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居然还把脸凑他那么近!还拥他那么紧?此等肖小,真正是要给他长点记性!不咬他咬谁?
于是毫不留情来了个一口下去!
“啊!!!!”这本是暖意融融火光烤得人心猿意马的岩洞中起了一声惨叫。
说悲惨,却也是石青公子疏于防范,不知道金善来金小爷带刺之故?
其实,金善来被冻结的血脉肌肉方才融会贯通有了力气,全凭着义愤填膺,全身力气汇聚于牙口上才有了这狠命一击。
他双眼并不聚焦,都还没看清眼前之人是谁,便犹如狼崽子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来了这么一招……
这是何人敢钳制于他?若不是叶添,他金小爷可也不是乖乖受制于人的!
可别小看他金善来!想当年,他也是孤身闯荡江湖,口若玄黄身手矫捷,周旋于各色魔徒三教九流间的人物!
耳畔听闻这声惊叫,知晓那人中招。
“狂徒!谁让你……”金小爷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这人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大手一挥这手指戳去便是指点江山之势,似乎要先发制人戳破了那狂徒的面门。
咬他耳朵?沈望舒不可置信,又慌乱间只能捂着自己的耳廓凭着本能躲闪开去。
嘶……倒抽了一口凉气,金善来这牙口好,还根本不留情面啊!
青丝拂面,因为这一瞬间的猝不及防而让一表人才的石青公子沈望舒捂着耳朵仓惶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耳朵被这小混蛋咬掉了吧?真不知道,金善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啊!
他咬他?!呵呵,果然是让人耳目一新的见面礼啊!
“谁让你……”金善来冻了个四肢麻木,可他心想得先把气势给提起来震慑此人再说!谁让这厮小瞧他,以为他金善来虚的好欺负不可?
不过一瞪眼睛挑高了眉毛,金善来看着这趔趄间退开,长发飞扬的身形就觉得几分眼熟。
诶?
再仔细一看,不是眼熟,分明就是很熟!防卫过当?
“沈望舒?”
脱口而出,金善来竟也不是眼睛花了,不过斜睨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是让石青公子受宠若惊?
苦笑,石青公子手心一热,顺着脸颊竟然还流出了鲜血淋漓。
“你属狗的啊?还是看到我太高兴了,这么乱咬,我可是会想歪的。”沈望舒多么一本正经德高望重的人物啊!这般戏虐之言可真是让人浑身发颤有些吃不消。
呃……本就僵滞地脸色开始泛红,金善来根本无言以对还臊得慌。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捡到他的?回答不出,金善来舔了下唇,却发现还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是不是咬太狠了?濒死之际才起了这般反应,怎么都没想到,他故意避着这石青公子不见几个月,偏偏却是在这昆仑山巅的雪峰之间不期而遇?!
怎么会是这沈望舒啊!
“怎么会是你?我……”金善来这刚刚回魂的脑子嗡嗡作响,他难道还避不开这人了?相见不如怀念,他可是来找叶添的!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一口,可是让我更加铭记了。”沈望舒的幽默搀着平日不多见的邪气,这般狡黠地故意臊金善来,让金小爷更加无地自容!
“嗯咳!”反了天了,这沈望舒对着他的情状便是水色朦胧,情难自己的波澜泛起,瞬间让这冷飕飕的狭小洞穴中暧昧了空气。
“不管怎么样,我先走了……我,先走了!再见!”金善来这避嫌也太过刻意。再怎么厚的雪,也无法将他这咕噜噜从半空坠落的人物接了个万无一失。后背生疼,腿脚僵硬。不过这妨碍他想要离开的决心。
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然而呼地一下迎面是那狂啸的风声掠过,这雪片犹如暗器,扎着他的脑门儿生生裂了一下。
好冷!
“做什么?半夜出去喂狼?”疾步追上,金善来的手臂猛地一滞是被拉住了,他只能回身过来,便这么映着雪地的辉芒夜色,看到沈望舒这无法解开的深重眼色。
心结难解,他竟然用这样默默深情的眼光看着他这样一个毫无所长的男人?
浪费!纯属浪费。然而金善来只知道心虚地垂头,一别数月,却当真还不能让这堂堂的石青公子清醒些?
头壳这便是更加疼了。犀利的风啊!让他这迷途的羔羊刮去一身的纠葛惆怅,看看灰蒙蒙的天,他为何摔成这样却没失忆呢?
“嘶……我失忆了,敢问您是……”
洞口,大片的白雪拍打在了金善来故作迷茫的脸上。他选择性地失忆,让石青公子的额头青筋直跳。
“来不及了。现在才装认不得人,是不是晚了点?过来!”沈望舒一拽这人的手臂,二话不说往回拖去。
“诶?放手啊!我真不认识你了!我在哪里?我是谁?你又是谁?”为了脱身,金小爷这不忍直视的拙劣伎俩让人啼笑皆非。
金善来甩不开石青公子的手,且是明白的,这是丢人丢大发了!
然而他能如何?千躲万躲却是砸在了这人的手里,他除了拿出当年撒泼打滚的架势,却也一时三刻不知道该如何糊弄过去了!
然而,石青公子真能这般糊弄过去?
“我说你……”
突然之间,金善来这垂死挣扎之中的侥幸念头还在翻涌。却是手臂被反握着,被身后之人的腕力一带,这样被压覆下来的身子撞了个踉跄。
猛地双眼一黑被抵在了角落……什么情况?
“啊!”沈望舒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这般生猛,让金善来毫无预计地落入这双臂钳制的大力怀抱里,心口一跳不知道沈望舒是要做什么!顿觉慌神无措!
一双大手严严实实将他的视线堵了个结实。耳廓一热,却是有什么温热的感觉扫过。分明是这沈望舒的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廓。
吓?金善来吓闷了,这道貌岸然的沈望舒在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对吗?你咬我一口,我怎么着……”
“打住打住打住!我错了,石青公子我错了!饶了小的吧?”金善来一下来了老脸不要却也不能被非礼的决心,他失声惊呼,在这起了置气的沈望舒公子面前,全然投降。
他也不失忆了,这人够狠!他以为他清风朗月性子和煦好应付,没想生气起来,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衣冠禽兽?突然脑海里浮现的四个字让金善来醍醐灌顶。发觉越是如这石青公子这般的翩翩君子,越是惹不得!
因为这种人,生起气来便是了不得!
“……你除了这插科打诨的话,就没有其他的对我说了吗?……金善来,你真是天下最心狠的人啊!”沈望舒听着这嬉笑不正经的求饶,却是震楞过后起了这样的伤感悲痛。
他的手指紧紧拧着心上人的肩膀。他爱他,然而,求不得半点回应。
只因为,他心中已然有了那人?
好冰凉的血,比昆仑山的雪还冷。好决意的心,居然连着稍许迟疑动摇都不曾给予……
那魔子那么好吗?他沈望舒终究比不上分毫?!
金善来一下被这人拉入怀抱,他的胸膛紧紧抵靠在他的背脊上。如此强硬,却又这般宽厚温暖。然而,这似有似无的微微颤动,如同是在抽泣?