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她头疼的还是早对象。
前前后后相了二十几次亲,都是第一眼被对付相中,可对付知道她在殡仪馆工作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家别的女孩找对象,都是向南方要房子车子彩礼,可博祥表姐却是提出给南方买房子车子,即使这样到去年寒假时,他表姐依旧是女光棍一条。
博祥还偷着给我说过,她表姐至今还是处丨女丨一枚,都马上就三十了……
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说明,殡仪馆并非一般之地,这里冷清也算正常。
几个人下车,我背着一笼子小鸡,另外一个丨警丨察提着红辣椒和糯米,大伙神情都有些凝重。
“韩队长,你们咋来了?”
可能是听到汽车驶进了殡仪馆,从内院里走出一个丨警丨察。
“奥……看你们一直没有回去,电话又打不通……黄大师又说……”原来这位警官样子的丨警丨察是个大队长,姓韩,他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了。
出来“迎接”我们的小丨警丨察,也心领神会,毕竟这里是殡仪馆,说话还是需要注意忌讳的。
“你们来的正好,真它娘的吓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殡仪馆里,人的神经都紧绷的缘故,小丨警丨察的话也是说了一半话,就停住了。
“赶紧进去吧!里面正缺人手呢!”
殡仪馆一般分为内院和外院,外院是停车区域,一般没必要非得进去的,大都在外院候着。
内院则是真正的殡仪馆,又具体分为几个区域。
小丨警丨察领着我们走进了一栋大楼内,我一眼就看到了高耸的烟囱,不用说,这里应该是焚尸的地方。
穿过一个布置的很庄重的大厅,一路上,我看到几个丨警丨察分散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除了丨警丨察外,并没有看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嗯?到底出啥事了?据我所知殡仪馆这种地方就算过年,也会留人值班的。
穿过几个走廊后,我们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一进门就看了愁眉紧锁的郑局长,对面还有个老头,正是殡仪馆的馆长。
看到韩队长进来,郑局长只是轻声说了句“你们来了”。
韩队长肯定也是一肚子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郑局,到底出啥事了?兄弟们都在找啥呢?”
郑局长正想开口回话,一转身,就看到了刚刚进门的老黄师叔,随即紧皱的眉头便松开了。
“黄大师,我……我正想派人去请你呢……”
郑局长的声音里带着恭维之意,但也能听出疲惫和慌张。
“该来的时候,老道我自然会来,你放心,这事既然我们遇到了,就不会袖手旁观——对吧小邪?”说着,还瞥了我一眼。
我心道:对什么对啊!我它娘的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老黄师叔又问郑局长“小郑啊!几个人了?”
郑局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黄师叔会突然这么称呼他。
愣了几秒钟后,郑局长的眉头反而更舒展了些。
“五个了,连续五个……其他人也都吓得不敢待在这了……这事得赶紧解决,最好不要惊动上头……”
老黄师叔微微点了点头:“这几个人也是命中注定的——好了!大家赶紧忙活起来,否则天黑后,还会有第六个、第七个……”
这时候我直接想大嘴巴子抽老黄师叔,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都说得啥呀!咋一来就喊忙活起来呢?
老黄师叔让我把鸡笼子放到地上,又让小丨警丨察把糯米和红辣椒放到一旁。
“天黑前,咱们得布置好一个阵,这个阵的名字叫‘请君入瓮’,你们听我布置吧!”说着师叔从怀里拿出个小纸包,拆开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紧接着浑身就是一哆嗦,喃喃道:“妈的!好臭啊!”
他这话刚开口,我就闻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这种臭味特别刺鼻,直接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随即屋里的所有人也都捂起了鼻子。
郑所长捏着鼻子问:“黄大师,啥东西这么丑啊?”
老黄师叔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一举动太过粗鲁,有点不好意思,苦笑了一声,回道:“黄鼠狼的粪便,我……我是用它给小鸡仔们当‘闹钟’。”说着,把纸包扔到了笼子里。
这一下,原本熟睡中的小鸡像是被电了一下,浑身的毛直竖了起开,顿时屋子里除了难闻的臭味,又加上了小鸡“叽叽喳喳”的叫声,简直让人待不下去了。
师叔倒是对这一场面觉得十分满意。
他似笑非笑地说:“丨警丨察同志们!老道我交给你们个任务——看到袋子里的红辣椒和糯米啦?你们要在天黑前到每个门口挂两个红辣椒,再撒一把糯米——记住是两个红辣椒和一把糯米,不能多,也不能少。”
屋子和屋外的丨警丨察,齐刷刷地望向郑所长,他们原本都是拿枪执行凶险任务的丨警丨察,啥时候执行过这样的任务?都看着他,郑所长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苦笑着回道:“今天一切都听黄大师指挥啊!”
顿时所有的丨警丨察都有了精神,提着两袋子东西就冲了出去。
很快屋子里就是剩下我、老黄师叔、郑所长和殡仪馆的馆长了。
看到人都走了,郑所长走过去轻轻关好门,转身压低嗓子问秃头顶的所长:“冯馆长,你倒是说实话,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殡仪馆的馆长姓冯。
刚才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冯馆长的脸色煞白,鼻子尖上还挂着汗珠。
他这样子,不是病了就是吓得够呛。
“郑所长,我刚才说的真是实话,他们……他们好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在……在焚尸炉关闭前的一刹那,哈哈大笑着跳了进去……焚尸炉的温度有几千度,旁人看着也白瞪眼。”
郑所长点了点头,嘴上是问冯馆长,其实就是说给老黄师叔听的。
“五个人都是这样?”
“那倒不是,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实话,有三个是突然跳进去焚尸炉的,现在尸骨无存,另外两个的死,也十分蹊跷,一个把另一个活活的大卸八块了,他自己随后也自杀了……尸首这不还没找全嘛!”
我心中一咯噔,怪不得穿过大厅时,看到几个丨警丨察好像在角落旮旯里找东西,应该是在找尸块。
老黄师叔静静地听着,脸色也逐渐变了。
“你是说那三个人是自己跳进焚尸炉的?”
冯馆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时有几个同事亲眼看到的——不过这几个同事现在也已经吓得住进了医院……”
郑所长看了看门口,小声问老黄师叔:“是不是那些东西在作祟?”
老黄师叔点了点头,也低声回道:“看来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啊!”
这话一出口,我们仨都没听懂,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老黄。
“师叔难道不是那四具尸体搞怪?我是说……说宋文静他们?”我轻声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没想明白,原本我也以为是他们……若是僵尸的话,还好对付些,怕就怕阴魂不散……”
我不敢保证完全听懂了他这话,但大意还是应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