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拒绝么?”吴雨梅问。
“我婉拒过,但刘立柱总说这是工作,而我的身材标准,只能由我试。”
吴雨梅皱起眉沉默。
齐晓丽看看吴雨梅又说:“当然,刘立柱的骚扰不止于试衣服,只要有机会他就下手。”
“那你就这么忍受么?”吴雨梅满怀着同情和愤怒。
“不忍受又怎么办呢?他又没有出大格的行为。那样我就有证据了,也不能容忍。可他就这样借某种理由搞小动作,我怕说出去没有证据说不清楚。有了丈夫和孩子,我又怕说出去让他们难堪,影响家庭和睦。再说,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说出去又说不清楚,他反咬一口,你在学校还怎么呆?”
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吴雨梅无奈地低下头。
“女人就是命苦啊,比男人要多承受多少屈辱和折磨呀!有苦还不能说,就得憋在心里。你说,你心里揣着冰块过日子,那是什么滋味?”
齐晓丽说着又抽泣起来。
吴雨梅又搂住齐晓丽肩膀,同情地轻拍她的背。她现在能给予她的只有同情和同病相怜。除了同情和同病相怜,还能有什么呢?还能怎么办呢?她又想,齐晓丽都忍了四年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忍呢?中国不是有句俗语么——百忍成金。晓丽说得不错,谁让你生为女人呢?
“咣”,外面一声闷雷,风裹着湿气吹进屋来。
“呀,要下雨了。”吴雨梅望着窗外说。
“下吧,我真想跟老天一起痛痛快快哭一场。”齐晓丽看着吴雨梅又说,“老天雨过后会天晴,而我哭过后天会晴么?会么?”
“会么?会么?”吴雨梅心里闷雷般响着这两个字。雨点“刷刷”落下来了,落在她的心上。
5
我如走向刑场般走向校长室。刘立柱关上门后对我说:“过去都由齐晓丽给校服试样,现在我决定改由你来试,你比她年轻,体形更好。”
我的心如被撞钟般猛撞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毛都被撞竖了起来。轮到我了么?我要承接齐晓丽的磨难,承接她的屈辱?
我正紧张着,刘立柱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你这连衣裙上的花朵开得真鲜艳啊!鲜艳得如真花一般,我真想摸一摸看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就伸手摸我胸前那朵玫瑰花。那朵花被我凸起的**支立着,他在摸花的同时也就摸到了我的**。我的心如掉进冰水,猛烈收缩。但刘立柱并没有停止,他的手指又伸向黄色的花蕊,那花蕊正挺在我的**上,天热,我戴了一个很薄的丨乳丨罩。他的手指在捏花蕊的同时也捏住了我的**。我受不了啦,猛地大叫一声,挣开身体……
吴雨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挺坐在床上,身上渗出冷汗。她的目光转向窗外,月光映照下,那只黑蜘蛛伏在蛛网的中心,正瞪大突出的眼睛望着她。
母亲奔了进来,“小梅,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那我听你尖叫一声,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房子是自家盖的小平房,间壁墙是木板条上抹白灰,很薄,一点不隔音。
“没什么事,我做了个噩梦。”吴雨梅拍拍母亲的手说。
“梦到什么了?”母亲还带着些惊恐追问。
吴雨梅摇头,“不说了,挺害怕的。”
母亲搂住女儿的肩膀,轻抚她的后背,抚了一会儿说:“好了,平静下来就睡吧。”
“好,妈你回去睡吧。”
母亲走后,吴雨梅躺下仍睡不着。她的心就像等待着楼上落下第二只靴子,悬着。不只是晚上悬着睡不好觉,白天也悬着总走神,上课时读课文都读错了行,引起学生一片笑声。
6
吴雨梅的男友史前进是中学语文老师,虽然一星期只见一两次面,史前进也发现了吴雨梅的异常。
“雨梅,你最近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发蔫。”史前进看着吴雨梅关切地问。
“我,没怎么。”吴雨梅真想搂住亲爱的人,把心中的苦水都倒出来,可是她不能。
“是不是刚参加工作有些不适应,过于紧张?”史前进又关心地问。
“也许是吧。”
“那就应该想办法放松。我们去游泳吧,游泳最能放松**和神经。”
“好吧。”吴雨梅点点头。她的家挨着南湖,她从小就跟随哥哥在湖里游泳,是一条水中的美人鱼。全市中专学生游泳比赛,她拿了一百米蛙泳、自由泳两个冠军。
星期日,史前进和吴雨梅来到南湖游泳区,换上泳衣便下了水。
夏日的南湖水碧阴阴的,滑而不腻,像一匹墨绿色的绸缎。漾漾的柔波是这样恬静、委婉,梦幻般向幽深处延伸开去。随着这梦幻,吴雨梅的脑海中不觉涌出儿时嬉水南湖的情景:扬着小胳膊扑进南湖的怀抱。湖水温润光滑,柔柔地抚摸自己的皮肤,又呵护婴孩般把自己轻轻托起。它的力气好大哟,把自己托得稳稳的。自己平躺在湖面上,就如卧在一只巨大的摇篮里。摇动手臂,屈伸腿脚,湖水便一晃晃把自己送向前方,如摇篮在悠荡……。
儿时的美好记忆真如眼前的湖水一样醉人啊,吴雨梅真想回到儿时那无忧无虑的童真岁月。
在湖水的抚慰下,吴雨梅的心情有所放松,她放开手脚,纵情地游了一阵,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一会自由泳……湖岸、湖中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她,欣赏、赞叹着美人鱼优美、飒爽的泳姿。
游累了,吴雨梅上岸休息。史前进忙递上浴巾让她擦身,又递上清凉饮料让她解渴。
“全南湖就你游得最好,真是一条美丽、活泼的美人鱼啊!”史前进感叹着。
“全南湖就你游得最好,真是一条美丽、活泼的美人鱼啊!”史前进感叹着。
“你别乱夸。我自己觉得好长时间没下水,动作都有些生疏了。”
“我看你跟游泳世界冠军罗雪娟差不多,长得像,游得也像。”
“你越说越没边了。罗雪娟长得多美,又是世界女蛙王,我哪能跟她比?”吴雨梅带着些含羞娇嗔着。
“在我眼里你就跟她差不多,不,比她还好。”史前进眼睛满含爱意直直盯着她说。
“人家都说男人在恋爱时嘴最甜,看来真是这样。”吴雨梅笑说。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受用,心情好多了。
“我看着你在湖里畅游,浮想联翩,又是疑惑又是骄傲。”史前进微笑着说。
吴雨梅笑问:“你疑惑什么?”
“我疑惑这美丽的美人鱼真的属于我么?”
“你疑惑得对,还不属于你。”
“可就要属于我。”
吴雨梅又问:“你骄傲什么?”
“当然为美丽的美人鱼是我女友而骄傲啊!”
史前进盯着吴雨梅又说:“我还下定一个决心。”
“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