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松开。”
我抓着伍子佩的手,但又不敢太用力,免得自己遭殃,:“别玩了,痛死了!”
伍子佩总算没有扭了,但她的手也没有松下来,确切的说,伍子佩整个人都不动了,我趁机把她的手拽了下来,不停的揉着自己失去直觉的耳朵。
“诈……诈尸了……”
伍子佩语气哆嗦,:“叶……叶晓……真的……诈尸了……他,他,他爬出来了……”
我懒得理伍子佩,不停的搓着耳朵,小太爷我刚刚玩剩下的东西,你好歹等我忘记了再来骗我。
伍子佩整个人趴在我肩,脑袋像鸵鸟一样,深深的埋在臂弯里,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有点不对劲,伍子佩的恐惧不像是假装的,刚抬起头,却看到前面的石壁有三条人影,这是伍子佩掉在身后的手电筒照射出来的,其两个影子重叠着蹲坐在地,是我和伍子佩,还有一个影子是站立着的,在我旁边。
我头皮发炸,脑袋里面“轰”的一声,条件反射的般的拿起地的突击步枪转身是一抡,:“你大爷的!”
几乎用尽全力,可我抡了一个空,什么都没有打到,反而因为惯性的原因,步枪被我甩得老远,自己也差点摔在地。
抬头一看,那具干尸果然像伍子佩说的那样,复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破碎的坛子里爬了出来,他竟然站在了我身后。
“见,见,见,见鬼了……快……快……快跑……”
我哆哆嗦嗦,侧着脑袋对伍子佩大喊,可我自己腿肚子都在痉挛,别说跑,站都站不起来,踉踉跄跄试了几次,两条腿都是软的。
一双黝黑空洞的黑洞看着我和伍子佩,虽然干尸没有眼睛,但我是知道,他在看着我们,脖子很不自然的转了一下,似乎有些木讷。
他这样盯着我们,一动不动,我半躺在地,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右手很缓慢的摸到腰间的手枪。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心里一万只哈士在吠,这是什么情况!死了这么久的尸体尽竟然复活了,更加可怕的是,这只是其一具干尸,在这个空间里,有好几万个坛子,难道每一个都是这种情况!
“我……跑不动……”
伍子佩的情况我更糟糕,她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躲在我背后,小声的说道:“怎……怎么办,叶晓……快想想办法。”
“嗷……!”
干尸突然长大嘴巴,仰着恐怖的脑袋,一声长啸,恐怖至极。
我趁着这个时候,从腰间拿出手枪,子丨弹丨膛,对着干尸的脑袋是一枪。
枪声过后,干尸只是轻微的踉跄,原本脑袋只有眼睛和嘴巴三个洞口,现在变成了四个,只是这第四个是对穿的。
好情况是,干尸不是刀枪不入,也能被打穿,坏情况是,他脑袋都被打了这么大一个洞,但他好像没有什么事。
又是一声长啸,他应该是愤怒了,张开干枯的手臂,蹒跚向我走来。
“砰!砰!碰!”
连续三枪,子丨弹丨掀开了干尸的头盖骨,半个脑袋没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被打得稀烂,露了出来,还在轻微的蠕动。
我大吃一惊,不会是干尸的大脑吧!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大脑还能动吧!
“扑通。”
干尸终于倒了下去,我颤颤巍巍的从地爬起来,一具能动,那另外两具很可能也能动,为了以防万一,我对着另外两个坛子的两具干尸开了几枪,直到把他们脑袋打烂,同样露出白乎乎的东西。
好半天,干尸没有动静,我才松了一口气,能打死好,怕像电影里面那样,飞天遁地不说,还怎么玩都玩不死。
捡起伍子佩掉落的手电筒,交到她手,然后一手拿枪,一手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向干尸靠近,其实我离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近了,但我想看一看那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靠得更近。
白色的东西不是大脑,椭圆形,像削了皮的土豆,而且面能清楚看到,有两个眼睛和一张嘴。
“大……大爷的,三叶草!”我震惊了。
三叶草我见过,而且每一次的形式都不一样,第一次是陈秋鸿的游艇,被装在一个类似培养皿的容器,第二次见,则是雪月这种魂体形式的存在,现在是第三次,三叶草竟然在干尸的脑袋里面,而且是嘴巴在方,眼睛在下面,是一种倒悬的姿态。
“叶晓,我们快走。”伍子佩见现在安全了,想赶快离开。
“等一下。”我说道。
伍子佩恐慌的问道:“还等什么,这里太恐怖了。”
“我也知道恐怖,小太爷我自己也被吓得要死好不好。”
我说道:“但越是恐怖害怕,越要把事情弄清楚。”
从口袋摸出匕首,小心的捅了一下干尸,确定他不会再动弹了,才拿着匕首,从干尸的颈部向下划开。
我在干尸胸腔的位置看到的三叶草的茎,茎部有七片叶,每一片都带有锯齿,细长如柳叶,其三片攀附在胸腔的肋骨,其余四片从胸腔延伸到干尸的四肢。
顺位叶子的走向,小心的割开干尸外层的皮肤,那四片叶子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四肢的骨骼。
伍子佩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我以前摆弄过古尸不假,但这种操刀深度的玩法还是第一次,胃里面也是不断的翻腾,很不好受。
另外两具干尸也被我用同样的方式解刨了,和第一具不同的是,这两具干尸体内的三叶草,一具开出五片叶,一具开出六片叶。
看到这里,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三具干尸里面,有一具复活了,是那具体内开出七片叶的,另外两具从我砸破坛子,到被手枪打烂脑袋都没有动过,那表示,只有体内有开出七片叶的干尸才能复活。
七叶聚灵,八叶生魂,九叶幻化为人!
我突然想起了沈元以前说过的话,只是这句话具体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清楚,而且三叶草和这些装在坛子里的干尸有什么关联,我也一头雾水。
伍子佩看着头顶,:“这个金字塔好像……要塌了。”
“咔嗞……”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垒在京观最底层的一个坛子裂开一条缝,继而又一个坛子开裂,第三个,第四个。
我暗骂了自己一句,当时砸了三个坛子,这三个坛子连在一起,导致最下面一层受力分配不均匀,如果当时仔细思考,应该选三个不同方位的坛子来砸。
“快跑!”
来不了多想,我捡起突击步枪,拉着伍子佩往前跑,这一座京观少说也有好几千个坛子,坍塌下来,不被砸死,也会残废,而且这里面装着诡异恐怖的干尸,鬼知道这几千个坛子里,有多少是能复活的。
“这边有蝙蝠!”伍子佩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