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不让我看,我越是想看,这其实也是正常人的正常心理。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箱子里放着五六条各种颜色的丨内丨裤,有的还绣着比卡丘。
我本想多看几眼,却被王阡陌推了出去。
这么一弄,我全然忘记了之前的诡异事和老黄师叔的嘱托。
除了卧室,我坐在王叔家的太师椅上,扫视了一圈,也发现了客厅里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大概因为此时静下心来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奇怪。
首先想不明白的是:在王叔家翻箱倒柜找东西的人是谁,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古坟村的人,可王叔在村里地位极高,可以说算村里的土皇帝,谁有胆量来他家乱翻呢!
其实我更想不通,这人来找什么。
直白说,整个古坟村的几百户人家里,也就张小海家多少有点钱,王叔虽然是村长,可也不过是土生土长的老百姓,能有几个钱?
我又转念一想,难道这人想找的东西并非多么值钱,而是有其它的什么价值?
这么一想,忽然我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或许我知道那人找的是什么东西啦!
难道是在找王叔家的那个小铜人?
之前在离开龙吟谷的时候,薛春山赠给我一件礼物,是一件长相奇特的青铜人,也就二十厘米长,模样的身形都十分奇特。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可老黄师叔看到后,却大吃一惊说这是一件上古神物,整个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国之间的战争,一多半便是为了争夺这东西。
当时王叔说这样的青铜人,原本有十二个。
“得一半得天下,全得到得永生。”
王叔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我至今历历在目。
没想到王阡陌却指着青铜人说,她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放在他家里屋的神龛上。当时大家都折腾了好一阵子,并没有太在意她这句话,后来回到青云观,佟所长又在等着,所以我根本没有空闲回忆起这件事。
王阡陌说那青铜人就放在他家里屋的神龛上——里屋是哪间屋?我站起来,环视了一圈王阡陌家的房子。
她家的房子虽然比我家的大很多,可也不过只有四间,父女家各自一间睡房,另外就是这客厅和一旁的厨房了——难道他家的神龛放在厨房里?这应该不可能!
里屋?里屋?我嘴里念叨着,就靠向了里墙。
其实对于王叔家的布局,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家正对门是一张八仙桌,两把八仙椅——毕竟是一村之长嘛!总要有个像样的座位。
可八仙椅一旁却空空如也。
我很早之前就想问问,无奈这几年因为自卑,一直故意躲着王阡陌,王叔又太过威严,所以这个疑问,一直留到现在。
此时再次看到片“空地”,我越发觉得奇怪了。
这地方为什么一直空出来?墙上也只有一张财神爷的画像。
我记得小时候这张画像就贴在这面墙上了,至少有七八年了吧!
在我们这一带,家里贴着灶王爷画像的很多,也无非是图个吉利嘛!我再次看向这张满脸堆笑的灶王爷,就看出不对劲了。
这灶王爷是金黄色的,可鼻子却是灰色,仔细看,原来他鼻子上的黄颜色不见了。
嗯?我走近了几步,再次看去,顿时恍然大悟,能看得出灶王爷鼻子上有多次被抚摸过的痕迹,鼻子上的黄颜色应该就是在多次被抚摸后,磨掉的。
谁闲来没事摸灶王爷的鼻子玩啊!
再一想我脑中又是“嗡”的一下。
这鼻子?这鼻子……难道王阡陌所说的里屋是一间暗室?就像韩老三家的一样?而打开暗室门的“钥匙”,就是这个鼻子?顿时我全身的血液就涌入了大脑。
我下意识地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向了灶王爷的鼻子。
这一摸之下才发现,他鼻子后面有一块拇指大小的凸起。
“有门啊!”一摸到这块凸起,我心中大喜,忙用力一摁。
伴随着“轰隆”一声,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上竟然开了一道一米宽的洞门。
我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一样东西,吓得我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尊石像,大小和真人差不多,雕刻的栩栩如生,关键是这石像的模样十分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石像?我脑中迅速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见过的石像。
忽然就想到了,这石像我曾在村西的古墓中见过,当时有了前生记忆的王叔还给我们介绍过,我记得他说这人的名字叫张起灵,是鬼谷子不被人知的大徒弟。
王叔家里怎么供奉着张起灵的石像?而且还是秘密供奉着……
带着疑问,我走进了暗室。
暗室并不大,不过七八平米,除了张起灵的石像外,正对门口的地方还放着一张古香古色的木桌子,桌上摆着些祭奠用具。
我先是看到了一个半米高的神龛,随即就看到了神龛里的青铜神像,果然和薛春山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刚想几步走过去,忽听身后传来了小女孩的哭声,声音清晰无比,似乎就在院子里,随即就是王阡陌的尖叫声。
“啊——”
不好!我忙转身冲出暗室,一脚踢开了她睡房的门。
门开了后,我先是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王阡陌蜷缩在墙角,满脸惊悚地盯着窗户,看情景她应该脱下我旧衣物,新衣服刚穿了一半,就看到了什么。
“怎么啦,陌陌——”
我忙跑过去,扶住她轻声问道。
“有鬼……有鬼啊……”
我连问了三遍,王阡陌才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黑洞洞的窗户。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窗外空空如也。
“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我再次轻声安慰道。
“我……我刚才看的很清楚,窗户上趴着一个小女孩,看着……看着也不过四五岁,还……还朝着我笑呢!”
我一听,后脑勺就是一麻!
卧槽!不会这么邪门吧!刚才就是先听到小女孩哭,随后听到王阡陌尖叫的,难道真有个小女孩,而且此时她就在院子里?
我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并没有这么说,还是一个劲儿地劝王阡陌,说她一定是看花眼了。
我帮她穿好衣服,又随手拿了几条她的丨内丨裤和外衣,便扶着她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王阡陌看到开着的暗室门,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扇门的?”
我苦笑一声,回道:“纯粹是瞎猫碰扇死耗子”,说着又重新走了过去,想拿走那件青铜人,可刚朝着暗门走了两步,就发现出意外了。
之前放在神龛里的青铜人此时竟然不见了!
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忙转身冲到院子里,可院子里根本没有人。
那一刹那,我冷汗都下来了。
算起来,从我听到王阡陌的喊叫声,到扶着她走出睡房,也不过几分钟,难道就在这几分钟里有人悄悄进来,然后拿走了青铜人?
这怎么可能呢!凭我现在的听觉能力,自信就算是七八岁的小孩从院外走进来,再拿着东西走出去,我也一定能听到脚步声。
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两棵枣树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婆娑陆离。没有人?那青铜像怎么会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