有怜悯,有不解,也有愤怒,刘辉深吸一口气,“温局,刘局,说我是内鬼,出卖案情,我不服,我的为人刘局,傅局你们是知道的。”
温起武和刘波冷冷地看着他,傅成玉下意识往刘波处挪了挪,与刘辉保持了一段距离,他抽出一支烟点燃了火机,只有这浓重的烟气能冲开他心的郁结。
他再一次看一眼刘辉,两人在一起搭班子六年了,从没红过脸,从没吵过架,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
“那让你心服口服。”面对着强要抵赖的刘辉,温起武显然动了怒,他一挥手,在场的刑警们慢慢往两边退去,指挥心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二舅秦玉海,秦玉海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刘辉,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俩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吧,”温起武讽刺道,“省厅监控到于江华与秦玉海的通话,也监测到了秦玉海与你的通话…….”
指挥心里突然传来邹樱的一声尖叫,“教导员!”
邹樱的枪却被刘辉一夺而过,刘辉顺手又搂住了她的脖子,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事发突然!
可是对这些刑警们并不突然,几乎所有刑警的枪口都对准了刘辉,在满屋黑洞洞枪口下,刘辉脸的肌肉快速跳动着。
“别动,都别动。”刘辉的表情与声音大变,与平时判若两人。
“听他的,别动。”温起武冷眼看着刘辉,“刘辉,你走不出这栋刑警队的大楼,也逃脱不了法律对你的惩罚。”
刘辉冷笑道,“我根本没想逃脱,从迈出第一步起,我想到了今天。”
“把枪放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你最清楚。”傅成玉的枪也掏了出来,直指刘辉,而刘辉的枪口下,邹樱紧咬牙关,似乎不相信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教导员会把枪口对准自己。
“放下枪?”刘辉紧咬牙关,“放下枪是死,不放下枪也是死。”
“那你想怎么样?”开发区公丨安丨局局长刘波挡在了温起武前面,温起武一把推开了他。
“我不想受审判,我也不能坐牢!”刘辉道,他看看满屋子的刑警,突然把枪指向了自己的脑袋,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邹樱。
“放下枪,放下!”傅成玉的声音有如暴雷,在指挥心里回荡。
“不。”刘辉紧咬牙关,“我不想受审判,不想——坐牢!”
一声枪响,刘辉直挺挺朝后栽倒过去,地立马涌出一团血污。
指挥心里一片默然,大家看着双目圆睁脸色狰狞的刘辉,手的枪垂下了。
“队长,邱潮涌的模拟画像,省厅的专家已经画出来了。”一名技侦推门而入。
“全国公丨安丨系统一级英模、公丨安丨部刑侦专家,沈南铁路公丨安丨局刑事侦查处一级警长张冲之…….”
“警坛神笔,罪犯克星!”
刘辉的死引起一阵唏嘘之后,很快被马斯洛、熊猫和郎建辉抛在了脑后,他们不象傅成玉和杨晓强等人,与刘辉朝夕相处,处出感情来了,面对这个突然由教导员变为罪犯的人,一时心理还有些接受不了。
三个人跟在一脸沉重的杨晓强后面走到隔壁,省里来的专家已经把模拟画像画好。
这个一身头衔、在全省乃至全国警界大名鼎鼎的人,在马斯洛看来不过四十岁左右年纪,长相普通,正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领导。
模拟画像先后在温起武、刘波、傅成玉手传动着,傅成玉抽着烟下端量着画像的人,这是根据二舅秦玉海司机的口供画出来的,当然也要先由司机来看看是否画得最象。
秦玉海到现在为止还不招供,这个老杂毛,知道自己犯的是不可饶恕之罪,可是司机不一样,只有一个小时彻底软了,把什么都撂了。
据秦玉海的司机称,秦玉海是惟一一个见过邱潮涌真面目的人。
当然,那晚他也看到了邱潮涌,虽然邱潮涌戴着口罩。
“只见过他半面,还是戴着回罩,能画得准确吗?”门外,熊猫笑着质疑道,他们三人根本进不了屋,只能站在门外,是他们的师傅也只能站在门口处。
“作画的第一步先从脸型画起,人的脸是有例的,只要脸型出来了,例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们的眼睛是长在脸的间的,二分之一处…….”马斯洛低声道,“口罩方是能把眼睛露出来的。”
“外面的人进来说。”里面突然喊了一句。
杨晓强回头看看马斯洛,又朝里面看看,“别逞能啊,这是部里的专家,在部里都挂号呢。”
马斯洛笑着一摆手,那意思不想进去,可是刘波局长竟亲自出来,“小马,进来。”
马斯洛无奈只得走了进去,看着这个在警界享誉已久的警坛神笔。
“懂画像?”张冲之打量着马斯洛。
马斯洛看看傅成玉,傅成玉鼓励道,“大胆地说,不要紧。”
马斯洛这才说道,“懂一点。”
“那你也看看。”象画的像一样,张冲之的脸也是刻板的。
马斯洛看看司机,司机眼光紧盯着画像,“有点象,嗯,象…….大体象,哪里看着不那么象。”他说得很模糊。
马斯洛接过模拟画像来,“邱潮涌有多高?你猜测他有多大?体重多少?”
“30岁出头吧,身高1.7米往,”司机努力回忆着,“长发,嗯,到了肩膀了,人很瘦……”他突然抬头看看马斯洛,“嗯,长得跟他有点象。”
屋里的人一阵错愕。
杨晓强不乐意了,“你可不要乱说话啊,说错话是要负责任的。”刚才刘辉的事给他的心里造成很大的阴影,虽然知道马斯洛与邱潮涌没有半点瓜葛,但是还是让杨晓强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不是,”司机急赤白脸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们象一类人…….”
“能是一类人吗?”当着局长们的面儿,杨晓强说话很克制,“丨警丨察与毒贩能是一类人吗?再乱说话!……”他作了个威胁的动作。
“他的意思是,身都有种同样的气质。”张冲之说话了,他一说话,把领导们的眼光都聚集到了马斯洛身。
“对对,象是那种搞艺术的,”司机忙道,“反正不象是丨警丨察。”
这句话可有些不听了,对于马斯洛来讲,马斯洛也不计较。
张冲之看看他,示意他再看,马斯洛道,“画模拟像,主要是画例,而不是画五官,气质也要画出来,”他看着画像,“但说起五官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个地域有一个地域的长相,韩国人,大部分都是细长型的单眼皮,虽然现在看到的韩国人都是大眼睛双眼皮,其实都是后面做出来的。”
张冲之看看他,并不打断他,反而示意温起武与刘波也听着马斯洛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