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
我按着自己肚子,有气无力,:“我……我好累,想……睡一下……”
我脱得精光,坐在通道阴冷的地,无精打采,时不时的干呕一下,前后左后各摆放了一枚乾隆通宝,屁股下面坐着一枚,脑袋还顶着一枚,按照沈元的说法,这个六合,代表六个方位,东南西北,以及天和地,可以锁住我身体内的阳气不失,而这六枚乾隆通宝是沈元腰间那六枚雕母。
傻乐也只穿着一条短裤,蹲在一边,帮我扇风,陪我说话,担心我睡着,我真的很想闭眼睛,好好的躺一下,睡一觉,但沈元不答应,要傻乐陪着我,他说我差点阳气散尽,死在这里,现在万幸活过来,如果睡着,阳气很难恢复如初,算不死,也会落下病根,沈老头这人说的话,好事算不对,坏事一算一个准,我不敢不信。
“叶子哥,你真看到黑白无常了?”傻乐好的问道。
看到了吗!我不确定了,应该是幻觉,即使到现在,黑白无常的形象在我脑海还那么的清晰,我还是认为应该是幻觉,是我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一种幻觉。
揉着很不舒服的肚子和有些疼痛的胸口,我掉入地下河时,喝了不知道多少那些血红色的水,伍子衿为了救我,不停的按压我肚子和胸口的位置,尤其是心肺复苏时,力道更重,在我昏迷时,意识变成了黑白无常在狠狠的虐我。
这种状态,很像我以前在学校宿舍做过的一种很怪的梦,自己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旁边同学的聊天我都能听到,只不过他们说的话,传入到我的耳朵,变成了另外的内容和意思,像有一次,我半靠着床边睡着了,宿舍内有两个同学在打游戏,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们两一直都在说我坏话,我很生气,等我醒来后,才发现,他们一直都是在议论游戏里面的东西,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沾不边,等我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他们的声音又变成了说我的坏话。
所以我想我之所以见到黑白无常,应该和以前一样,是一种半梦半醒状态下的一种幻觉,沈元他们说的话,经过我大脑的处理,变成了黑白无常要我下地狱,伍子衿帮我心肺复苏,变成了黑白无常在狠狠的揍我。
“看到了!”
我对傻乐说道:“他们告诉我,有个叫高乐的人,生前不是一个好人,专门欺骗善良纯洁的人,死后一定下十八层地狱。”
傻乐并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尴尬,没有再说什么,他肯定知道我实在故意气他。
我对傻乐问道:“谁把我救来的?”
“是天林。”
傻乐说道:“你沉下去后,我跳下去,想拉你来,但河水一直都在冒泡,根本划不动水,后来我的脚被水草一样的东西缠住了,把我往下拉,但我运气好,抓住了沈爷爷递过来的工兵铲,才挣脱开,爬到岸边。”
“小太爷我也是缠住了。”
我说道:“这下面肯定有古怪,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傻乐摇头,:“不清楚,说不定和彼岸花有关,等我来后,天林咬着一把开山刀又跳下去了,他不断的浮潜,弄了很久,才把你救来。”
“我好像听到枪声?”我问道。
傻乐说道:“是子衿开的枪,但后来被沈爷爷阻止了,你掉到河里,河水的眼色太深,我们完全看不清你的位置,沈爷爷怕子丨弹丨打你。”
“一、二、三,用力!拉!”
地下河岸边,沈元指挥着茂天林和伍子衿拽着一朵彼岸花往岸边拉,彼岸花央的腐尸滚落到地下河,他们也没有管,从他们现在奔放的动作来看,基本是肆无忌惮了,不过也是,换成是我,我也不怕了,都闹成这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故,那这些彼岸花和腐尸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一朵彼岸花的花瓣被完全拖到了岸,它的根系很粗,也很长,还留在地下河,茂天林拖拽着那条洁白而又粗壮的根往岸边走,伍子衿和沈元也在帮忙,他们非常的吃力,傻乐赶紧跑了过去帮忙,很像一群渔夫捕鱼收时的样子。
一根细小的根系像章鱼的脚一样,缠了茂天林的胳膊,他一刀砍断了那条根系,继续拖着粗壮的根系往前走,看来,当时缠住我脚,差点要了我小命的是这些根系,没过一会,彼岸花的整条根系被全部拖了来。
和大部分的植物一样,彼岸花的根茎也是部粗壮,下部盘根错节,而不同的是,彼岸花下部的根茎更像一个兜,根系分散成无数细小的根须,特别的密集,紧紧的裹在一起。
这些根系虽然细小,但包裹起来却很巨大,差不多有半个房间那么大,占了通道的一半左右,也不知道他们这几个人是怎么拖来的,每一条根系都在飘扬蠕动,像是鱼缸里的面包虫一样,看得我很是反胃。
“砰!砰!砰!”
伍子衿二话没说,对着兜的根须连开了三枪,除了寥寥几根被打烂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咔嚓!”
茂天林更狠,一刀砍了下去,将花瓣和根茎斩断。
彼岸花洁白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丝丝的土黄色,短短几分钟,这些花瓣全部枯萎,拉拢在地,和初见时相,没有了圣洁,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花瓣枯萎了,可那些根系依然活跃,茂天林一刀又一刀的砍在那些细小的根系,在水里,这里缠人的东西非常恐怖,但在岸,没有那么厉害了,很快,茂天林砍了一个缺口,一块骨头从缺口掉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块骨头,沈元前捡起来,仔细看端详了一会,说道:“这是人的小腿骨,七爷,继续。”
茂天林点了点头,再次挥舞着开山刀,缺口越来越大,掉落的骨头也越来越多,最终,彼岸花兜一样的根须全部散落,包裹在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涌满了一地,我放眼看去,无一例外的全是骨头,还有不少头骨和肋骨,像沈元说的一样,是人骨。
满地的骨头,而且都是人骨,这让我惊诧不已,为什么彼岸花的根须里面会有人的骨头,而且还这么多。
沈元在拨弄那堆骨头,把头骨都挑拣出来,摆成了一排,伍子衿和傻乐也没有闲着,帮助沈元在捡头骨,我猜想,他们是想通过头骨的数量来判断人数。
清理的过程很繁琐,主要是很多骨头和彼岸花的根须交错在一起,伍子衿拿着砍刀,挥舞了老半天才弄出一两个头骨。
衣服挂在通道边缘的鲸油附近,基本快烤干了,沈元收回了六枚乾隆通宝,拿出细绳重新串好,挂回了腰间,我现在对他的六枚雕母,没有任何的兴趣,这里它值钱的东西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