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兰哭泣了一阵,然后穿上衣服,默默离开了。孙东园在她身后说:“你好好想一想,我等着你的回音。”
在孙东园的反复诱导、劝说下,左兰最终嫁给了他。
孙东园帮助左兰读上了本校研究生。可左兰发现孙东园有双重人格。他在外面温文尔雅,很有学者风度,可在家里,特别是在床上,却像洪水猛兽,性行为很变态。搞得左兰身上,特别是敏感处总是伤痕累累。她越是躲避,他越是来劲,就像猫耍弄老鼠一样。特别是在发现左兰和丘方成的关系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折磨左兰,积怨一天天加深,火山终于暴发了!
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今晚的事却如电闪雷鸣般向大脑轰击。我,我杀人了!这事能隐瞒过丨警丨察么?能隐瞒多久?我从小就循规蹈矩,老实听话,认真学习,努力向上。可现在,却成了杀人犯!我怎么命这么苦,出生后就被父母抛弃,孤苦伶仃长大。却又遇上孙东园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最后被逼成了杀人犯。这就是我的宿命么?人真的有宿命么?我可能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受到严惩,如此命苦……
左兰的眼泪又不住地流淌下来,滴湿了枕巾……
可想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有隐瞒,因为不只是自己的问题,还关系到丘方成。为了他前途不受影响,自己也要隐瞒,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吧。
到了天快亮了,左兰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丘方成回到单身宿舍也是睡不着,往事像演电影一样映了出来--
丘方成是三年前成为左兰的研究生导师的。他对这个孤儿出身的研究生也很关照。他为人和蔼,长相英俊,学识渊博,课讲得好,所以很受学生崇敬,特别是女生,很愿意当他的粉丝。左兰对他也很爱戴。在一次单独辅导左兰的研究课题时,因为是夏天,左兰穿得比较单薄,丘方成偶尔看到了左兰腿上的伤痕。他问她怎么回事?左兰内心憋闷已久的悲愤一下子向爱戴的老师吐了出来。丘方成很同情左兰,可又有些无奈,孙东园是他的领导,前辈。他只有安慰左兰。这以后左兰遇到冤屈就向丘方成哭诉。丘方成就极力安慰,使左兰有了一个疏通心中苦水的管道。有一次左兰哭着哭着就伏到了丘方成身上。丘方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样两人感情进入了新的阶段。“我们再忍一段时间,等你研究生毕业,我评上教授,我们就离开这个学校,到南方去,或到国外去。这样我们就彻底解脱苦海了。”丘方成安慰左兰说。丘方成的许诺,丘方成的情感,是左兰能够忍耐下去的最大动力。
世上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孙东园渐渐发现了些苗头。一次,他说到外地开会,晚上悄悄地回到家,把左兰和丘方成抓了现形。于是他以此为把柄,威胁左兰和丘方成,让丘方成不断替他写论文,让左兰对他服服帖帖。为了今后的目标,左兰和丘方成只好忍耐着。
现在孙东园突然死去,丘方成觉得好像卸下一个包袱。可他知道,新的考验即将来临,他不知道他和左兰,能不能经受住即将到来的重大考验。
3
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间,左兰来到文学院教务处,告知说孙东园昨天傍晚去同朋友聚会,到现在还没回来,请教务处安排一下他今天上午课的替补。教务处的人马上安排了替补人员,又帮着左兰给孙东园昨晚聚会的朋友打电话,询问孙东园的下落。
打了一通电话,昨晚同孙东园聚会的朋友都说昨天半夜分手后,孙东园说回家,以后就不知他的下落了。
左兰又和教务处的人给所有孙东园的亲朋好友打电话,查问孙东园的下落,甚至孙东园在外地的亲友也都给打了电话询问。一直忙到傍晚下班,也没有查找到孙东园的下落。
这时有人报告,在家属楼后院的下水井里,发现了孙东园的尸体。
原来孙东园高大肥胖,扔进下水井后就把下水道的出口堵塞了。家属楼的用户下水道都不通了,修理工就打开下水井查看,发现了孙东园的尸体。立刻向110报了警。
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重案一组的刑警来到现场查看。他们先把孙东园的尸体打捞出来,看到他因后脑遭受重击致死,显然是他杀,时间应该在昨晚后半夜1点左右。
刑警又搜索四周。没有发现清晰的脚印,但搜索到一支高级钢笔,钢笔的塑料杆上还刻着一行字:
杭州东亚文学研讨会纪念。2011年9月
刑警林东用塑料袋把钢笔装好。
尸体被送到公丨安丨医院尸检。丨警丨察又在发案地点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新的疑点和物证。于是撤离现场。
1月7日上午,重案一组召开了孙东园案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组长郑大山坐在长条桌的桌首。其他丨警丨察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丨警丨察是要经常熬夜的,所以很多丨警丨察都抽烟。一开会,更是烟雾缭绕。郑大山把门打开了,让烟雾往外散一散。
面容黑瘦,两眼有神的警长田达春首先谈了他的看法:
一,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被害是在2014年1月5日晚12点到临晨1点左右。
二,被害人孙东园是师大文学院副院长,五十岁。系被重物击中后脑致死,显然是他杀。
三,凶手在半夜里把孙东园的尸体弃于文学院家属楼的后院下水井内。因为文学院夜里院门有门卫把守,开车将尸体运出大院必被注意。用手推车或摩托车、自行车运尸体也会被注意。而现在天寒地冻,无法挖坑埋尸。孙东园又高又胖,体重超过200斤,移动尸体很困难。所以案犯就近将尸体扔进下水井中。估计案犯是师大文学院的人,或是在文学院家属楼居住的人。所以弃尸于家属楼后院,案犯是男性,且比较年轻,才能移动这么重的尸体。
四,在弃尸现场搜索到钢笔一支,还刻有杭州东亚文学研讨会字样,应该是案犯或孙东园身上掉下来的。如果是案犯留下来的,就进一步证明案犯可能就在文学院内。
五,搜查被害人的身上,发现被害人身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打电话问了孙东园的妻子左兰,她说孙东园出门时是带着欧米茄金表和最新型的苹果手机的。还带着钱包,钱包里有三千多块钱,还有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卡里有两万五千多块钱。
这些财务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说明这桩案子也有杀人劫财的可能。手表和手机都是很值钱的。现金和银行卡里的钱也不算少。”
“你把银行卡的情况通知银行了么?”郑大山问。
“我已经通知工商银行,注意这张卡,如果有人用这张卡取款或付款,立刻通知公丨安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