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利的声音穿透了大雾,沈蓝一踩刹车,猛打方向,桑塔娜朝左冲过去,而左边却是一排很粗的行道树,她又不敢靠得太近。
厢货却没有减速,它的已经撞烂了的保险杠处又朝着桑塔娜的左侧扫了过来,只听“咔嚓”一声,桑塔娜的右后灯已经报废,车子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沈蓝的方向盘几乎脱手而出。
货厢在一声怪叫猛地加快了速度,副驾驶的老警看着货厢扬长而去,又伸出枪来。
前窗的玻璃已经多了两个圆孔,沈蓝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可是警车仍在快速向前冲着。
通讯器里传来江河省丨警丨察的呼叫,刺耳的警笛在大雾里作响,红蓝色的警灯穿透了大雾,在无边的旷野里隐隐闪烁。
沈蓝脸色铁青,她看也不看老警,继续深踩油门,在大雾弥漫,一辆桑塔娜轿车,紧紧咬住了一辆货厢。
大货车丝毫不见速,丝毫不顾其他车辆安全,遇有设卡拦截,它便掉头走,在一个果汁厂门口,更是直接朝着警车撞了过来。
警车的车门受损严重,货厢自己的车头也严重变形,可是仍以高速向前逃窜。
沈蓝一路跟随,远远地,前方红蓝色又闪了起来,大雾,他一咬牙,桑塔娜已到了极限,可是副驾驶却没有动静,她看看副驾驶,老警露出一丝惨笑,“沈处,快。”声音很是虚弱。
沈晓再也不顾不得老警,说话间,桑塔娜已是窜到了货厢的一侧。
货厢一转,枪又打空了。
柱子此时已是疯狂,货厢象是大海的一叶孤舟,速度已经飙到极限,可是,看着周围放低车速的警车,他更是疯狂起来,油门已经踩到底,遇到警车直接撞了去。
沈蓝死死咬住牙,死命踩着刹车,副驾驶的老警拼命拉着扶手,已是说不出话来。
大雾,远处红蓝色的警灯不断闪烁。
前方设卡拦截的警车也已排成数排,红蓝相间,交互闪烁,似乎在提醒着货厢的亡命之徒,此地已是绝境。
江河省警方也看到警车货厢的生死追逐,“再不停车,地击毙!”他冷冷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声音有如来自地狱般冷酷,又万箭攒心般心悸,货厢的柱子却是醒了过来。
声音坚定不移,凛然不可冒犯,威严不容质疑,在一片萧杀的红蓝警灯,柱子彻底崩溃,货厢终于慢慢停在了道边。
无数警车寻踪而至,渐渐多起来的警车,呜呜作响的警笛,慢慢布满了沿线公路,黑暗的雾空下,苍茫的大雾被映照成了红蓝两色,并且,红蓝色的面积在不断扩大,扩大,渐至成了红蓝色警灯的长河。
“怎么办?华哥?”柱子看看于江华。
于江华的眼睛痛苦的闭了,“人死屌朝天,拼了,”他脸的肌肉抽搐着,象一头野兽一样目露凶光,“拼了!”
柱子却没有惊慌失措,电影的大场面没想到在他的生活重演了,他睃着眼看着于江华,手的枪慢慢打开了保险。
看着前面耀眼的灯光,看到丨警丨察拉开枪栓摆好射击姿式,那“咔嚓咔嚓”拉着枪栓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
凄厉的警笛声也让于江华转过脸去,警灯闪烁,警笛响亮,间或传来一声声响亮的狗叫。
“华哥,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柱子嗫嚅道,“我只是开车,我,跟你不一样…….”
他看看于江华,手的枪突然抬了起来,直指于江华的脑袋,“华哥,对不住了。”
他丝毫没有犹豫,枪口一低,货厢车内一声枪响,于江华马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手的仿真枪掉在了胯间。
外面一愣,丨警丨察喊话的声音停止了,狙击枪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厢,红外望远镜的红点透过大雾,红线在车厢慢慢移动着。
柱子马拾起于江华的枪,双枪在手,他似乎心里有底了,可是脸仍是“理直气壮”,“华哥,一人死总两人死,要好得多…….”他舔舔发干的嘴唇,喉头快速地抖动着,“华哥,别怪我。”
于江华的右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道,“你,想拿我去请功领赏,争取宽大?”红蓝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双眼,也照亮了他狰狞的脸,“别特么地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车是你开的,你特么地是同犯!再说,二舅,会饶了你,会饶了你的老婆孩子?会饶了你的爹……..”
“华哥,你死得明白!”柱子咬了咬牙打断了于江华,“是二舅让我这么做的。”
于江华一愣,在他愣神的空当,柱子却不再说话,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于江华的脑袋爆出一团血雾,子丨弹丨直接掀开了他天灵盖,他的头砰的一声撞在了车窗玻璃,鲜血顺着玻璃无声地淌了下来。
“车里的人听着,马下车,马投降!”
大功率的探照灯把货厢周围照得一片迷茫,特么地,雾太大,射击的效果也不会太好,只能通过红外线辅助了。
刚才两声枪响令警方很是警惕,最坏的结果是把这辆货厢打成筛子,也不能让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再往前挪动半步。
在凄厉的警笛和疯狂的犬吠,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一架警用直升机已经飞临空,它,象苍蝇一样俯视着脚下的猎物。
“听我命令…….”
江河省现场指挥的警官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别开枪,警官,别开枪,我投降,我自首……”货厢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行动暂停!”指挥的警官手一挥。
两声声响传来,好象是枪被扔在地的声音。
“。”
几名身着防弹衣的特警马往前走去,大雾,前面却是一团团浓雾,根本看不到人。
“老申,我们下去。”沈蓝一把推开车门,看也不看老警朝前面走去,可是后面的老丨警丨察却没有跟来。
“警官,我自首,我立功,都是于江华胁迫我开车,我已经把他打死了,我是个司机,我什么也不知道……”
哎哟,妈呀!
大雾,一声惨叫穿透了浓雾,两道黑影突然从大雾出现,象两道黑色的闪电穿透了渺茫的大雾,一下把柱子扑倒在地。
阵阵惨叫声让人心悸!
接着,随着阵阵零乱的脚步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柱子的头。
当雪亮的铐子反铐到手,两只防暴犬被勒缰绳,柱子的脸手已是惨不忍睹。
“于江华死了。”车门是开着的,沈蓝看到了货厢里鲜血混合着脑浆的于江华歪歪斜斜依在车门,车里鲜血四溅。
货厢的门被拉开了,一个个白色塑料大桶整齐地堆放在车厢里。
“报告,经检验,全部是液态甲卡西酮!”
称重在快速进行,这样的白色大桶的重量是固定的,一只桶的重量有了,另外的大桶无需再称,“现场共发现液态甲卡西酮1500千克,管制刀具两把,仿真枪两支,一名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成功抓获另一名犯罪嫌疑人…….”
沈蓝和江河省的警官都在快速向面汇报着。
“警官,警官,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柱子大声地喊着,“我是个司机,是于江华胁迫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手里有枪,我害怕,我害怕…….”
他江脸血污,身的衣衫被防暴犬撕得稀烂,在两个特警的架持下,却拼命扭动着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