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他这话也对,于是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我也正糊涂着——所以才一直装糊涂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只黑猫就是被他吓跑的!”
俩人又嘀咕了一阵,老黄师叔甚至怀疑这次来到古坟村就是佟所长设的一个局。我再次回忆了一下从佟所长到达青云观,到带我们进入阴坟村,这一路真是充满着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果真是他故意引我们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老黄师叔直摇头,提醒我一定小心行事,说话也要时刻注意,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俩人走出了***“工作室”,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佟所长几个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佟所长,我家太穷,也没什么东西招待你们的……”说话时,我有意地抬头瞟了一眼他们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一看,几个人的表情果然有些怪异。
看看时间,已经是过了中午,早饭本就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到了这会肚子有些饿了,瞅瞅外面的大雨,依旧没有减少的迹象。
“今天咱们很可能困在这了,小邪啊!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嘛!简单弄点饭吧!”老黄师叔的话不紧不慢,让我不得不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能装着若无其事。
我点了点头,到厨房转了一圈,先是闻到了一股霉味,这厨房太久没有用了,篮子里的鲜鸡蛋都变成了臭鸡蛋。
我看到还有半缸大米,水缸里的水还没有变质,奶奶生前准备的柴火也还剩一堆,看到这些东西,我心中又是一酸,强行忍着才没有落泪。
***模样瞬间浮现出了我的脑海,小时候我经常蹲在炉灶旁,一边看着他烧火做饭,一边听她讲故事。
***故事特别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来就不重复。
如今她老人家已经彻底不在了……
缓了一下神,我伸手学着***样子洗了一下锅,倒了半锅米,又舀了两舀子水。点燃柴火后,红色火焰映照在我的脸上,就像当年红光映照在奶奶脸上一样。
我正在愣神,忽听佟所长喊我:“小邪——”
我一扭头,恰好看到佟所长面无表情的脸。他人就站在厨房门口往里一步的地方。
“咋了?佟……佟所长?”
我心里一咯噔后,还是强行装作若无其事。
“刚才听到陌陌那闺女喊你来,估计是醒了,你……你去看看吧!我在这烧火。”
“奥!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啥,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说着他还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我看着他笑的也很别扭。
走出厨房,我重新顶着之前的木箱子,就冲进了雨中。
跑进自己的睡房,看到王阡陌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被子。
看到我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邪,我……我爸呢?”
“奥!你不用担心,王叔已经没事了……”我一边坐到床沿上,把王阡陌搂在怀里,一边把刚才“解蛊”的事简单一说,当然把红蜘蛛爬出嘴的那一幕删掉了。
得知王叔中了“兽面蛊”,吓得王阡陌大哭起来,尔后又听我说帮王叔解了蛊,哭声又戛然而止。
其实我能理解王阡陌的心情,这几天她被王叔的事折腾的身心俱疲,得知王叔已经没事后,趴在我怀里便是一阵的啜泣。
“我想去看看我爸!”
“好!”
王阡陌刚站起来,立刻“啊”的一声重新蹲了下来。
“小邪……我内衣丨内丨裤是你脱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蜷缩在床角,又为什么起身后,又突然蹲下了。此时的王阡陌只是穿了一件肥大的外衣,可谓是“衣衫不整”,并且没有穿内衣。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很在乎自己有没有穿内衣,换句话说,她们接受不了自己不穿内衣行走于人群中。
“刚才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我怕你着凉,就给你……”
王阡陌很调皮地一笑:“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什么……再说我的身体,你也不是看过一次了……”说完这话,她原本煞白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红霞”,整个人显得娇羞无比。
愣了一下,王阡陌继续说:“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出去吧?”
“那咋办?要么……要么你穿我的衣服吧?就是丨内丨裤……丨内丨裤你可能穿着大一些……”
“谁要穿你丨内丨裤了?呸!流氓……”
几分钟后,王阡陌喊了声“还不背过身去!”,随即还是穿上了我的丨内丨裤。
我和王阡陌头顶着木头箱子,再次冒着大雨窜回到北屋。
一进屋,闻到空气中已经弥漫了熟米饭的香味。
王阡陌看到躺在小塌上的王叔,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
然后整个人扑到了王叔的怀里。
看到王叔满脸的憔悴,我也有些动容,忙过去劝王阡陌。
很快一个丨警丨察端出了一锅米饭,又拿来几个碗。
“小邪,哥哥们就不客气了啊!”说着佟所长就开始为大家盛米饭。
屋子里不算昏迷的王叔外,还剩七个人,这一大锅米饭应该足够了。我先给王阡陌端了一碗,自己又端来一碗,刚吃了两口,就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只有饭没有菜,吃起来没有滋味……忽然我想到端午节时,奶奶淹了一小盆咸菜,便放下碗筷,重新回到厨房。
当我把一小坛子咸菜放到众人面前时,几个人的眼都亮了,虽然是普通的萝卜和大蒜,可晶莹剔透,看着就带着好吃的样儿。
每人夹了一筷子,更是赞不绝口。
“二师姐的厨艺还是那么好啊!”老黄师叔啧舌道。
“小邪,你奶奶这手艺都比得上有名的老干妈啦!”
人其实也是动物,饿了后有东西吃,总是件高兴的事,而这种高兴是原始的,也是单纯的。
半碗米饭下肚,我觉得精神多了,于是偷偷看了一眼佟所长他们几个,此时看着他们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阴森可怖了,难道是我俩多疑了?
吃饭完后,已经是晚上六点,我向外望去,才知道雨已经停了,西边的天空有一道彩虹如拱桥一样悬挂着。
“这雨下了一整天,估计山路早就被已被淹……”佟所长喃喃地说。
“别说今天了,三天内能离开村子,就烧高香了!”老黄师叔苦笑一声,走出了屋门。
屋子里许久没人住了,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几个人都憋了一天,看到雨停了,都跟着老黄师叔走到了院子里——除了王阡陌。
她在我耳旁小声说了句“我去烧点水,帮我爸擦擦伤口”,便进了厨房。
院子里被水淹了一半,四周都是哗哗的流水声。
我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老黄师叔“咦”了一声,然后朝着大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