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外面的口袋有。”我随口说道。
傻乐肩膀夹着突击步枪,单手卸下弹夹,另一只手翻我背包的口袋,可总找不到。
这时我才有一丝怪,傻乐是怎么知道枪里面没有子丨弹丨的!卸下的弹夹的确是空的,而且更加怪的是,这把枪的子丨弹丨是伍子衿装好的,开了多少枪,我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傻乐拿在手里没开几枪,知道没子丨弹丨了!
沈元解除了危险,跑向伍子衿,举着开山刀对着人杼的脖子劈去,人杼身体错开,沈元反手一挥,开山刀将他后背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伍子衿趁机抱着人杼往前一推,沈元再次挥舞着开山刀,斜刺过来,人杼避无可避,被开山刀刺穿了喉咙,沈元双手抓住刀柄,用力一带,人杼的脖子被砍断三分之二,脑袋失去了支撑,拉拢了下来。
现在只剩下茂天林那里最后三个人杼,傻乐终于找到了弹夹,只不过是手枪的弹夹,我赶紧把手枪递给傻乐。
卸下空弹夹,装新弹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傻乐双手持枪,对准了茂天林身边的三个人杼。
傻乐瞄准了半天,一直都没有开枪。
“你还在等什么?”
我对傻乐问道:“快点开枪啊!”
傻乐举着枪,:“叶子哥,他们离得太近了,又几乎是在一条线,子丨弹丨可能穿过那些人的脑袋,伤害到天林,我要等机会,或者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道。
我话刚说完,傻乐开枪了,子丨弹丨打了一个人杼的腿,那个人杼微微趔趄,头偏向了一方,傻乐抓住时机,又是一枪,直接打烂了他的脑袋,
“不要开枪了。”茂天林被溅了一脸的血,大叫一声。
只剩下两个人杼,茂天林压力大减,开山刀舞得更加的疯狂,一刀将前方的人杼拦腰砍断,继而攻击另一个人杼。
人杼变成了两半,但他却没有死,半身依然在动,一只手抓住了茂天林的脚,想要拖住他,可茂天林并不在意,可以看出,他现在起刚才面对四个人杼的时候,轻松太多了,一刀、两刀、三刀,将地的人杼切了个七零八落。
随着茂天林将自己身边两个人杼全部解决掉,多米诺骨牌也应声倒下,压倒天平的,是谁都意想不到的傻乐。
危险解除,所有人都躺在原地,大口的喘气,没有人愿意动弹,伍子衿盘坐在地,双手撑着地,不停的咳嗽,沈元头顶的冲天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散了,大字型的躺在地,连茂天林也是一样,他一直都非常的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的他,头发像个鸡窝,脸血淋淋的,身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衣服乱邹邹的,背靠着通道的边缘坐着,毫不在意满地横流的血迹,而我是想动也动不了,轻轻的一点移动,牵扯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
“好了,没有什么问题。”
沈元粗糙的手在我身摸了好半天,说道:“骨头没有断,休息一下好了。”
我半躺在地,:“小太爷我痛得现在动都动不了,算没有断,说不定也是骨裂了。”
沈元说道:“这个位置,如果骨头断了,早刺穿你肺部了,算是骨裂,我也能摸得出来,你现在说话气十足,肯定没事。”
看着一地惨烈的尸体,不是脑袋被打烂,是没得一个全尸,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流得到都像一条条小溪了,我胸口一阵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我们这不算杀人吧?”
“他们都死了千年,只是被三叶草夺舍的一副躯壳而已。”
沈元说道:“连人的三魂七魄都没有了,怎么能算做人。”
我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法律不知道会不会这样认。”
伍子衿在旁边不停的揉着手脚,看样子他在和人杼搏斗的时候,挨了不少的拳脚,:“叶子哥,我们大家都不说,不行了吗!”
“好了,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些。”
沈元盘弄着自己的披散的头发,看着傻乐说道:“乐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愣,刚刚斗生斗死,神经高度紧绷,几次离死亡都只差半步之遥,现在缓过神来,看着傻乐,他的表现,和我以前对于他的印象完全不是一个人。
尤其是他的冷静,开枪的果断,枪法的准确,以及他一系列动作的流畅程度,最为重要的是,他刚才那犀利的眼神,跟古玩城的那个傻大个判若两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进山的时候,还是伍子衿教傻乐玩枪,教他怎么校准,现在才多久!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傻乐的射击水平明显伍子衿要高超很多,说打脑袋打脑袋,难道他对于射击有极高的天赋,学一两次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可能,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傻乐不论是持枪,射击,还是换弹夹,从他那种流畅到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动作,绝对是经过长期的训练才有的结果。
所有的人都看着傻乐,眼神里面充满了疑问。
傻乐脸露出笑容,和以前傻呵呵招牌式的笑容不同,现在他的眼睛非常明亮,透着一丝精明,他从背包拿出子丨弹丨,不紧不慢的一颗一颗压在弹夹里面,:“叶子哥,沈爷爷,天林,我的身份不能说,不然违反纪律了。”
违反纪律!
看到傻乐一脸精明的笑容,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的口误,而是故意透露出来的。
很多地方都讲纪律,但听到这个词最多的地方,只有部队了,傻乐难道是有意告诉我们,他是部队的人!
沈元深深的皱着眉头,说道:“你是国家的人!”
“沈爷爷,我真的不能说。”
傻乐摇摇头,:“但我能保证,我没有恶意。”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沈元阴沉着脸,:“我袭门为追寻此道,几代人呕心沥血,终死不悔,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傻乐将子丨弹丨压满,拿着弹夹在地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然后装在突击步枪,递给了一脸茫然的我,继而转头对沈元说道:“我的目的和你们的是一样的,沈爷爷,不论我是什么人,至少现在,我们现在是一条船的人。”
“你是不是国家的人?”沈元再次问道。
傻乐不语,拿出手枪的弹夹,继续压着子丨弹丨。
其实不用傻乐回答了,答案大家心里都已经非常的清楚了,傻乐的沉默,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默认。
“等等,等等。”
我完全懵了,内心一阵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强忍着胸口的痛,站了起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元没有理会我,盯着傻乐,茂天林也是一样,他眼神透着一股凶光,极像一头紧盯着猎物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