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阴山谷,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臭味,简直令人窒息,然而这次却没有看到熟悉的村庄,出现在我们眼帘的是一片黑水。水里漂浮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仔细看,还有人和动物的腐尸……
太恶心了!几个丨警丨察终于扛不住,弯腰呕吐起来,我和老黄师叔还算是比较适应这种气味,也被熏得用衣服捂住了鼻子。
“黄……黄大师?你们说的村子呢?”
警官模样的人慌张地问。
“哼!其实这就是!”老黄师叔冷哼一声,回道。
接下来十几个丨警丨察强行忍着刺鼻的恶臭味,围着这片黑水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佟所长他们的尸体。再次看到佟所长毫无血色的脸时,我心“砰砰”直跳——他的脸上竟然带着夸张的笑容。
回来的路上,刚开始谁都不说话,上了车后,警官模样的人才长叹一口气。
我问他:“佟所长尸体在哪找到的啊?”
他眉头一皱:“就在黑水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重新回到了派出所,一走进办公大厅,我就看到宋文静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丨警丨察聊得热火朝天。
“你……你怎么也来派出所了?”我问
“文化局距离这里不远,我是来做个口供的——顺便……顺便请你吃个饭,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这又不是古代,不能以身相许……”
说着她还笑着瞟了一眼王阡陌。
王阡陌一路上始终魂不守舍,我知道她还没有从父亲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我门三人又在丨警丨察局待了两天,说是等着完备口供,其实我也知道这好像叫“二十四小时拘留”,毕竟死了人了,其中还有他们的副所长。
这两天里宋文静上下午各来一次,每次待上半小时便匆忙离开,原本我以为她是上班时间旷工出来的,所以得急着回去,谁知后来了解到的一些事,让我头皮就是一麻。
老黄和王阡陌除了吃饭外,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各自卧室里,老黄是贪睡,用他的话说,睡眠不足对老年人的皮肤不好。王阡陌则是坐着发呆,我本想陪她聊聊天,或者出去走走散散心,然而她却拒绝了,说想一个人静静……
在派出所的第二天,我无意中听到了佟所长几个人的尸检结果,死亡时间果然超过了一周,死因嘛,是窒息而死。
这案子立刻成了秘案,我也是在第二天中午见到了他们的郑所长。
郑所长不但是正的所长,本身也姓郑,我一直有些好奇,按照我国官场约定俗成的规则,郑所长之前应该干过几年副所长,那时候手下们怎么称呼他呢?直接喊郑所长?这么称呼的话,当时的正的所长应该就不高兴了,喊郑副所长?这样又太滑稽,也太绕口。
郑所长和我们仨密谈了一次,大意是让我们离开派出所后,要对佟所长几人的死因保密。
原来派出所几乎每年都会遇到类似的案子,他们内部还专门取了个名字,叫“灵异诡案”。送我们回去的路上,司机小胡偷着给我们讲了这么件发生在他们派出所的灵异诡案:
案子发生在三年前的夏天,当时是半夜,值班的丨警丨察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声音嘶哑,说话有气无力。
“喂!你好,这里是派出所。”
“我杀人啦!我杀人啦!我杀人啦!”
“你……你杀人啦?在哪?”
“渤海路三十六号”
事发突然,根据经验,虽然有一半可能性是报的假警,也就是有人想寻找刺激挑衅丨警丨察,搞恶作剧。他们所里几乎每个月都会接到这样的电话,但毕竟人命关天,值班丨警丨察不敢马虎,立刻上报,十分钟后便出了警。
小胡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那次出警时的司机就是他。
按照报警人提供的地址,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大楼前。
这是一座孤零零的荒楼,也不知是烂尾工程,还是没有来得及拆迁,整个大楼上一片漆黑。
当时带队的队长以为又被不良群众戏耍了,正想收队,其中一个老丨警丨察却说听到楼内有哭声,还闻到了血腥味。
然而其他几个丨警丨察却什么也没听到,也什么都没闻到。
进去看看吧!带队的队长下令说。
大楼的门是从里面关着的,几个人撞了几下,“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门依旧没有开。
“从窗户里爬进去!”
老丨警丨察指着一扇拉了一条缝的窗户说。
第一个从窗户里翻进去的是带队的侯队长,他脚一落地差点滑倒,后面跟上的丨警丨察随即用手电往地上一照,顿时吓得几个人的魂魄都飞了。
他们看到此时的侯队长正站在一片血泊里……
接下来才是灵异诡案的真正开始。
当时是晚上,目测整个一楼大厅里的血泊足有十几平米,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血迹斑斑的样子十分瘆人。
侯队长赶紧翻窗爬了出来,却发现此时他的鞋子几乎被鲜血浸透。
不用问,案子一下子升级了,人命案都是大案,况且看地上的血泊,如果是人血的活,估计至少死了四个人以上。
很快佟所长带着十几名专案组的丨警丨察赶到了现场,破门而入后,也都被现场的景象吓呆了。
地上一片血泊,墙上也满是血迹,手电筒照去,东墙上还用鲜血写了个“4”字。
4?是死了四个人?所有人都不理解。
一时间就连专案组的人也摸不着头绪了。
很快,跟队出警的法警就化验出了血迹特质,果然是人血。
佟所长也带着人从一楼搜到顶楼,每个楼层里都有些许的血迹,但却始终没发现死者。
楼内留了这么多血迹,却没有发现死者,难道凶手杀人后移尸了?
两天后所里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这栋楼的开发商,可作为一个烂尾楼,已经荒废了四五年,他也是一问三不知。所里的法证人员倒是在现场找到了一个人的指纹,一共五个半,可指纹核对工作十分麻烦,到了三天后才有结果。
根据指纹比对的结果,从电脑里调出此人信息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这人叫韩老三,显示他在十年已经死了。
一听到韩老三,我浑身就是一颤,立刻想到了韩福生的父亲,古坟村杀猪大户韩老三,忙打断了小胡的讲述。
“胡哥,先等等……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你……你不会记错名字了吧?”
小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起来还真巧了,我在这一辈里也行三,家人亲戚们都喊我老三,所以这名字我不会记错的。”
我点点头,心道:也许和古坟村的韩老三同名同姓呢!韩是个大姓,老三在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名中,出现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小胡继续讲述。
看到指纹是十年前死了的人留下的,佟所长和几个大队长中队长商讨了一下。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韩福生在十年前并没有死,要么是死了十年的韩福生又复活了,然后行凶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