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大家,这是例行检查。”鲁凤鸣朝着大李使个眼色,大李沉着脸站在司机一侧,可是司机仍是一脸茫然,对身旁的丨警丨察视而不见。
鲁凤鸣发现,后面几个乘客明显有些紧张。
“老兄,去哪?”鲁凤鸣走到大个子付绍刚跟前,看看他跟前的行李箱。
“到前面。”付绍刚咽了口唾沫,鲁凤鸣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也听到了他的河西口音,“你们不是沈南人?”他故意问道,司机刘军马紧张起来,这句话里有陷井。
可是作为一个司机,他是不能插嘴的,他与这帮乘客不能认识。
“我们来做生意。”果然,付绍刚立马露出了马脚。
鲁凤鸣看看其余的人,付绍刚的回答意味着这是一伙人,河西口音,又是一个团伙,他现在百分之百断定,这是刘军毒团伙。
他们竟伪装成公交车逃出了包围圈!
如果李耀光当初不能下定决心,把支队的精锐放到清远,那么这伙人今天完全有可能突出重围,不知去向。
到时,到省厅作检讨的、在整个山海警界丢脸的是他们沈南刑侦支队了。
鲁凤鸣快速合计着,眼光在其余几个人脸一扫而过,嗯,这些人身没有那种杀伐果断的老大气质,刘军,应该是公交车司机了!
“哪有到沈南做生意不带行李的?再说,做生意不应到市里吗,怎么到了市郊?”
鲁凤鸣朝何柏然点头示意,他与何柏然都看到了行李箱,这个长度和宽度刚好能放下一把ak47。
“把行李箱打开。”何柏然指了指箱子。
鲁凤鸣看到几个人明显紧张起来,大李的眼光却没有往后面瞅,他全神贯注地在盯着司机。
“行李箱里没啥!”
话音刚落,后面的小个子刘永强猛地扑倒了何柏然,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孙越洋已是与鲁凤鸣缠斗起来!
付绍刚一把拉开了拉锁,丢出几件衣服,乌黑锃亮的冲锋枪赫然露了出来。
外面持枪警戒的刑警们大声警告着车里,却不敢开枪,公交车里面的空间太过狭小,双方缠斗在一起,怕开枪伤着自己人。
外面的几名刑警开始快速登车,车里的丨警丨察多了起来。
“刚子,开枪啊。”后面刚开始打斗,大李一下抓住了刘军的手腕,看样子刘军身也有枪。
鲁凤鸣把小胡子孙越洋的手腕一拧,孙越洋的军刺掉在了车座,孙越洋还没反应过来,雪亮的军刺已经刺入他的肚子里。
车厢里爆发出一声惨叫!
混乱,车厢里已经分不出是谁,可是大个子很显眼,枪也很显眼,鲁凤鸣放倒孙越洋直接朝大个子付绍刚扑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在付绍刚扣动扳机的同时,鲁凤鸣猛地把枪口往一抬,子丨弹丨顺着车窗斜着直打向车顶。
车窗玻璃被打得粉碎,车厢顶棚瞬间出现了十几个小孔,车厢内的电线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车厢内散发出刺鼻的火烧味。
子丨弹丨撩过鲁凤鸣的左手背,鲜血顺着胳膊染红了衣服。
可是流着鲜血的左手仍死死地勒住付绍刚持枪的右手,付绍刚拼命挣扎着,剩下的子丨弹丨倾泻而出,门框、车厢,一时间处处都是弹孔……
来不及换弹夹,鲁凤鸣用拳猛击付绍刚的脸,付绍刚挥起枪直砸向鲁凤鸣的头……
鲁凤鸣眼前一黑,鲜血流了下来,身子朝后面倒去,可是手里仍抓住付绍刚的枪管。
“刚子,走人。”前面的大李已经从车滚了下去,公交车重新发动起来,朝着前面的树林里的冲去。
林子距离河边很近,砰的一声,公交车撞一棵粗大的雪松。
刘军、付绍刚等人摆脱丨警丨察直接跳下车蹿进了浓雾与夜色掩盖的雪松。
这是清河边的一处人造景观,依山而建,密集地植满了雪松,大雾天气,又是晚,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报告李支,”鲁凤鸣脸仍是流着鲜血,看着后面被抓起来的小个子刘永强等四人,这是被击腿部或腹部受伤倒地的四名毒贩,可是仍有三名毒贩冲了进去,“刘军等三名毒贩逃进了官土埠渡口的雪松林,他们手里有冲锋枪,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大雾满天,大树成林,雾气与树影,黑夜与山地成了最好的掩护。
沈南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鲁凤鸣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松林所在的山丘,连着后山,如果不及时跟进抓捕,刘军等人逃进后山,那所动用的警力会以几千来计算。
可是如果贸然抓捕,里面地形复杂,大雾弥漫,又有树木做掩护,付绍刚下车前不顾性命地带走了行李箱,行李箱里鲁凤鸣估计会有武器,他们将面临伤亡的代价。
鲁凤鸣看看周围的警员,手里只有两把79式微冲,全体队员也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跟进缉捕,小心安全。”鲁凤鸣挥挥手,大雾,队伍以战术队形小心行进着。
树林里寂静得很,只有刷刷的脚步声传来,看不清人影,他们没有开枪,毒贩也没有开枪,树林里一时间是死亡一般的静寂。
枪声骤然响起。
哒哒哒——
手持79式冲锋枪的警员手的枪开始怒吼,子丨弹丨把松树打成蜂窝,可是却没有听到毒贩的叫声。
“追。”
鲁凤鸣带头追了去,借着手电的光亮,松树下有一滩血迹。这是一次惨烈的战斗,本来想在官埠渡口设伏毒贩的警员,却在迷雾松林遭到对方的伏击。
树林里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枪声,子丨弹丨的光线划破了沉沉的暗雾,打在树簌簌作响。
这又是一场呈一边倒的战斗,在警方密集的子丨弹丨压制下,刘军和付绍刚被迫退到一块巨石后防守。
“建业掩护!大李侧翼包抄过去!”鲁凤鸣打着战术手势,大李带着一组从左翼绕了过去,另一组刑警从右翼绕了过去。
两支79式微冲是这里唯一的重火力,子丨弹丨打在巨石,迸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两声枪响,黑暗大李的九二式手枪也打响了,可是巨石后面空无一人。
“大李,趴下。”鲁凤鸣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可是他的喊声还是晚了一步。
手雷爆炸,火光四射,浓烟升起,大李持枪软软地倒了下去,那高大的身躯象是高大的松树一样,慢慢地倒下了。
大火落在地厚厚一层的松针,冬季干燥,幸亏今天的大雾与晚的露水,松针才没有被引燃。
鲁凤鸣手里枪开火了,几声枪响之后他已是干脆利落地跑到了大李身旁,扶起那具已经软软的却是沉重的身体,他大声地喊着,“大李,大李……”借着灯光,他一看手全是血。
“支队长,支队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鲁凤鸣大声对着手里的报话器吼道,“支队长,快,再晚了人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