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陌陌?”
王阡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老黄师叔淡淡地说:“小邪,让陌陌自己安静一会吧!小王这次真的去了……”
其实醒来后看到没有王叔的身影,我已经猜个**不离十了,但亲耳听到老黄师叔这么说,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我静静坐在王阡陌身旁,没有说人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
半个小时后,大伙继续赶路,又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绕出山谷,来到大路上。
我们先是来到之前停车的位置,只看到地上的车辙。佟所长曾说嘱咐过来司机小胡,如果我们两天后依然没有回来,就让他赶紧回去,把一切报告给郑所长。
此时此刻,这一百多人算是完全放松了,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又重新围坐在了一起。
我则有时间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老黄师叔,刚才我咋就晕了呢?”
“晕?你小子体格还真棒!换做体质差的,很可能当场就见了道家老祖!”
我回忆了一下,只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扑来,也没受什么伤啊!
老黄师叔朝我微微一笑:“你刚才被煞气伤了,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你算是捡了条命啊!”
我似懂非懂,心想他说的煞气,大概是那个“它”身上的一股力量吧,类似于阴气。
之后,我们又和几个陌生面孔交流过,得知一百都号人,有二十几个是孙教授和他的同事朋友们,我记得之前他们说过,那次来阴山谷目的就是寻找之前失联的同事。
其他人要么是偷着上山狩猎或采药的,或者是所谓的驴友,其经历也大同小异。这正响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之前所有人的神经系统都处在紧绷状态,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才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那就是几乎所有人都衣冠不整,身上还散发这一股难闻的气味。不用说,个个都很久不换衣服,不洗澡了……
宋文静一直靠着我坐着,她的上衣腹部多了个大窟窿,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可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和我聊着当初我们分别后的经历。
原来他们当日和我们分开后不久,就遇到了红雾,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的孙教授等几个老学究内心的求知**再次战胜了恐惧,都围着老黄师叔,问他之前的经历是怎么回事。
老黄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它”在控制着。
几个老教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这个“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黄苦笑几声,解释说:可以理解为魔鬼或者魔王,总之是个无形的还很牛逼的东西。
休息了片刻,大伙才意识到肚子已经饿了很久,急需吃点东西,无奈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伙只好继续沿着公路往前走。
刚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警笛声,大伙都是一愣。
这地方人烟稀少,咋还有出警的呢?我转念一想,难道是司机小胡搬来救兵了?
果然,不到三分钟,公路尽头拐弯的地方出现了一辆商务警车,正是之前小胡开的那辆,后面还跟着四辆警车。
警车呼啸着,听到了我们面前。车刚停下,小胡便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小邪?黄大师?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啊?佟所长他们呢?”
小胡看到我和老黄师叔,又扫了一眼我们身后的百余人,脸上顿显诧异神情。
“小伙子,不用奇怪,佟所长他们几个已经不在了——我三言两语也和你说不清楚——有吃的么?”
老黄前面说到很严肃,可后面的话一出口,下来的几个丨警丨察和我们身后的人都是一声啧舌,可能都觉得这老道士有些不正经啊!
很快,所有车上下来的丨警丨察都围了过来,其中有几个丨警丨察一眼就认出了老黄师叔。
“有需要,找丨警丨察”这是**十年代,我们当地很流行的一句口头语,我觉得用在此时此地再恰当不过了。
两个警官模样的走到我们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我和老黄师叔一番,又问了小胡几句话,然后转过身耳语了几句。
“你就是佟所长曾提起过的黄大师?”一个丨警丨察问。
“老道我是姓黄,但大师这个称号贵不敢当!”
俩警官顿了一下,估计没想到老黄师叔这么“文绉绉”。
“黄大师,你刚才说佟所长已经……已经不在了?能……能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么?”
老黄苦笑一声:“用老百姓的话说‘不在了’的意思就是死了。”
此话一出,十几个丨警丨察都是大吃一惊,有两个丨警丨察的右手下意识地就往怀里掏,估计怀里放着枪。
站在我左手侧的警官忙摆了摆手,示意丨警丨察们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看着老黄师叔:“黄大师,佟所长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的事?你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黄师叔打断了:“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至少有一周了吧!地方嘛,就在我们这次去过的古坟村里。”
老黄师叔话刚说完,忽听丨警丨察队伍里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胡说!三天前我们还一直和佟所长在一块,况且他是两天前和你们一起来的这里,怎么可能死了一周了呢!”
随即,又有几个人响应起来。
“对啊!前几天佟所长一直在局里啊!”
“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吧!”
老黄师叔只是苦笑,也不生气,苦笑着说:“我说嘛!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接下来,一男一女俩戴眼镜的年轻丨警丨察拿了个本子过来,开始给我们录口供,俩警官则走到警车旁,低声商量事情。
俩人有意识地降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一个说:“怎么样?这话有几分可信服?”
另一个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无论如何得先去看看。”
第一个警官点了点头:“不过,应该先向郑局长汇报一下,这事不是你我能处理得了的,万一……还是汇报完毕后,听命令,执行命令吧!”
俩人交流完后,又吩咐其他丨警丨察挨个盘问了所有人的情况,然后用警车上的专用手机向所里汇报了情况。
一个多小时后,我再次听到警笛声呼啸而至,很快又是几辆大号的警车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繁琐而且无趣了。
丨警丨察分成了两批,一批分几次用车把这些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另外一批人则要求我和老黄师叔带着他们再次返回村里。
想到之前的恐怖经历,我本能地拒绝了,然而刚才“训话”的警官却不同意。
我看向老黄,意思是让他拿主意吧!
没想到老黄师叔轻描淡写地回道:“去就去吧!”
他这么回答倒是让我颇感意外,这不是才出虎口,又回虎口嘛!
我和老黄师叔重新领着十几个丨警丨察原路返回,警车停到了蜿蜒小路的路口,一行人再步行前进。令我觉得诧异的是,一路上并没有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