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你带着熊猫和建辉为一组,今天晚展开化妆侦查。”杨晓强道。
天,慢慢黑了下来。
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从外面往村里看去,星星点点的昏黄灯光,让人想起家的温暖。
“宗主,我们什么时侯进村?”熊猫把最后一口方便面汤倒进嘴里,顺手把面桶扔到一边。
“进什么村,说得跟日本鬼子似的。”郎建辉不满意了,“我们是化妆侦查。”
“化个屁!把你扔人堆里,谁也看不出你是丨警丨察来。”熊猫反驳道。
“我们穿着便衣,可是我们仨的口音都与这里不一样,尽量在村里溜达,不要说话。”可是,马斯洛马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人家跟你说话,问你大晚来干什么,我们也不能当哑巴啊,还是等村里人睡着后再说吧。”
夜黑如墨。
村里的路灯都熄灭了,整个村子里一片宁静,只有不时传来的一两声狗叫打破了静谧。
马斯洛、郎建辉和熊猫也不敢开车,步行走进了村子。
“我怎么感觉我们象偷地雷的?”熊猫拿出手机调到手电模式,“偷地雷也有装备吧,我们只有手机。”
“手机手雷,”郎建辉调笑道,“关了啊,有亮引起别人的注意。”
“快看,前面一户亮着灯。”熊猫指了指前面。
马斯洛也有些兴奋,三个人快步赶了过去,马斯洛看了看房子的后面,又绕到前面去了,空气并没有那种刺鼻性的气味,并且,亮灯的房子是在这一排房子的间位置,车进车出很困难。
他抬眼一看,乐了,门贴着喜字,“猫哥,走吧,这里不是。”马斯洛低声招呼着熊猫。
可是熊猫仍然蹲在墙根底下,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他兴奋地摆摆手。
马斯洛和郎建辉走过去,只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郎建辉一下乐了,马斯洛一把拉起熊猫,“走。”
小时候,闹新娘,屁大点孩子也跟着大人听墙根,这几年倒没有这风俗了,见熊猫犹自恋恋不舍,郎建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走人。”
“谁?”屋里的灯一下亮了,一个男人喊了起来,接着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熊猫立马起身撒丫子跑了出去,马斯洛和郎建辉紧却没有他那个速度,后面直听到几句叫骂,接着又归于平静了。
“猫哥,你缺德不缺德,你听墙根,让我们挨骂。”黑暗里,郎建辉搂头是一拳。
熊猫马架住,“同缺,同缺,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你不是也听得津津有味吗,不是宗主拉你,你还不走呢。”
“你们别说话了,”马斯洛突然道,“你们闻闻,有没有刺鼻性气味。
熊猫与郎建辉揪着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还真有这样的味道。
“找,找到亮灯的。”马斯洛兴奋起来。
这是一处普通的民房,从外观看去,丝毫不起眼,跟村里的其他民房一模一样。
“嘘——”
三人悄悄地靠近去,越靠前味道越是刺鼻。
马斯洛悄悄打个手势,熊猫依旧在后墙那听墙角,马斯洛和郎建辉绕到了房子的前面。
嗯,这座房子处在一排房子打头的位置,从外面来看,东西都有厢房,南面则是平台,典型的山海省农村房屋的样式。
可是,怪的是,屋内并没有灯光亮起,只有一丝光亮,似有非有,似无非无。
郎建辉悄悄靠近,攀西厢房旁边的香椿树,又悄悄地溜了下来。
“宗主,里面亮着灯呢。”
马斯洛明白,厢房和平台的窗户都被东西严密地挡死了,外面看不到里面,甚至看不到里面的灯光。
他又打量着西厢房,西厢房处从外面开了扇铁门,这也符合利于丨毒丨品运输的条件。
如果在西厢房里生产,打开这扇铁门可以直接运输了,他再往远处看看,出了村子二百米外是省道了。
两人又悄悄绕到门前,门前是一大堆玉米秸。马斯洛一打手势,他悄悄地站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院里张望,郎建辉扒开了玉米秸。
他的手突然一疼,玉米秸下面是那种山的山枣枝,面一根一根的刺,扎破了他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枣枝拿到一边,下面是一层水泥板,当他挪开水泥板,一根白色粗大的水管露了出来。
马斯洛也看到了水管,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照片,又绕到西厢房处对着铁门又拍了一张。
“走。”
丰邑市公丨安丨局。
象他们来的第一天一样,会议室的一侧,坐着的是丰邑分管刑侦和禁毒的两位局长,一侧坐着的是杨晓强、马斯洛和三个侦查组的全部成员。
“杨队,这几天辛苦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来,两位局长先客气地对开发区一行人表示慰问。
熊猫认真地在本子记录着,郎建辉一看,记得都是啥啊,他画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这些日子,风餐露宿,净吃方便面了,局长说得一点不假,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有什么发现?”丰邑刑警队的赵队笑道,他们给安排的人手,可是这些人手为辅,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开发区专案组这帮人。
“我们在永昌街道沟刘村发现了疑似制毒窝点!”
疑似,马斯洛看看杨晓强,杨晓强没有把话说死,还留有余地。
熊猫正在分发着着照片,晚拍摄,清晰度不高,丰邑一个副局长举起照片,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杨晓强看看马斯洛,“第一张照片疑似是排毒的下水管道,第二张照片是嫌犯运输丨毒丨品的侧门。”
“丨毒丨品呢?”赵队笑了,只凭这两张照片是没法确定的,现在的农村,谁家没有下水管道,谁家又没有厢房!
丰邑的同行都笑起来,杨晓强的脸色不好看了。
“这样吧,暂定这里是一个制毒窝点,”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笑了,“制造的丨毒丨品也不知道、不确定是哪个种类,那么,我想问的是,你们凭什么判定这个刘涛是毒贩?”
这是问题的关键!
因为确定刘涛是毒贩,才能对刘涛展开侦查,才有了这两张照片,如果刘涛不是毒贩,那后面的一系列研判都是不成立的。
“在临来丰邑之前,我们开发区刑侦大队对所有的收件人电话展开了排查,”杨晓强汇报道,“潘亭玉在邮包注明的电话,电话虽然真的,却是没有任何信息的黑卡!”
丰邑刑警大队的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黑卡?那是没有一点线索。
是啊,用真卡怪了!
“这么多收件人,一个一个地排查,不只是时间的问题,恐怕会把他们牢牢地拖在这里。”这是这几天杨晓强最深的感触,“但是,在所有的收货人姓名,我们发现,刘涛存在很大问题。”
马斯洛配合地拿出一张快递单据,展示给丰邑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