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田春达坐到床边,轻声问:“你现在好些了么?”
宋欣欣向田春达微微点头。
田春达说:“你不是有事要对丨警丨察说么?小声说吧。”
宋欣欣开始小声述说:“我确实被**了,但**我的不是高晨光,而是另一个人。
在我报案的前一天傍晚,我下班后走出医院大门,这时手机响了,我接听,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她说她是我朋友胡丽娟派来接我的,说胡丽娟的母亲得了急性肠胃炎,又吐又泻,还发高烧,得打吊瓶,可胡丽娟母亲行动不便,想请我去胡丽娟母亲家给老人家打吊瓶。我一听这得去呀。就答应了。那女人说,你到前面东街的街口转弯处,我的车停在那,是辆黑色别克,等你过来。”
我于是来到黑色别克车前,一个女人手伸出车窗,向后座指指,让我上车。我坐到车后座上,看到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戴着个黑色口罩和墨镜。
这时从后门又上来一个壮汉,也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这时说:“开车吧。”
轿车开到南郊的山林里一个僻静处,坐在前边副驾驶位上的大汉说:‘停车吧。’
车停下了。坐在前边的大汉对坐在后边的大汉说:‘行动吧。’
坐在后边的大汉开门下车,对我说:‘你下车。’
我看看四周,都是黑糊糊的山林,心里害怕,问:‘不是要去胡丽娟母亲家么?这是去哪呀?’
那大汉捏住我的胳膊,我疼得尖叫起来。大汉说:‘你不要多嘴,听招呼!’
我胳膊好疼呀,害怕了,不敢不听招呼,下了车。
大汉又推了我一下,‘往前走。’
我只好往前走。走了一段我停下来,我不想离开汽车太远。
大汉又推我,‘继续走。’
我只好往前走,要不那大汉再捏我一下,真受不了呀,太疼了!我估计胳膊被捏的地方已经青紫。
走到山林深处,大汉说停下。我停下了。
大汉说:‘你把衣服脱了。’
我害怕地抱住膀子,哆嗦着说:‘你,你想干什么?’
大汉厉声:‘让你脱你就脱!’
我颤抖着说:‘我,我不能……’
大汉上前抓住我两条胳膊,又一捏,我眼前一黑,疼得显些昏过去。大汉松开手,我一下倒在地上。大汉又抓住我的下巴,说:‘你听话。’接着又一捏,我‘啊’的叫了一声,嘴张开就合不上了,整个脸都疼得麻木了。
大汉又一指我的衣扣,我下意识地动手解钮扣了。大汉逼着我把衣服脱光了。他又拿出手机,给光着身子的我拍照。我用手捂住脸,大汉一捏我的手腕,我疼得立刻松开了双手。
大汉从各个角度给我照了像,又让我摆出各种放荡的姿势拍照。
照完了像,大汉又开始脱自己的衣裤。脱完后,他,他就把我**了。”宋欣欣说到这嘴唇哆嗦起来,眼睛流出眼泪。
田春达给她倒了杯水。对她说:“你喝点水。然后慢慢说。”
宋欣欣喝了几口水,又继续说了:“完事后那大汉喘了一会儿气,然后对已经麻木的我说:‘你还得按我说的做件事。’
我呆呆地看着大汉,不知他还想让我做什么,还想怎么摆布我。
大汉对我说:‘你明天到派出所报案,说高晨光在值夜班时,在内科仓库**了你。’
我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呀?’
大汉眼睛一横,‘让你做你就做!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就要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说是你的男朋友发的。让你没脸见人,同男朋友也得黄。还要把你的胳膊腿掰断,让你残废。你是知道我的力量的!还要花了你的脸!告诉你,我是黑帮分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我哆嗦着看着大汉,感觉他确实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抓住我的胳膊一用力,我的胳膊就得断,他要抓住我的脚脖子一扭,我的腿也得断。他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或是花了我的脸,我都没法在人世活着了。我身子虽然僵了,脑袋还没有完全麻木,我颤抖着问:‘要控告高晨光,可我没有证据呀?’
大汉说:‘证据我给你。你现在穿上衣服,跟我回去吧。’
我穿上衣服,跟大汉回到轿车旁。大汉从车里拿出个小铁盒,说这里面就是证据,又告诉我明天到了公丨安丨局要怎么说。就这样,我被逼得没办法,就到公丨安丨局办了案。但报案后我心里压力特别大,觉得太对不起高晨光副主任,又觉得没脸见人。成天心里憋闷得透不过气来。看到大家对我指指点点,我心里更加难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我就割腕了……父母救了我,又再三劝我。我想我还是说了实话吧,一来给高副主任洗了冤,二来我也想请丨警丨察给我报仇,那些坏蛋太可恨了!”
听了宋欣欣说的话,田春达说:“你能说实话很好。要不高晨光太冤枉了。我们会追查**你的罪犯,为你伸冤报仇的。”
“好,谢谢警官。”宋欣欣神色开朗了些。
林东这时拿起谈话笔录,让宋欣欣看了后签字。
6
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又出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护士陈雅莉被人杀了,而高晨光又被卷入其中。
陈雅莉是在医院家属楼的家中被掐死的。她上午没有上班,护士长夏茹给她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因为医院家属楼就在医院后边,夏茹派个小护士到她家查看,她家大门没有锁好,一拉就开了,进屋里发现陈雅莉赤身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的刑警对陈雅莉家进行了搜查。发现有两个男人在她家里留下了明显的、新鲜的痕迹。在床下发现了一团手纸,上面有新鲜的**。经鉴定比对,这**是市第一医院内科医生齐家骏的。在陈雅莉的医用白大褂上,发现了血迹,经鉴定比对,是高晨光的。在室内发现了新鲜脚印,经鉴定,也是高晨光的。
刑警田春达和郝东传讯了齐家骏。他不到三十岁,穿着很时髦。上身是件棕色的天鹅绒料休闲西服,下身是米色休闲西裤,脚穿网眼棕色皮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个追求时尚的青年。
“你跟陈雅莉有性关系?”田春达直截了当地质问齐家骏。
齐家骏点点头:“陈雅莉是个离婚女人,离婚三年多了,又年轻、漂亮、风流,我们在一个科,经常接触,就有了关系。可她因为风流,不只跟我一个人有关系。我们只是有时一起玩玩,也没有别的什么。”
“在她死亡的那天晚上,你还跟她发生了关系,是吧?”
“是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到了她的家,发生了关系。可完事后我就回家了,我没有伤害她。如果我真的杀了她,也不会随意在她家留下**痕迹的。”
“你那晚同她在一起时,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么?”
齐家骏想了想,说:“没有。”
“发现陈雅莉有什么异常么?”
齐家骏想了想,说:“没有,她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今天就询问到这吧。在我们以后的调查中,还可能要询问你,希望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