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进入211号房的?我问过当晚的宾馆前台值班主任,你手里没有复制钥匙。”
“我以帮客人开房门的名义向柜台借到了复制钥匙。”
“帮客人开房门?”
“我们饭店的门是自动上锁式的,只要把门带上,外面的人就一定打不开,只有里面的人才开得开。经常有客人不小心把钥匙丢在房里,而被锁在门外进不去,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必须去借复制钥匙,替他们开门。”
“把钥匙借给你的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叫……白小川。”
看到田春达把白小川的名字记入笔记本中,田野慌张地说道:“她真的只是把钥匙交给我用一下而已。”
“为什么你要特别强调这句话呢?”田春达紧盯着田野问道。
“因为我不希望连累她。”田野说话变得有些结巴。
“连累?我本来根本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但是你这句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让我觉得白小川这个人可能和这案子有关。”田春达盯着田野说。
“我,我只是……”田野更加紧张起来,白脸都有些急红了。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一定要会会白小川这个人。”田春达坚决地说。
田春达命令郝东去叫白小川。
白小川来了,田春达看到她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有几分姿色,身材高挑,窈窕。
“10月8日晚上,田野向你要211号房间的钥匙了么?”田春达问白小川。
“是的。田野说客户把钥匙忘在房间里了,进不去屋,要从我这拿备用钥匙为客户开门,我就交给他了。”白小川细声细气地说。
“那晚田野还让你做什么了?或者说,那晚你还帮田野做什么了?”
“他没让我做什么,我也没帮他做别的事呀。”白小川闪着很天真的眼神说。
“你要说实话,情况我们会调查的。”田春达声音严厉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呀。”白小川还是很天真的样子。
与白小川的谈话没有问出什么新情况。
刑警又到宾馆餐厅调查。餐厅服务员于红说出了一个令刑警注意的情况。“10月8日晚上我去二楼送餐,当时我是送的两份晚餐。一份是211客户的。另一份是陈强东经理的。那晚他在209号房间值夜班。当我推着餐车走到二楼服务台时,白小川拦住了我。她让我看手机上的一件服装,问我买那服装合适不合适。我就帮她参谋了几分钟。”
田春达猜测,田野就是在这时候给两份晚餐下了催眠药。白小川是为田野打了掩护。
可再次询问白小川,她坚决不承认是为田野行动打掩护,一口咬定她只是让于红帮她参谋一下服装。
刑警又向宾馆其他人员了解白小川的各方面情况,结果又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情况,白小川竟和陈强东关系暧昧!重案一组将白小川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对她进行重点调查。可就在这时,又一个令人震惊的情况发生了,白小川死了,被人杀害了!
12
10月22日,市刑警支队接到报案,在郊区清江岸边的水草中,发现一具女尸。
田春达带领重案一组的刑警来到发现尸体的现场。
将尸体打捞上岸后,田春达和几名刑警都吃了一惊,这人竟是白小川。她**着身体,身上没有任何明显殴打的痕迹。从尸体尚未浮肿得很厉害看来,入水后顶多过了一个晚上。
“这女人个子挺高呀。”旁边一名围观的的群众说。
“长得还挺漂亮呢。”又一名群众说。
“她是因为被调查自杀的吗?”刑警孟晓春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这样说?”田春达反问。
“她的脸似乎很平静。身上也没有挣扎、扭打的痕迹。虽然她眉头轻皱,但却看不出有恐怖的样子。”
“女人决心跳河时,不会脱光衣服。”田春达说。
“也许在河里漂流时脱落了。”孟晓春说。
“夏天的话有可能,这秋季就不大可能,顶多脚上穿的会脱落。”
这几天天气很冷,已经下霜。水面上吹来的风也很冷,有些刺脸。所以这几天人们都加了衣服,穿上了毛衣毛裤,外面套上厚外套和较厚的长裤。跳河自杀的人一想到冰冷的河水,通常会比平常多穿几件。身上穿那么多衣服的话,在平静无波的江里漂流,不可能会脱落得这么精光。
尸体被运回刑侦支队由法医进行尸检,法医在胃里发现大量安眠药。
刑警通知了死者的父母,让他们来认领尸体。
白小川的父母是郊区的菜农,身上留着明显的劳作痕迹,皮肤粗糙、黝黑。他们看见女儿的尸体便嚎啕大哭。母亲边哭边叫喊着:“让你不要跟陈强东来往你偏不听,才落得个这样下场!”
孟晓春在一旁说:“可陈强东已经死了呀。”
白小川母亲仍哭叫着:“那陈强东也逃脱不了干系,小川不和他交往就不会是这个下场!”
田春达这时心有所思,会不会是陈强东坑害了白小川,白小川实施报复导致陈强东丧命。而陈强东的亲友又报复白小川杀害了她?
田春达问白小川父亲,白小川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穿什么衣服。白小川父亲说,女儿在市里租房住,平时不常回父母家,所以他也不知道女儿昨天晚上穿什么衣服。
重案一组兵分两路,一路去白小川工作的宾馆,一路去陈强东家。
刑警孟晓春和向海洋来到宾馆,询问白小川10月22日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宾馆人员说没发现那天白小川有什么异常情况。刑警又问那天白小川穿什么衣服。宾馆人员说她穿一套米色西装,里面穿了件红色高领毛衣。黑色半高跟皮鞋,宾馆人员还从大厅监控录像中找出22曰上班时白小川走进宾馆大厅的录像,并给刑警拷贝进手机中。
田春达带领郝东来到陈强东家,了解陈强东妻子和儿子10月22日晚上的活动情况。妻子先是哭着诉说她早就让陈强东与白小川那个小妖精断绝来往,可白小川为了多得钱财死缠着陈强东不放,倒底陈强东让那个小妖精给害了。在她平静一些后,她又回答刑警提问,说10月22日晚吃完饭她去附近一家中医按摩诊所按摩了。最近她头痛、失眠,想通过按摩诊治一下。
陈强东的独生儿子陈鸣16岁,高中学生,长得很清秀,有些像女孩子。他说晚上吃完饭写了一会儿作业,八点多钟同学叫他去网吧打网络游戏,他和两个同学合伙玩到十点半钟,然后回家睡觉。
田春达想,如果这两人说的情况属实,他们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之后田春达和郝东找陈家的邻居和陈鸣的同学调查,证明陈强东妻子和儿子说的情况属实。刑警拿着白小川的录相到犯罪现场附近调查,有几个晚上在附近跳广场舞的老大娘说,10月22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她们看到这个女人在广场走过,穿的就是这身米色西装,里面是红色高领毛衣,黑色半高跟皮鞋。不过她头上包着纱巾,又戴着太阳镜,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但穿着和身材绝对像。她是穿过广场向市里走去。丨警丨察又详细询问了衣服、纱巾和太阳镜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